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落,少女的腳步頓了一下,又無事似的繼續(xù)走著道“唉,我說你可真心大,這全家就剩你一人了,還每日被那人騙得團團轉(zhuǎn),這活著有什么意思?”少女神色悲憫,眼角閃出晶瑩的淚珠。
念喜糯被她說的話惹得心中一震,心跳似乎漏了半拍那般久久提不上氣來。
她心中一股怒氣不知從何由來,手心逐漸積聚起一股她都沒有覺察的靈氣,倏地朝著玻璃隔層外的少女扔去,卻在那層看似薄脆得不堪一擊的玻璃墻上被四下分解,發(fā)出一聲巨響后,便悄無聲的消失在了空氣中!
與此同時,隔離區(qū)外的少女收起了眼角假意的悲憫,一雙猩紅的瞳眸在此刻猶如沉入了無由來的力量,顏色變得更加深暗難明,少女嘴角揚起一絲桀黠的笑意。
再多一點·····再多一點怒火吧·····
待到那時,她便可以,好好兒的看一看這個屬于她的新世界!
陽光從窗口灑進來,暖意親偎過窗臺那盆盛開得嬌美的花朵上,最終止于少女的的粉色地毯。
少女精致的小臉從原本的恬靜有了細微的變化,清秀的眉頭突然緊促,光潔的額頭開始冒出細微的汗珠。
此時,正站在一旁的女人敏感的注意到了她的變化,趕緊上前,試圖將她叫醒。
“念小姐!念小姐!”藏珠輕輕搖動著她的肩膀,以此動作來打斷她的目前的困境。
她不確定她是不是在做噩夢,或者是遇到了別的情況。
但基于這個少女的體質(zhì)特殊,她只能小心行事。
先生臨走時,特意囑咐過她,近來需多加注意她睡著后的身體變化,因人在熟睡處于一個毫無防備的狀態(tài)中,而她身體里的那東西也逐漸在脫離控制,所以在這一段紅色活躍期,不能出任何的差錯,若那東西此時驚醒,而先生此時又不在,他們也許會面臨一場盛負難定惡戰(zhàn)!
所以,將她叫醒便是最好的選擇。
少女在女人的數(shù)次呼喊后,突然間,從深度睡眠中提著一口氣,驚醒過來!
她驚魂未定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道“藏珠姐姐!?”
她的語氣中帶著疑問,不知道女人為何會再這里。
少女看著眼前的屋內(nèi)無比熟悉的布局,還有窗臺那盆重燃生機的蘭花,她也不禁疑問起來,她自己又為何會在這里?
她依稀記得自己剛剛還在那里純白的空間里,無數(shù)條紅線牽制著她,還有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奇怪少女·····
“哥哥呢?藏珠姐姐,阿夏哥哥呢?”她問道,便要急著起身下床,她要去找他!
關(guān)于學校里發(fā)生的一切,到現(xiàn)在,情況到底如何了,宋晨航呢???她無從得知,她也不敢去面對,如果那沾染在她手上的鮮血便是事實·····
想到這,她用力的搖晃自己的腦袋,不愿繼續(xù)推測下去那些極壞可能,只愿這一切都是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女人的明眸不覺暗了下來,攔住急切的尋找男人的她道“先生出遠門了。”
“哥哥去哪里了?”她轉(zhuǎn)頭看著眼前神情黯然的女人問道“那學校的那些怪物呢?”
她捕捉到女人眼中的一絲暗淡,心中生出疑慮。
“先生去哪里了我無權(quán)過問?!迸丝粗瑢嵤虑笫堑恼f道,她確實不知道先生去哪里了,她只知道,先生的情況并不是很好。
在她們說話間,她的房門被打開,肉丸的肥肉繞著門腳進來,隨后,跟著無安。
“學校的情況已經(jīng)恢復正常,不用太過擔心。”無安說道,似乎早已在進來前就已經(jīng)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原來都是真的,不是夢!
她的余光繞過肉丸,遲疑了許久,才敢小心翼翼的問道“宋晨航還好嗎?”
她屏息凝神,生怕得到一個她不愿意聽見的答案。
無安頓了數(shù)秒道“無礙?!?br/>
少女聽后終于能松了一口氣,剛剛無安停頓的那幾秒中而已,她便覺得自己的心要從嗓子眼兒里生生跳出來,在得到那兩個字的好消息時,她才放下了心中積攢的郁結(jié)。
當她環(huán)顧,卻發(fā)現(xiàn),似乎只有她一個人得到了釋放,尤其是女人臉上的暗淡表情,與她平時見到她時的那種御姐氣場完全不同。
“是阿夏哥哥·····怎么了嗎?”平常男人出遠門,幾乎都會帶上肉丸,因為她知道,肉丸不只是作為他的寵物存在,可是這一次為什么沒有帶上它?
她不由的想起在時間縫隙里的時候,哥哥說過的話。
因為她改變了本該正常發(fā)展下去歷史,所以時間縫隙產(chǎn)生紊亂,但絕對不會覆蓋本該發(fā)生的事實,移動了歷史的軌道,只會出現(xiàn)難以逆轉(zhuǎn)的事情·····
所以,宋晨航?jīng)]有死,她也似乎改變了那個本該發(fā)生的事實,可什么是更嚴重的結(jié)果?
根據(jù)無安說的,學校一切都正常,宋晨航也無礙,那他呢?
“先生出遠門了,其它我們一概不知。”無安看著她說道,表情沒有過大的波瀾。
“好吧。”她有些失落的說道。
原來一個放下的心,此時有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撓著她,令她難以安心。
之后,無安帶著藏珠出去了,肉丸繞到她的腳下渴求她的懷抱,但她的秀美又不知在何時緊蹙在了一起,一雙柔軟而無力的目光始終落在窗前那盆生機勃勃的蘭花上·····
陰暗的房內(nèi),清秀的少年將桌上的瓶瓶罐罐一掃落地,罐子里許多亮白的小點從破碎的瓶中漂浮而出,布滿在天花板上,那些微弱的光亮僅如將盡的螢火蟲一般毫無活力可言。
若靜聽,還能隱約聽見那些細小得不能再小的哭泣聲·····
“儲夏!儲夏!”他只手握拳,緊咬貝齒,一拳一拳得重錘在桌上,其怒火可見一斑!
他就差一百個靈魂,他便可修成功!為什么偏偏是這個時候!為什么要讓她親手來破壞他精心準備的計劃!
“喲,看來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呢?!币粋€慵懶的少年聲音在他身后響起,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別的聲音,似乎嘴里含著什么食物那般。
“如果你是來看笑話的,恕我不奉陪!”清秀的少年說道,轉(zhuǎn)身將身后的那個少年手中的棒棒糖甩掉,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在糖果碎落一地的同時,瞬間將他逼至他身后的墻壁上!
但那個被突然攻擊的少年卻似乎絲毫沒有被他兇狠的攻勢威脅一般,輕松自如的說道“雖然你現(xiàn)在的力量已經(jīng)和從前大相徑庭,但你別忘了,你這一招,可對我不管用,跟別說想要打敗你的仇人了?!?br/>
清秀的少年聽后忿然作色的松手,將他揮至一旁,久久不語。
但少年卻安穩(wěn)落地,游刃有余。
“那場失敗的戰(zhàn)役損失了我不少同類,雖然它們對我來說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但如果我的同類急劇減少,那對我將來的局勢是不利的?!鄙倌暾f著,眨眼間,天花板上那些星星點點的小東西便突然消失“所以,這些小東西,就當作我的補償了。”
語畢,少年瞬間消失不見!
“木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