“這樣吧,你收拾好后過來,我們在附近吃個飯,順便再跟你說說情況……”
“十一點半吧,還在這里碰頭。”
“行,那我趕緊收拾收拾,老板,還有沒有其他安排啊?”
“沒有了,你先回去吧?!?br/>
說完,蕭飛開著拉風的電瓶車,一路向西……
龍海濤將地攤上的貨物收拾收拾,然后坐上126路公交車。
二十分鐘后
回到家
這是一套位于bh區(qū)的商品房,八十平米左右。
“小濤啊,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是不是沒什么生意啊?哎呀,不是我嘮叨,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總這么折騰了……”
龍海濤老媽又開始了常規(guī)性嘮叨。
原來這龍海濤一直不愿意找個正兒八經(jīng)的工作,總喜歡折騰些小生意。
時好時壞的,幾年下來,基本上就維持著溫飽,存款是基本沒見著。
龍母也是急啊,這兒子年紀不小了,差不多年紀的都在家抱孫子了。
到自己這,連個未來的媳婦都還沒影子呢,這可急壞了。
現(xiàn)在是見著龍海濤就要念叨這讓他找份穩(wěn)定的工作。
龍海濤也是被老媽嘮叨怕了。
另一方面,這么多年沒混出個人樣,以前做生意的激情早已磨滅,看來自己確實不是那塊料。
正好,聽蕭飛要找自己干活,給的待遇也不錯,于是便一口答應了。
不過他也留了個心眼,怕蕭飛萬一不給錢,拿自己豈不是白打工了。
于是便提出了基本工資日結(jié)的要求,算是試探下蕭飛的反映。
后面看蕭飛沒有什么遲疑便答應了,說明確實是真的準備招自己干活,龍海濤才放下心來。
“媽,告訴你個好消息啊,我找到工作了,在一家公司做銷售,基本工資3000一個月,做的好了還有提成?!?br/>
“什么??真的啊?太好了,小濤你終于聽媽一次話了,我跟你說啊,你這上班了,一定要好好工作……”
接著,又是一陣嘮叨、叮囑。
龍海濤悲劇的發(fā)現(xiàn),這嘮叨原來不是因為自己沒正經(jīng)工作。
而是嘮叨本來就存在的……
真是要命了。
……………………
另一邊,蕭飛老板開著電動三輪車,來到了霸都周谷堆水產(chǎn)批發(fā)市場。
準備做個黃鱔市場行情調(diào)研,以便于開展自己的黃鱔大業(yè)。
在水產(chǎn)市場黃鱔專類一條街,蕭飛找到了最大的一家門面。
“琪琪黃鱔批發(fā)部”,這名字給蕭飛的第一感覺有點怪怪的。
但是又找不到原因,真是莫名其妙……
進門后,只見批發(fā)部里熱火朝天,大概七八個服務員忙的腳不沾地。
店內(nèi)十幾個客人或在討價還價,或在提著黃鱔看。
看這穿衣打扮應該是各個菜市場的攤販。
另外有兩個穿著廚師服,估計是哪個飯店的采購員。
蕭飛充分發(fā)揮了間諜本色,在一堆黃鱔盆中挑挑揀揀。
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個現(xiàn)象
這里的黃鱔大小是分開的,一大半盆子是比較小的,拎起一條黃鱔試了試,應該沒到2兩。
另一部分盆子的黃鱔比較大,目測都是二兩以上。
個體差距比較大,最大的估計有一斤半,比自己的黃鱔分身略小。
菜市場的小攤販都圍著小黃鱔的盆子,酒店的采購員則圍在大黃鱔的盆子區(qū)域打轉(zhuǎn)。
結(jié)合自己的經(jīng)驗,以前在菜市場看到的黃鱔的確是小黃鱔居多,在酒店吃的黃鱔則普遍較粗。
在旁邊假惺惺轉(zhuǎn)了一會,期間問了服務員幾個問題,總算把批發(fā)價格摸清了。
原來二兩重是黃鱔價格的分界線。
批發(fā)市場小于二兩的黃鱔價格20一斤。
二兩以上的居然能賣到30一斤。
價格足足差了百分之五十!
果然哪里都有門道啊,實踐出真知。
這要是不來水產(chǎn)市場,蕭飛肯定還稀里糊涂的以為黃鱔都是二十幾一斤的。
這也不怪蕭飛
一個剛畢業(yè)沒多久大學生,單身狗一個,自己又不做菜。
能知道這么多已經(jīng)很不錯了,這還多虧了宿舍旁邊有個菜市場……
突然,蕭飛面色一變。
一副咬牙切齒的碎碎嘴,他終于知道今天死胖子王老板買了黃鱔怎么那么高興了。
這狗日的占了自己大便宜了!
36斤黃鱔便宜了批發(fā)價300多塊錢?。?br/>
終日防賊,還是讓賊給偷了,蕭飛還是太嫩了……
正準備離開批發(fā)部,莫名的問了服務員一句
“你們這店怎么叫琪琪黃鱔批發(fā)部?。客ζ婀值?。”
“哦,我們老板女兒名字叫琪琪,所以才取了這個名字……”
“哦,這樣啊……”
蕭飛也沒多想,就離開了。
在返程的路上,沒多久蕭飛就樂了。
雖然損失了300多塊錢很心疼,但是一想到自己捕的黃鱔價格能賣到30一斤……
一天最少能多賺2000多塊錢!哈哈哈……
這一想,蕭飛嘴都合不攏了。
灌了一肚子空氣不說,還引得路人一路鄙視。
這人騎個電動三輪車,有什么好開心的,莫不是傻子吧?
回到大蜀山濕地公園,差不多正好十一點半,遠遠的便看到龍海濤站在原來地攤的位置。
嗯,不錯,守時,知道提前到等老板……。
知道最基本的職場守則,看來自己眼光還不錯。
匯合后,兩人開著三輪車來到一家“李梅土菜館”。
蕭飛是沒來過,這是龍海濤介紹的。
選擇這家店不是因為飯菜多有特色,而是沖著老板來的……
“老板,不是我吹牛逼,這個飯館不錯,吃飯絕對胃口大開?!?br/>
“怎么講?有什么特色菜?”
“嘿嘿嘿……,菜沒什么特色,但是老板有特色?嘿嘿……”
看著龍海濤一臉猥瑣樣,蕭飛哪里還能不明白……
剛進門,就見一美少婦婷婷裊裊的走了過來,眨巴著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
“哎,龍哥今天這么早過來吃飯?。窟€帶了朋友,不給我介紹介紹啊?”
“美女老板,這可不是我朋友?!?br/>
中間還故意停頓一下
“這可是我老板,蕭飛,蕭老板,以后我就跟老板混了?!?br/>
美少婦頗為驚訝,這龍海濤她是比較熟的,旁邊擺地攤也有不短時間了。
沒想到現(xiàn)在改上班了,還跟了個這么年輕的小老板,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開玩笑。
不過李梅也是久經(jīng)考驗,直接接過話來。
“哎,蕭老板,別站著啊,來來來,到里面坐”
說著,便引著兩人進了小包間。
“蕭老板,你們來點什么菜?”
“海濤你看吧,你比較熟”
龍海濤熟練的點完菜,等李梅拿著菜單出去后,猥瑣一笑
“老板,怎么樣?胃口好吧?”
“不錯,不錯”
兩人露出了男人都懂得表情。
“你們很熟???”
“也沒那么熟,主要是在這吃過幾頓飯,聽別人說這李梅是個寡婦。”
“難怪了,俏寡婦生意好做啊。”
今天也算是第一次員工聚會,老板蕭飛興致高漲。
攜全體員工龍海濤,少不得要喝酒慶祝一番,要了兩瓶二兩五的勁酒……
酒過一半,感覺兩個大男人喝酒吃飯膩沒意思了。
蕭飛使個眼色,馬仔龍(蕭老板對手下唯一員工的的獨特稱謂)立刻會意。
“美女老板,別光顧著數(shù)錢啊,過來喝一杯啊?!?br/>
“哎吆,這不是看蕭老板你們談事情,沒敢來打擾嘛”
李梅趕緊笑著走過來,說道。
蕭飛聽著爽快,這美女老板真會說過,加上一口軟綿綿的話音,整個人都醉了。
“老板哪里人啊?聽著口音不想徽州人啊。”
“那蕭老板你聽我這口音像哪里人?。俊?br/>
說著,還暗送一顆秋天的菠菜。
不得了了,蕭飛明顯感覺這美女老板對自己頗為熱情啊。
難道自己什么時候魅力這么大了?
不行,這個時候一定要穩(wěn)住,不能亂。
“嗯,疆蘇人吧,應該是蘇洲那邊的?!?br/>
“哇,蕭老板真厲害,一猜就中,你怎么聽出來的?。俊?br/>
“那還不簡單,你這聲音又甜又軟,糯糯的,這么好聽,標準的蘇洲美女嘛?!?br/>
“哎呀,蕭老板真會哄人,凈說好聽的?!?br/>
說著,順勢就坐在蕭飛旁邊。
還輕輕拍了一下蕭飛胳膊,那打情罵俏的模樣,讓旁邊的馬仔龍羨慕的口水都出來了。
尼瑪,想我龍哥風流倜儻,還時常光顧你生意,也沒見你和我這么親熱啊……
區(qū)別對待也不用這么明顯嘛。
蕭飛對馬仔龍的感受一點都沒理會。
看美女老板這么熱情,酒精上頭的蕭飛火力全開。
幾個小黃段逗的美女老板“咯咯”笑個不停。
又拿了瓶酒,喝得興起,肥膩的油抹了不少把,這滋味,爽……
酒,果然是好東西,男女間的潤滑劑不是白說的……
可惜現(xiàn)在是中午,下午還有賺錢大計,不然會不會發(fā)生點什么還真不好說……
吃飽喝足,依依不舍的別過美女老板。
馬仔龍開車,蕭飛坐在三輪敞篷里風一吹,頓時清醒不少。
等到了小集市,找了個活把馬仔龍支開了。
蕭飛歪歪扭扭的開著三輪車,趕往放網(wǎng)兜的地方。
還好都是小路沒有人,不然估計就要出車禍了。
沒辦法,兩個大網(wǎng)兜能抓那么多黃鱔,明顯的不合理啊,哪能讓別人看到,只好自己親力親為了。
到了目的地,蕭飛實在是堅持不住了,真想好好睡一覺。
但是今天這批貨還得想辦法出掉,不然沒地方養(yǎng)啊……
強打起精神,按照之前的規(guī)劃,拿起手機打通了個電話。
“喂,金總你好,我是海州支行蕭飛啊”
“哦,蕭經(jīng)理啊,你好你好,有什么指示?。俊?br/>
“哎,金總又開我玩笑了,哪敢指示你啊?!?br/>
“是有個事情要麻煩你啊?!?br/>
“哦,什么事?你放心,只要我能搞定,都是一句話的事情?!?br/>
另一邊,金總接到電話,從老板椅上站了起來。
腦袋極速運轉(zhuǎn),思考著蕭飛可能提出的“條件”,以及自己該如何回復。
這金總,全名叫金海舟,是霸都本地一家酒店金滿樓的二股東,大股東是他哥哥,叫金海瀾。
金滿樓在霸都市屬于中等規(guī)模的酒店,有一個總店,兩個分店。
這幾年霸都經(jīng)濟大發(fā)展,老百姓手頭富裕了,對于中高檔酒店的需求不斷增加。
金滿樓兩個老板也是看中了這波行情,想要一次性再開兩家分店。
但是手頭資金缺口比較大,于是就通過關(guān)系找到了海州支行申請貸款500萬。
前段時間剛批下來,還在辦理房產(chǎn)抵押。
這可是最關(guān)鍵的時候,要是中間出個岔子,貸款沒拿到手,那金家兄弟這次就真麻煩了。
畢竟兩家店的租賃合同都簽了,裝修都已經(jīng)投入了一百多萬。
這貸款要是黃了,金滿樓肯定得傷筋動骨。
這筆貸款的客戶經(jīng)理就是蕭飛。
在這個微妙的時候,接到了蕭飛的電話,想要請自己“幫忙”,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卻說蕭飛這邊,坐在三輪車后車廂,吹著微風,暈乎乎的,話也說不清。
只說自己爸媽在做黃鱔批發(fā)生意,希望能做金滿樓長期供應商,其他的見面再詳談。
金海舟聽著蕭飛吞吞吐吐的話,只覺得事情麻煩了。
果然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看來這次不出血是不行了。
將自己的猜測和哥哥金海瀾在電話里說了一遍。
金海瀾也是一陣沉默,這個時間節(jié)點,不出事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出點血也是無奈。
“這樣吧,你晚上帶幾個人好好接待一下,至于幫忙的事,十萬以內(nèi)你自己看著辦,記住,貸款不能出問題?!?br/>
“嗯,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了”
另一邊,蕭飛打完電話,頭實在是暈的厲害,但是又不能睡。
因為蕭飛一睡,黃鱔分身就處于本能狀態(tài),不能再抓捕黃鱔了。
沒辦法,只能強打起精神,思考著自己的未來發(fā)展規(guī)劃。
實際上就是怎么賺錢泡妞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