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茉這一次帶來的玩偶讓宋掌柜十分滿意,做工精美,貨量又足!
至于上次她所說的小小黎縣消耗不了這么多玩偶的事完全不在他考慮范圍里,他家少東家已經(jīng)把整個府城的分店都交到自己手上打理了,黎縣消耗不了,他可以帶去別的縣嘛!
拿著從袖珍坊領(lǐng)的兩百七十兩銀子出門,李元和她都有些心潮澎湃,這是他們合作之后的第一筆進賬,除去工錢和成本,他們整整賺了兩百一十二兩銀子!
“茉姐兒,我是不是在做夢?你快掐我一把吧!”李元感嘆一聲,只覺得今天的天氣格外明媚,讓他有種置身夢中的感覺。
趙茉毫不猶豫地捏了他一把,大笑著跑到大街上。
她站在人來人往的行人中回首燦爛笑開,這個笑容璀璨奪目!
李元看得怔怔出神。
對面一家茶館二樓的窗欞旁立著一道英武健壯的身影,他眸色幽深地看著這一幕。
“爺,我們找遍了附近所有的村子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之人,是不是……”
宋安陽揮手:“繼續(xù)盯著各處村子,只要發(fā)現(xiàn)異常之處,立即回報?!?br/>
他的目光依舊定在樓下大街笑容燦爛的趙茉身上,淡淡說道,“謝瑜狡似狐,最擅長隱匿,我們現(xiàn)在要的就是耐心。他身上帶著病,需要金貴的藥吊著,你去各處藥店盯緊點,或許會有收獲?!?br/>
少白欽佩地看著自家少爺,應(yīng)道:“屬下這就去查!”
樓下的李元建議找家小館子搓一頓慶祝慶祝,她卻惦記著肉脯,便帶著他熟門熟路地朝食味樓去。
剛走進食味樓就被個機靈的小二迎了上來。
“二位客官喝茶還是吃飯吶?”
誰知她還沒回答,旁邊一個穿著講究的客人便扯著那小二問道:“我記得你們店里有一種肉脯很好吃,你給爺裝點端上來!”
那小二當即滿臉堆笑:“哎喲張二爺,咱們店里的肉脯幾天前就賣光了!不過咱店里還有極味花生,您要不嘗嘗?”
張二爺濃眉一豎,臉一沉,哼了一聲:“爺要吃肉!你個花生頂個卵用!”
說罷,竟是連飯也不愿意吃,一把推開店小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一見貴客被自己氣走,店小二急得跟熱鍋里的螞蟻,躬著腰追了上去:“二爺,二爺您別走??!咱們店里還有很多特色菜呢!”
趙茉和李元都看得有些傻愣愣的,沒有肉脯,竟連飯也不愿意吃?
她剛轉(zhuǎn)過頭,就看到食味樓的掌柜卓新發(fā)滿臉驚喜地朝他們走過來。
“我的小姑奶奶喲,您終于來了!”
從被卓掌柜請進去,簽完續(xù)貨契紙,又被留了下來大吃大喝了一頓,再被他好生生地送出門,趙茉一直有種踩在云端的感覺。
站在大街上,她喃喃地對身旁的李元道:“李大哥,要不……你把剛才我掐你的那一下掐回來?”
肉脯剛推出來的時候的確很冷場,薛陽觀察了兩三天覺得沒意思,便撒手任其自流,自己則數(shù)著時間等蕭沐淳給銀子。
誰知肉脯擺出五六天后,一群來店里吃飯的書生無意間發(fā)現(xiàn)小小一碟的肉脯十分美味,甚至還比賽作了肉脯詩,那詩作現(xiàn)在還掛在食味樓的正廳!
當天肉脯的名聲就不脛而走,銷路很快就打開了。
五文錢就能吃上一碟美味的肉脯,這般物美價廉,自然受到客人的格外喜愛。
趙茉原本還不大相信,便要求查看賬冊,誰知上面的確記載著肉脯全部售空,一共營利一百一十三兩五百文。
按照三七分賬,自己至少能得三十三兩銀子!
薛陽輸給了蕭沐淳一千兩銀子十分不爽,氣得售空當天就回京城去了。
而卓掌柜在他臨走時得了他的命令,再見到趙茉就跟她簽好三七分賬的契紙,如今她帶著屬于自己的銀子回去,明天再把家里的肉脯存貨都運來。
既然有了路子,她和李元當即趕著小青飛奔回家。
她家里只有四十斤的肉脯,按照食味樓的消費,只怕兩個月不到就會銷售一空,他們要趕緊多做些肉脯才行!
看著直到吃完飯還一臉傻笑的趙茉,謝瑜胸口悶得不行。
“你就這么跟那什么樓簽了三七分賬的契紙?”
“是??!”
想到自己現(xiàn)在也算是有三百多兩身家的人了,她便忍不住地高興。
“哼,出息!”
謝瑜鳳目斜挑,對她不屑一顧。
那些肉脯賣了一百多兩,她只能分三十多兩,這般虧本的生意她竟樂得找不著北!
真是個笨蛋!
又蠢又傻!
趙茉噎了一下,瞪他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聰明得都快被人算計到連命都快沒了?出息!”
“……”
竟然還敢頂嘴!
謝瑜感覺自己的心口又疼起來了!
見他跟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一樣,趙茉嗤了一聲,道:“你以為不管我拿什么出去賣人家就會買賬啊?百人還有千種口味呢,賺這點錢容易么我!”
末了,她又忍不住低聲嘟嚷道,“當初爹娘死時家里連油鹽都快買不起了,我可是憑著一百來文起的家,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再說了,我們家就只有我一個人撐著,上回進山……”
想到進山,她就想起那天恩人格外大方地把熊膽熊掌留給自己,而后,她才有了后面的好日子。仔細想想,貌似自己的好日子就是從遇到恩人那一刻開始的……
也不知道恩人叫什么名字,上次他來得突然,又走得匆匆,自己又剛好忘記問了……
謝瑜見她說著說著便沒了聲音,有些疑惑地定睛望去,卻發(fā)現(xiàn)她臉頰莫名地嫣紅一片,隱隱的似乎還帶著抹癡癡的笑……
他眨了眨眼,心下無比疑惑。
晚上,趙茉去了梳洗,他將趙榮叫了進來。
“你今天練的字拿過來我看看。”
自從知道謝瑜的字屬大家風(fēng)范時,趙榮一有空就厚著臉皮求他教自己練字。這大半個月指導(dǎo)下來,他的字簡直可以用進步神速來形容。
“嗯,不錯,只是這一個筆畫以后要多注意些,轉(zhuǎn)折微頓,不能太滑?!?br/>
他指導(dǎo)了幾句后,狀似隨意地問道,“你們平時還會進山嗎?”
趙榮還沉浸在剛才他指導(dǎo)的筆法里面,聽到他的問話想也沒想地答道:
“今年就進過一次,那一次差點被只大熊咬死了!幸好有位英武的大哥哥救了我們,我姐還跟他要了熊膽和熊掌才帶著我下山?!?br/>
說完,他又把宋安陽夸了好幾遍。
他本身也十分羨慕會武的人,這會兒更是把宋安陽當成腳踩七色祥云的蓋世英雄了。
聽著往宋安陽身上堆砌一切能想到的美詞,謝瑜瞇了瞇狹長的鳳目。
英雄救美?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