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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石像背后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林中玉等人轉(zhuǎn)頭望去,卻是那名受傷的女子,捂著胸口從石像后面走了出來。
只見那名女子目光環(huán)視一周,最后落到林中玉臉上。然而舉步向林中玉走來。
眾人都知道是林中玉救了那名女子,暗道看來這女子是要對救命恩人表達(dá)自己的謝意。
林中玉正襟危坐,他也見不慣這種場面。
卻見那名女子走到林中玉身前道:“謝謝公子的之恩!”說著話,向林中玉行禮。
這女子行的卻是一個男子禮儀,雙手抱拳,躬身向下。
林中玉慌忙擺手道:“沒有什么!”說著要去攙扶那女子。
那女子面部向著地面,身軀呈直角,卻在林中玉對她舉手相攙的時候。
忽然那女子手中寒光一閃,向林中玉胸口刺去。
林中玉應(yīng)變不及,在前方的兩只手掌,慌忙中向前一擋。
噗?。。?br/>
林中玉直覺右掌心一陣穿心刺痛。接著手掌竟被推撞的向胸口壓來。
再看時,卻見自己的手掌挨在前心,手掌掌心前一個匕首柄部。
前方那名女子,正在用力的向前推著。
這一切僅是發(fā)生在電光火石的剎那,眾人甚至沒有看清那女子是何動作。
前一刻剛剛看到那女子跟林中玉謝禮,下一刻卻已經(jīng)見到林中玉的胸口正插著一柄匕首,幸好是一只手掌在前方墊著。但縱是如此,洪牛,蕭葉兒等人也已經(jīng)被駭住,竟一時忘記了動作。
卻是一旁的妙奇尖叫一聲道:“不要傷我哥哥!”
說著話,只見妙奇兩只小手臂上升起兩團(tuán)藍(lán)sè火焰,快如閃電向那女子當(dāng)頭轟到。
那女子噌看著林中玉的雙眼,滿是怨毒和仇恨,卻在妙奇攻到的時候。匕首向外一拔,錚一聲!
林中玉胸口鮮血狂噴,忍不住向后倒退幾步。
妙奇一擊未中。小臉之上鐵青一面。尖聲道:“降蟲十巴掌!”
只見她小小手臂一揮,一道金光掌影不動如山,向著前方那女子后退的墻壁處轟去!
那女子立足未穩(wěn),妙奇的攻勢又快。金光掌影隨即攻到。
卻被那金光掌影正拍在身上,竟是全身上下同時被拍中。聲音之大震耳yu聾。
只聽轟隆一聲,那一整面墻壁,被那金光掌影打出一個掌形的窟窿。
那偷襲林中玉的女子,早已經(jīng)不知被打到什么地方去了。
卻見妙奇臉sè肅然。小小身軀化成一道流光跟上,厲聲喝道:“第一掌,破山尋虎!”
通過那墻壁空洞看去,卻見妙奇人在空中,拍出一道如同一座大山一般的掌影。
讓人很難相信,她那小小身軀之中,竟是能夠發(fā)出如此強(qiáng)悍的法力。
但見那金光掌影再次撞到空中的一個黑影之上。
那黑影一陣顫抖,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妙奇此刻已經(jīng)變成了一道藍(lán)sè光芒。卻是發(fā)出道道金sè掌影。綿綿如長江大河,向那黑影打去。
“第二掌,莽龍出洞!”
“第三掌!百里乾坤!”
砰砰砰砰!無數(shù)道掌影紛紛如雨落到那黑影之上。
眾人看到此處,不由駭然。
在場除了公羊也風(fēng)知道妙奇別看小小年紀(jì),一身修為足可以列身頂尖高手之列。
其他人對她都是一無所知,本來以為妙奇只是個有著幾樣法寶。四處游蕩的小娃。哪里知道,妙奇的修為竟然這么高。
這一下妙奇乃是動了真怒。呼和連連,眨眼間“降蟲十巴掌”已經(jīng)攻出了五掌。
那前方的黑影。竟然沒有絲毫抵抗的余地。
就在這時,妙奇正想發(fā)出第六掌,卻在這時那前方吃了無數(shù)掌的女子,身上忽然紅光一閃。
接著卻見一道如同閃電一般的紅sè霹靂從無盡蒼穹中shè來,正好落到那女子頭頂。
在那紅sè霹靂的盡頭天宇之上,旋轉(zhuǎn)著一個古老法陣。
只見那紅sè霹靂驀地一閃消失不見,而前方那個女子,竟然也跟著紅sè閃電消失了。
“血遁之術(shù)!”公羊也風(fēng)喃喃道。
妙奇四下找了半天卻沒有發(fā)現(xiàn)那女子的蹤影,最后才冷哼一聲,回頭卻見,林中玉也已經(jīng)來到外面。
向妙奇招招手,妙奇急忙閃了過來。
焦急的問道:“哥哥,哥哥你沒事吧?我,我讓她跑了!”妙奇眼睛紅紅的道。
林中玉搖搖頭道:“沒有關(guān)系。妹妹已經(jīng)很厲害了。”
“可是,可是我沒有保護(hù)好哥哥?!泵钇婵粗种杏竦男乜诘难E,嘴角一癟,眼角濕潤起來。
林中玉慌忙矮下身來,右手刮了妙奇的鼻子一下道:“傻丫頭,哥哥只是這只手收了傷!胸口只是破了點(diǎn)皮而已。”
說著林中玉還特異把左手拿開,果然胸口之處,僅是一個不足一寸大小的口子。應(yīng)該沒有大礙。
妙奇看到此處,才收斂住戚容,道:“下一次。我一定會保護(hù)好哥哥的!”
“嗯!”林中玉點(diǎn)點(diǎn)頭,摸摸妙奇的頭頂。而后拉著妙奇的手向破廟中走去。
蕭葉兒看著天空中那紅sè閃電消失的地方,又想起剛剛的那個法陣,不由皺緊了眉頭。
那女子被林中玉所救,按理說就算不道謝。也完全沒有必要恩將仇報。
林中玉自己也是不解,自己救人,反倒差點(diǎn)把自己的xing命搭進(jìn)去。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旁人更是不知道了。
“那人出手狠辣,定是邪魔中人!”
洪牛冷聲道。
林中玉道:“在救她之時,曾經(jīng)有人提起謝門中人。謝門在西境很有名嗎?”
洪牛眉頭一皺道:“你確定是謝門?沒有聽錯?”
林中玉點(diǎn)點(diǎn)頭。
洪牛了然的看了遠(yuǎn)方一眼道:“想不到她竟然是謝門中人。”
“謝門究竟是什么所在?”林中玉有些不解。
洪牛想了一下卻道:“到了幽都你就明白,你的傷勢真的不打緊嗎?”
林中玉搖搖頭示意,不要擔(dān)心自己。
蕭葉兒望著林中玉頗為關(guān)注,卻是沒有走上來。因為她知道根本幫不了什么忙。
要說林中玉胸口沒有受傷,卻是假的。他的身體雖然強(qiáng)悍,但是自從從鬼體恢復(fù)之后,身體已經(jīng)跟常人無異。
剛剛那女子的一刺,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林中玉猝不及防。整個手掌都被釘穿,還刺入胸口幾寸。
但是萬幸的是,雖然他的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但是隱藏在身體內(nèi)的妖獸體制,卻是沒有改變。一樣的愈合能力驚人!
就在那匕首拔出去后眨眼的功夫表面的傷口已經(jīng)開始愈合起來,這也是林中玉為什么敢給妙奇看的原因。
只是內(nèi)部的創(chuàng)傷,就算再怎么修復(fù)也不會這么快。
經(jīng)歷了這樣一出之后。眾人的心里未免有些沉重。
剛剛來到這大沼澤,救了一個人,竟然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想到那女子的面容,林中玉不由道:“我們還是離開這里吧。那人估計會再次尋來!”、
林中玉不知為什么會有這樣的預(yù)感,他總覺那雙眼仿佛一雙毒蛇的眼睛。在看著她的獵物一般。
林中玉這樣說的目的,并非是怕了那個女子,而是怕連累到其他人。
在這大沼澤中,并不是只有他們這一方人在。這里危機(jī)重重,在到幽都之前。林中玉并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
眾人聽了林中玉的話,也感覺到這小廟卻是在滿是蒿草的大沼澤中,有些顯眼。
于是眾人結(jié)伴,開始向前方行去。
也不知是沼澤到了盡頭。還是本來的沼澤地勢發(fā)生了變化。
林中玉等人向前方行進(jìn)了沒有多遠(yuǎn)。那些蒿草已經(jīng)漸漸矮小下來,最后變成了普通的草地。
而漸漸開始出現(xiàn)一些枯枝端木,堅實的土地,也開始出現(xiàn)一個個水坑。
有時候,一腳下去,地上顯出一個凹痕。而后慢慢又恢復(fù)原狀。
眾人心中都是明白,看來此處開始顯現(xiàn)出沼澤地的真容。
按說cháo濕的地面。因為水分充足的原因,樹木植被應(yīng)該非常多才對。但是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卻是一幅幅破敗的景象,枯草萎縮的盤曲在水坑中,已經(jīng)掉光了皮的老樹,在微微的風(fēng)中搖晃著枝干,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莫名一股蕭索氣息,籠罩了過來。
眾人的心頭如同被蒙上了一層yin影。但見前方天際,開始出現(xiàn)一些隱約起伏的山巒,不再是一望平滑的曲線。
但見此時地面上的水域漸漸開始多了起來,眾人也不再在地上行走,改成了在低空飛行,向前方行去。
隨著眾人不斷前行,下方的景物再次出現(xiàn)了變化,剛剛那死氣沉沉的地面,枯干的樹木開始了變化。
漸漸的水多了起來,草叢,樹木也越發(fā)高大起來。
逐漸地面上本是光禿裸露的地面,被濃密的長草和高大的樹木代替。
除開下方的草地不算,那些樹木在一片片的水域中生長的極為繁茂。
樹木的高度也在逐漸增加,開始有幾丈到十幾丈,最后幾十丈,甚至上百丈,而且還有逐漸增加的趨勢。
林中玉看到此處,不由抬頭向前方望去,但見前方黑壓壓一片,竟是無數(shù)的樹木參天而去,幾乎不可望到盡頭,那些高樹似乎要插入了云中。
真不知這些樹木究竟是如何生長的。
林中玉向左右使了一個眼sè,帶著妙奇前方高樹上一根橫著的樹枝上落去。
妙奇也跟著站到那樹枝上,卻見兩人站立的位置乃是距離地面足有百丈的高處,而此處卻僅是眼前這根大叔的中腰位置的樹枝,前方還有許多,數(shù)不清的樹木和這樣的樹枝橫在空中。
卻是一個比一個,直如同登天梯子一般。
而樹木下方如今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一片水域,這里簡直就仿佛大海上生長的茂密森林一般。
林中玉看著前方無數(shù)的樹枝,心中莫名一動,眼看著森林無邊無盡,想要飛行幾乎不可能,看來只有盡快穿過這樹林了。
林中玉想的不錯。但是卻遠(yuǎn)遠(yuǎn)低估了這個樹林長度,自從來到這樹林中,眾人已經(jīng)在樹上呆了接近三個晝夜。但是卻還沒有走到盡頭,而此刻的頭頂天空已經(jīng)完全被那些高高的樹木所取代。
林中玉總覺得在這樹林中有著莫名的危險感覺。
此刻林中玉站在一根樹枝之上,妙奇和寶寶站在他的身旁,蕭葉兒則是站在妙奇一邊。在林中玉的另一邊公羊也風(fēng)。洪牛帶著洪蓉,也在細(xì)細(xì)打量周圍的情形。
但見周遭古木無數(shù),一道道樹木深影,相對林立成一個幽深的隧道擺在眼前。
咯咯咯,一陣清脆的木質(zhì)聲音傳來。接著撲棱棱一只紅sè小鳥卻是仗著兩只各有一尺許大小的翅膀。從眾人眼前飛過。
此鳥名為“鑿鑿木?!?br/>
乃是西境中一種頗為常見的水鳥,但是此鳥卻是不吃蟲魚,乃是喜歡啄食各種木材為食,頗為怪異。
在這片幽深無比的叢林中,自然成了鑿鑿木的樂園。
它每次進(jìn)食之時,堅硬的長喙啄在樹木之上都發(fā)出嘟嘟嘟嘟的聲音。十分響亮。
也同時顯現(xiàn)出這片樹林中的幽靜。
眼看一只鑿鑿木從眾人眼前飛過,忽然一個聲音道:“快抓住它!”
接著便是一道灰光,從下方閃了出來。向那只鑿鑿木抓住。
洪牛冷哼一聲。伸手向外一拍,打出一道拳影。那拳影正好要擋在那灰光之前,把那灰光阻止了下來。
那灰光中發(fā)出一聲慍怒的驚訝聲,接著那灰光落到下方的一根粗巨的樹干上,顯出身影。而那鑿鑿木聞聲一驚,轉(zhuǎn)過一看。高聲鳴叫一聲,向前方急速飛去。沒有幾下已經(jīng)消失在遠(yuǎn)方。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灰sè道袍。冷冷的看著洪牛道:‘這位朋友,剛剛你出手阻我捕捉靈鳥,卻是為何?‘
洪牛淡然道:“閣下修為高深,卻又何必抓捕一只小鳥呢?”
在他身邊的洪蓉點(diǎn)點(diǎn)頭跟著道:“我哥哥說的對,我剛剛感受到了你的殺意。”
灰衣男子冷笑道:“哼哼,你們幾個是剛來到這里?”
“是的!”林中玉點(diǎn)點(diǎn)頭應(yīng)道。
灰衣男子道:“難怪,卻都只是個雛兒。你們知道我什么時候到的這里嗎?”
眾人搖搖頭。灰衣男子伸出三根手指道:“三個月了,我已經(jīng)來到這里三個月。這里除了水,古木,還有怪獸,根本沒有任何通向外面的路。”
“咦!”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不可能吧?有進(jìn)來的路,就應(yīng)該有出去的路?。俊泵钇嬗行┢婀值牡?。
灰衣男子聞言,卻見發(fā)出聲音的是小女孩兒,不由冷笑一聲道:“哼哼,等你們在這里時間長了就知道了。那鑿鑿木乃是大沼澤森林的靈獸,定然知道出去的路。哼,剛剛就要到手卻是被你們給破壞了?!?br/>
灰衣男子,有些恨恨的道。
“??!這么簡單啊。這里這么多鑿鑿木,隨便找一只還不簡單嗎?”妙奇大聲問道。
灰衣男子看了妙奇一眼道:“你小小年紀(jì)知道什么?一般的鑿鑿木從小就出生在這大沼澤中,根本沒有出去過。怎么可能知道出去的路?”說到此處,他頓了一下道:“要找到三百年,而且是有著靈根的鳥王才可能引導(dǎo)出去?!?br/>
“那剛剛那只乃是這一片的鑿鑿木鳥王?”公羊也風(fēng)也來了興趣問道。
公羊也風(fēng)對于這類奇怪的獸類有些特殊的癖好,一聽灰衣男子說出此中的不同,登時來了興趣。
灰衣男子冷哼一聲道:“鑿鑿木鳥王修為至少有三百年,早已經(jīng)有了些許靈xing。這一驚,被它逃走,恐怕它找到一個地方,就是幾個月也不一定出來了。”
眾人一聽,不由暗道慚愧。尤其是洪牛聽到這時,卻才知道是自己耽誤了別人的事。
但是他本來就是xing子耿直,卻哪里有認(rèn)錯的道理不由道:“鳥王雖然難得,這么大的沼澤森林,總有幾只吧?”
“哼!是有不少!難道你以為只有你們一方人在這里嗎?知道這個秘密的也不是一個人了?!绷种杏褚宦犨@時才行到事情的嚴(yán)重xing。
若是這大沼澤森林中的鳥王都被其他人捕捉而去,到時候自己要出去該怎么辦?
想到此處林中玉道:“這位師兄,剛剛實在對不住了。我的朋友有些心急,卻不想竟然誤放了靈鳥。不如這樣我們就算是將功贖罪和師兄一起尋找下一個鑿鑿木鳥王。到時若是成功,也好一起出去!”
灰衣男子看到林中玉語出真誠,鼻子重重哼了一聲道:“事到如今還有其他的辦法么?走吧!”
說著當(dāng)先一人向前方飛去。
林中玉和眾人交換了一下眼sè。
林中玉此舉的目的,乃是互利的。要不是中年男子說出這樣的話來,恐怕眾人還在這大森林里打轉(zhuǎn)。
這樣一方面跟著那灰衣男子能夠找到鑿鑿木鳥王,算是賠罪。另一方面也好一起出去,可謂是兩全其美的方法。
只是林中玉沒有看到那在前方引路的灰衣男子,臉上顯出一絲怪異的笑容。
在這大森林中要尋找一只鳥王何其困難。就算得到了鳥王,又怎么會那么容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