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已經說過唐嬈身體好了許多,可無論是章越還是白明磊都一帶而過,打心眼里不相信,她也沒法解釋,因為唐嬈以前身體有多差她是最清楚的,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也不會相信。
白明磊退了一步,暫且把接唐嬈的事情放下,打算一會兒留給父親處理。
白明磊沉吟片刻,說道,“先把被趕出去的事瞞下吧,唐振國那邊有我,一定會讓他受到該有的教訓。就和爸說嬈嬈是自己搬出去的,至于接不接回來,就看爸的意思?!?br/>
章越始終沒有看他一眼,白明磊也沒想詢問她的意見,最多只是知會沈茹一聲。
沈茹聽后點了點頭,把接下來的事情交給白明磊,就轉身離開了白家。
“如果我要把嬈嬈接回來,你會反對吧?所以剛才才會和沈茹一起阻止我?!?br/>
白明磊走到章越的身后,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強迫她看向自己。
“你在乎的,只有我會不會反對?”章越抬頭,嘴角勾起一絲涼薄的笑意,“你想多了,白家家大業(yè)大何愁養(yǎng)不起一個唐嬈,我何必和她置氣,我不僅不會生她的氣,你的任何決定,我也不會干預。”
那絲笑意落到白明磊眼中,如同冷氣一般絲絲滲入骨髓,心中涌起一股異樣,卻不知為何。
他深深看了章越一眼,嘴唇動了動,道,“最好是這樣?!闭f完走出書房,向他父親的書房走去。
章越在他身后眼神寸步不離,直到看不到那道身影,才轉過身去,看著落地窗上映出的那個高貴出眾的女人,輕聲說道,“白明磊,我就看著你,一點一點成為,足以支撐起白氏的男人。”
只是那時,就再也不是當初的白明磊,不是,她的白明磊…
…
回到家不過半個小時,唐嬈就聽到門外有氣無力的敲門聲。開門一看,秦絨站在門外吸著鼻子哭訴,“你怎么才回來,我都一天沒吃飯了,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一整天。”
唐嬈:“我去小姨家了,你找我做什么?怎么不去吃飯?”
秦絨捂著肚子哀哀的靠在門邊,委屈道,“怕你一個人有危險啊,這邊的外賣不好吃,就吃了一點你做的零食,剛餓的受不了想泡個桶面,你就回來了?!?br/>
唐嬈聽后有些無語,不過想想第一次看到她時那狼吞虎咽的模樣,也就又對她的挑嘴有了新的了解。
她開門請她進來,拿起了放在廚房的圍裙,開口說道,“我廚房里的食材不多了,你看看想吃些什么?!?br/>
青菜只剩保鮮里的一點點,冷藏里倒是還有點存貨,可以這次吃完再出去采購。
聽到吃,秦絨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都可以都可以,我不挑食的?!?br/>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既然不挑食,那唐嬈就隨自己的心意隨意發(fā)揮了,飯菜做好后,秦絨風卷殘云的開始掃蕩,果然是一副好養(yǎng)活不挑食的樣子。
“齊宴把你給的配方都配制好了,不過其中還有需要你來指點的地方,畢竟我們都不知道配方原本的味道,想依照文字還原成來出來有點難度。”
飯后,秦絨簡單的把情況和制作配方中的出現的問題和唐嬈說明,并且邀請?zhí)茓迫欌x食府一趟。
“好,”唐嬈干脆應道,“我這些天都有時間,什么時候都可以。”
秦絨聽后很高興,立馬約好了時間。有唐嬈的配合,配方推出只是早晚的事情,早推出一天早獲利,能盡快自然是最好。
齊宴已經和齊家的那些老人確認過了,這些配方的作用足夠大,挽救齊家世代相傳的祖業(yè)不在話下,這完全出乎了秦絨的意料。
不過也更加深了她對唐嬈的好感,幫了齊宴就是幫了她,雖然唐嬈自己對鴻鈞食府的危機并不知情,不過能度過這個關卡,唐嬈功不可沒,秦絨都記在可心了。
“我真是慶幸自己能遇到你,嬈嬈,你真是太好了?!彼p手捧著下巴,目露感激。
唐嬈不明就里,但也曉得定是配方的出現,比她想像中更是時機,接下來秦絨也和她解釋。
“齊家祖上傳承的一直都是皇家的御用秘方,齊家最注重的也不是行商,而是老祖宗的傳承。只是到現在代代沒落,光憑這些很難在有廚藝底蘊的世家中立足,是你的拿出的配方挽救了鴻鈞食府?!?br/>
鴻鈞食府表面風光,其實早就失了本源,現在不過是強弩之末,唐嬈誤打誤撞拿出的配方恰好解了燃眉之急。
現在她的形象,在鴻鈞食府的老人眼中無比高大,再加上齊宴并未對他們透露出唐嬈的身份,只說是位女士。
他們一個個都以為唐嬈是個年邁的老婦人,還是背靠廚學世家的那種。
“嬈嬈,”秦絨有些猶豫的說道,“我問一個問題好嗎?這個問題可能有些冒犯,你不想說的話可以不回答。”
唐嬈覺得自己大概已經猜到了。
她張了張口,說了一句,“好啊。”
秦絨立馬接道,“這些配方是你的研制的嗎?或者說它們的出處是…”
問到這里,秦絨也有些不好意思,這和挖人隱私沒有什么分別,她已經預料到唐嬈會避而不談了。
然而想象中的情況并沒有出現,唐嬈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向她回答,“是我一位長輩的收藏中夾帶的,你知道,配方對于我們這些不懂廚藝的人來說毫無用處,我也是對這些感興趣才會學習烹飪?!?br/>
白家的二老都是喜好收藏的,且藏品無數,其中夾帶了幾張配方也不為過,唐嬈一說,秦絨就覺得是從白家二老手下流出的。
白家這些年太過低調了,低調到曾經與四大世家并肩,現在卻隱于人后,淡出了眾人的視線,名利都拋下了大半,其中的原因不明,卻不免讓人唏噓。
秦絨想白家一定是知道配方的價值,只是卻不想參合其中才當做玩具一樣給了病弱的外孫女,結合這些年白家的做派,這點還是說得通的。
秦絨完全沒有想過唐嬈會騙她,作為白家大女兒的養(yǎng)女,唐嬈的過往,在有心人的眼中,早就被調查的一片透明。
如此,遇到一個還算合理的解釋,秦絨馬上就相信了。
這次不僅是唐嬈,連帶白家也被她一同記在了心里,想要光復齊家祖業(yè)的心情,秦絨可能比齊家本家的一些人都要熱切,因為這是齊宴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