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不明力量染成濃紫色的空間內(nèi),跡部白蘭用一只手掐著越前龍馬的脖子,帶著邪氣的翠綠色眼眸在詭異的色澤下顯出了幾分殘忍的味道,他慢慢收緊了手上的力道,越前龍馬甚至被其帶離了地面:“miracle,看來這小鬼對你來說真的沒什么用,那么,殺掉也沒關系吧?!彼旖堑男σ夂偷恼Z氣,讓人毫不懷疑他會真的下手。
“我在這里!”青森千秋的聲音絕對算不上是愉快的,事實上,他現(xiàn)在被焦躁、擔心、惱怒……各種情緒搞得十分不爽,受制于人的情況實在是太憋屈了!
該死的!龍馬那家伙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嗯~?”跡部白蘭看著五步遠處突然出現(xiàn)的身影,感興趣地將越前龍馬拎到了眼前,另一只手曖昧地摸了摸對方有些發(fā)燙的臉頰:“這個小鬼到底有什么可取之處?貌似不少人都很在意他的嘛~,長得倒還不錯?!?br/>
青森千秋的心臟越跳越快,呼吸急促,胸口快要炸開一般:“給我放手,否則我真的會宰了你!”
聽著青森千秋仿若從牙縫里擠出的暴怒聲音,跡部白蘭收回了手,狀若無辜道:“唉,不要那么生氣嘛,好可怕啊~?!标幱袄镄〖一锏哪请p血色的眸子還真是漂亮,漂亮得讓人想占為己有,只由自己一個人欣賞!
“把他還給我。”青森千秋向前走了兩步便停了下來,他當然不會天真到以為對方真的會將龍馬簡單地還回來。
“放心好了?!臂E部白蘭并未有松手的意思,他直視著青森千秋的眼睛:“我對這個小鬼一點興趣都沒有,我有興趣的是你,miracle?!?br/>
青森千秋的眸子像是要滴出血似的紅艷,他感覺自己變身的時間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而在這里變化的話,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所以他加快了語速:“你要什么?”
“當然是你!”跡部白蘭的眼睛瞇了瞇,他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的急躁,難道手上的小鬼對于miracle真的有那么重要?
青森千秋心念急轉(zhuǎn),道:“你要我怎么做?即使我同意乖乖跟你走,你也是不會相信我的吧?”
跡部白蘭愉悅地笑了起來,右手微動,深紫色的空間內(nèi)憑空出現(xiàn)了一團白霧般的絲狀物,他指著那塊地方道:“我要你走進里面去?!?br/>
“可以?!鼻嗌餂]有絲毫猶豫,他已經(jīng)快到極限了,而且,龍馬還在那人手上,他根本沒有選擇。
快步走向那團東西,青森千秋在一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指著靠門的床鋪道:“但是,你也先把龍馬放到最那邊的床上去。”
跡部白蘭沉吟了片刻,他布置的縛絲靠陽臺很近,對方要求的床是離陽臺最遠的那張,加上現(xiàn)在所有人都處于自己的領域之中,他想不出miracle還有什么空隙可以鉆,而最重要的是,他的確對手上的這個小鬼沒什么興趣。
“成交。”跡部白蘭將越前龍馬送到了青森千秋指定的那張床上,并走向了青森千秋:“進去吧,你如果亂動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回頭殺了那小鬼?!逼鋵崳B回頭不都需要,就能讓那小鬼斷氣。
青森千秋深深看了越前龍馬一眼,轉(zhuǎn)身便走進了那團絲線之中,他很清楚這個深紫色的空間是什么,這是“絕對領域”,對方抬抬手就能殺了龍馬,他能做的也不過是希望對方能遵守不動龍馬的約定。
好在跡部白蘭好像真的對越前龍馬沒什么興趣,只是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青森千秋的面前,而被濃稠的黏液般纏住的青森千秋則是眉頭緊皺,看起來心情真的很差。
“miracle,你終于是我的了。”跡部白蘭收起了領域,微笑地看著青森千秋:“殺掉你真的太可惜了,你活著一定比死了更有趣~?!?br/>
青森千秋沒有理會這個瘋子的話,他試著動了動,但身上的這些玩意好像能封住魔氣,讓人使不出力氣,可是他也明白,這東西雖然堅韌,但是卻抵不住他魔力全開的力量。
原本青森千秋還擔心跡部白蘭會磨磨蹭蹭浪費時間,但好在對方很快便有了動作,只見他在虛空畫了道門,空氣一陣波動后,他們的面前竟出現(xiàn)了一股不算穩(wěn)定的空間氣息。
跡部白蘭將青森千秋攔腰抱起,很迅速地沖了進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青森千秋眼前的場景就變了。
這是間十分寬敞的房間,擺設簡潔得很,只有一張大床、一張茶幾,以及兩張沙發(fā),房頂?shù)木薮笏魧⒎块g照得通明,而溫暖的黃色光線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刺眼,有種溫馨的感覺。
由于魔氣被封住了,青森千秋無法感應自己所在的區(qū)域,以及周圍可能有的威脅性的東西。
“miracle,這里你還滿意嗎?”跡部白蘭將青森千秋放在了床上,并將他的雙手分別鎖在了兩根細細的鎖鏈上,然后伸出手摩挲著青森千秋臉上的魔紋,表情慢慢染上奇異的瘋狂:“高高在上的神!卻成了我的禁臠,呵呵,真是太美妙了~。”
青森千秋眉頭緊鎖,這人不止是瘋狂,根本還是個變態(tài)!難怪會在他前幾世的世界里造成那樣的混亂。
“你在想在什么?”跡部白蘭靠近了青森千秋,青森千秋身上纏著的白色絲線慢慢滑落散在了床上。
“離我遠點!”青森千秋的感觸隨著束縛物的消失隨即恢復了過來,這才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近得能感應彼此的氣息了,只是青森千秋根本不能接受除了家人和越前龍馬以外的人的靠近,所以本能地就推開了對方。
這一推也打斷了跡部白蘭腦中莫名其妙的旖旎,他順勢退開站立在床邊,表情陰晴不定,他剛剛到底是在想什么?親吻miracle?!
氣氛一時間顯得有些尷尬,青森千秋最終放棄了與跡部白蘭的對視,他擴展開神識,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處于地底,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地底,這座建筑的巨大和深入,居然延伸進了地下一百余米!
跡部白蘭自然感覺到了青森千秋擴散出的奇怪靈氣,不由出聲提醒道:“不要白費力氣了,沒有人能從這地底最底層逃出去?!?br/>
青森千秋雖然沒有反駁,但心里卻不以為然,若是他們目前處于中層,他也許還會覺得有些麻煩,但若是地底的話,只要有五行術(shù),離開根本不會存在任何障礙。
“只是……”跡部白蘭突然伸手捏住了青森千秋的下巴,有點迷惑道:“為什么我會對你有種奇怪的感覺?因為你是我的‘父’?還是因為你的強大?或者,你根本就是引誘人的妖精?”
青森千秋別過頭掙開了對方不老實的爪子,眸中紅霧洶涌,一張臉因為惱怒變得異常魅惑!
“果然是這樣啊……”跡部白蘭眸色迷離,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上前一步就壓了上去。
“混蛋!你干什么?!”青森千秋猝不及防被跡部白蘭壓在了下面,臉都氣紅了,但是對方的力氣比想象的要大得多,根本掙不開。
跡部白蘭的眼神越發(fā)著迷,那血色的眸子像是紅色的玉石一般璀璨,美得不可方物。
眼看著對方的臉越來越近,青森千秋眼神變得十分危險,警告道:“我再說最后一遍!趕緊給我起來!”原本準備支開對方后再變身的,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遲了……
沒有絲毫防備的跡部白蘭猛地被巨大的力量掀開,內(nèi)臟,腦波……像是被無形之物重擊了一下,他只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薄而出。
好在這一下打擊,也讓他的神智回來了,跡部白蘭一邊形成靈氣防護層、進行自我修復,一邊不可置信地看著床上的青森千秋。
對方的身形完全罩在了黑色的霧氣中,周身強勁的靈力暴戾兇險,就算他支撐著靈力罩,那種岌岌可危的感覺還是由一點點被震碎的靈力罩傳遞給了他,跡部白蘭忙加固了靈氣,心下驚異不已,這究竟是什么樣的力量?!好強大!
終于,四處亂散的靈氣安定收斂了起來,但是,床上坐著的人卻讓跡部白蘭更覺戒備了,好似所有的力量和危險都凝聚成了一點,爆發(fā)的力量絕對能讓人尸骨無存。
然而,在遮蔽青森千秋的霧氣散開的時候,跡部白蘭的戒備一下子就散了,冰雪消融了一般……
完美的身體和肌膚,像是一瞬成大了數(shù)歲,紫色的長發(fā)蜿蜒在潔白的床單上,如絲似緞,漂亮魅惑的紋路勾勒在白玉般的臉上,那雙美得讓人窒息的眸子無悲無喜地看著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只蟲子,可笑的是,他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生氣,如果這個人是屬于他的,就算是當一條狗,他也愿意守著他!
青森千秋起身從床上站到了地板上,他現(xiàn)在身上一/絲不掛,這次魔氣壓抑得過頭了,所以爆發(fā)力比以往要強烈得多,衣服在魔氣漩渦中直接化成了碎片。
視線里紅色使得青森千秋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內(nèi)心的狂躁讓他充滿了破壞欲,他舉起手看了眼手腕上的鏈子,這東西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質(zhì)做的,弱點很稀疏且不明顯,但是卻躲不過真魔之眼。
兩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驚醒了沉迷的跡部白蘭,當看清地上落著的鏈子時,一陣寒意從他的尾椎竄了上來,那種金屬是用神之隕石的精華研究煅煉而成的,其堅固程度之高,連他想要弄斷都需要盡全力,可是……miracle竟然徒手拽斷了它們?!
不能再大意了!跡部白蘭再次看到對方無情的眸子時,明白了自己想得到miracle的前提是,他自己能夠活下去。
這個念頭升起的時候,跡部白蘭就將警示的信號發(fā)了出去,這個基地的成員雖然算不上強橫,但是數(shù)量多了也是戰(zhàn)力,拖住miracle很重要。
青森千秋皺眉聽著聒噪的警鈴聲,他現(xiàn)在的五感敏銳到了很高的程度,能清晰捕捉到上方急切的腳步聲。
看來眼前的家伙是想要人海戰(zhàn)術(shù)纏住自己,但是,自己真的會讓他等到救援嗎?
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青森千秋,跡部白蘭不敢藏拙,瞬間靈力全開,凌厲的精神攻勢直擊青森千秋的眼睛。
青森千秋雙眸中冷光一閃,不避不閃地回擊了回去,與此同時,其身形化作了一道虛影,向著跡部白蘭沖了過去。
跡部白蘭只覺腦中白光炸裂,黏糊糊的液體從口、鼻、眼、耳潺潺而下,他立即明白了,自己的這次行動還是太魯莽急進了,他嚴重低估了對方的最強實力。
青森千秋的左手呈爪狀,一把擒住了跡部白蘭的脖子,現(xiàn)在他手中的這個家伙簡直不堪一擊,滿布的紅色點狀物,無論擊中哪一個都能使對方一命嗚呼。
“我是跡部集團的繼承人!殺了我的結(jié)果……你是承擔不起的!”跡部白蘭感覺著空氣一點一滴地消失,對方渾身都散發(fā)著殺氣,他是真的要殺了自己!
青森千秋知道只要他的手再稍稍用點力氣,這個混蛋的頸骨就會變成一灘碎末,只是……隨之而快來的,將是無盡的麻煩。
“咳咳咳!……”被狠狠摔在墻上的跡部白蘭“碰”地一聲砸在了地上,他蜷縮著身體,劇烈地咳嗽著,蒼白的臉上被染上了不正常的潮紅,剛剛那一瞬,他真的以為自己沒命了……
青森千秋冷冷地俯視著墻角的跡部白蘭,雖然不能殺掉這個人,但是在他記憶里動點手腳還是可以的。
“miracle!”他難道還是要殺了自己?!跡部白蘭背部抵著墻壁,眼看著青森千秋一步步靠近,卻虛弱得連站都站不起來,突然,他大聲笑了起來,聲音嘶啞難聽,加上他現(xiàn)在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恐怖:“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世界,我都是距離你最近的存在,你應該是屬于我的!只能是我的!”
青森千秋蹙緊了眉頭,這家伙是不是已經(jīng)神經(jīng)錯亂到胡言亂語了,又或者,他是想拖延時間?越來越擔心越前龍馬狀況的青森千秋懶得思考跡部白蘭話里的意思,上前一個手刀就放倒了對方。
速戰(zhàn)速決地改動了跡部白蘭的記憶,將自己和越前龍馬的存在消除后,青森千秋沒有戀戰(zhàn),而是隱身破開了房間通向地底的墻壁,并運用土行術(shù)離開了這個地方,回到了地面。
大致記下這個基地的位置后,青森千秋如一抹青煙,極速飛向了u17的基地。
而被留在206宿舍的越前龍馬在跡部白蘭帶著青森千秋離開后不久就醒了過來,只是他的脖子挫傷嚴重,加上被跡部白蘭的領域靈氣侵入體內(nèi),和他自有的靈氣產(chǎn)生了沖突,情況很是不妥。
盡管身體有種像要被撐爆的劇痛,但是越前龍馬的神智卻異常清晰,他費力地轉(zhuǎn)動著眼睛,卻怎么也發(fā)現(xiàn)不了青森千秋的身影,兩股相互排斥的氣在經(jīng)脈里亂竄,他卻沒有一點心思疏導,他很清楚,他的闖入,他自以為是的關心舉動,結(jié)果卻害了青森千秋。
他太弱了,太沒用了!洶涌的淚水爬滿了臉頰,越前龍馬的胸腔猶如火灼,嗓子麻癢得像是有無數(shù)螞蟻在蠕動。
“咳?!痹角褒堮R的身體痙攣了一下,喉嚨一甜,感覺無數(shù)細細的液滴濺在了下顎和脖子上。
“你是白癡嗎?”突然一道冷得掉渣的聲音在死寂的空氣中響了起來:“就這么想死?!”
青森千秋現(xiàn)出身形,他一進來就看到了這家伙吐血的情形,差點沒嚇死他!只是,他雖然話說得很嚴厲,但手下的動作卻很溫柔。
“千秋……”越前龍馬的嗓音嘶啞,帶著些微哭腔,驚喜、委屈、抱歉,以及做錯事情的示弱,聽起來很十分復雜。
而千秋溫柔地將他抱在懷里的動作,弄得他更想哭了。
“喂!明明是你自己笨,我只不過小小訓了你一句,你……你不要哭了!”青森千秋被眼淚掉得越發(fā)兇的越前龍馬弄得有些無措,披著美絕人寰的真魔外表,卻完全沒有了氣勢和淡然,只是笨拙地一手輕拍著越前龍馬的側(cè)背,一手疏通著對方體內(nèi)的靈氣,如淚痕狀的魔紋使得他看起來呆萌呆萌的,無辜無害得不行。
越前龍馬的雙臂死死抱著青森千秋的腰,聞到對方身上特有的味道后,越前龍馬崩潰得更厲害了:“嗚……我,我以為你被人抓走了,再……再也不會回來了,我不想離開你,嗚嗚……絕對不能離開。”
青森千秋的心臟驀地軟化了,俯□舔了舔越前龍馬下巴上的血跡:“嗯,不會放你離開的。”永遠也不會,就算是死亡,也會帶著你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