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總聽著郁征這話,立即對著沈棲宴禮貌的伸出手,“您好?!?br/>
對于有禮的人,沈棲宴倒有些不太好意思了,畢竟是長輩,讓他在自己面前這樣小心翼翼的不太好,禮貌的回握住孟總,“您好。”
“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郁氏和孟氏合作了這么久,很多產(chǎn)業(yè)糾纏在一起,如果突然分開,對雙方都不是件好事,今天這個場合也不太適合談?wù)撨@些,不然你挑個時間,我請你吃頓飯,到時候再讓孟邇給你好好的道個歉,今天到底是她生日,想讓她開心點?!?br/>
孟總的話,聽的沈棲宴有些鼻酸又羨慕。
大概只有在這種環(huán)境下成長起來,才能養(yǎng)成孟邇這樣嬌縱的性子吧。
沈棲宴并不想為難長輩,剛要點頭,郁征卻開了口,語氣一如常態(tài)波瀾不驚,“抱歉了孟總,一碼歸一碼,我家宴宴說出口的話絕不可能更改,解約合同和違約金明天我會讓人一起送到孟氏。”
說完,郁征攬著沈棲宴肩膀,就要帶她離開。
“郁總!郁總!”孟總慌了,連忙小跑著趕到郁征面前,嘴角的笑都僵住了,“郁總,這件事是我們家做的不對,是我們不該和盛家毀約,這樣,您看這樣行嗎,我們和盛氏的合作再追加三千萬的資產(chǎn),都由孟氏出,您也是商人,何必做這種明知道虧本的買賣呢,我保證孟氏以后絕不會做違反口頭約定的事情了,您要是不信我們可以現(xiàn)在立合同。”
孟總著急的表情都有些不對了。
他和郁氏合作了這么久,也算對郁征有些了解了。
郁征這人平常話少,但只要說了,就是說一不二的,絕不可能改變自己的決策。
“我是商人,但我也是個護(hù)短的人,誰欺負(fù)了宴宴,后果就要誰承擔(dān),孟總你管理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條,以后還是多花些時間去管教管教您的女兒吧,日后有機(jī)會再合作吧?!?br/>
郁征微微頷首和孟總告別,隨后便帶著沈棲宴離開了。
盛時妄留了句,“多謝孟總的三千萬了,不過盛氏不需要了。”
便也跟著離開了。
孟總身子一跌,差點往后倒過去。
孟邇母親有些慌了,“邇邇?。∵@這……這女人和郁氏什么關(guān)系啊?!?br/>
孟邇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恨到磨牙。
她竟然在沈棲宴這種人面前丟這么大的臉,還害的她家丟了合同。
這個仇,她一定要找沈棲宴報回來。
——
“明天我助理會去盛氏,到時候你把合同給他就行,他會拿來給我簽?!?br/>
聽到郁征這話時,盛時妄看向了沈棲宴,用眼神詢問,他要和郁氏合作嗎?
“你們公司的事情,你們自己商量就好,看我干嘛?!鄙驐缪凵窕乇艿泥洁炝寺暋?br/>
盛時妄懂了她的意思,笑了聲,“那以后就多麻煩郁總了?!?br/>
郁征:“以后有事盡管開口,都是一家人?!?br/>
一家人三個字倒讓盛時妄有些受寵若驚了。
低頭靠近沈棲宴耳邊竊竊私語,“我家宴宴真厲害,我這算是抱上大腿了嗎?”
郁征還在一旁看著,盛時妄就突然靠這么近,沈棲宴耳根子一紅,推開他,“你別瞎說,我可和他沒什么關(guān)系。”
郁征也不急,他是個有耐心的人,缺失了和沈棲宴相處的那么多年,他也不指望一朝一夕的就能得到她的信任,一切都得慢慢來。
怕被狗仔拍到。
盛時妄和沈棲宴從宴會出去后,便各自回去了。
沈棲宴和郁征同行,一路上車內(nèi)都是保持著安靜。
直到眼前突然升起隔板,沈棲宴被這突然升起來的隔板嚇得身子一顫。
扭頭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郁征的手指在車邊按了個按鈕。
原來……里寫的都是真的,豪車真的有隔板的。
沈棲宴心里不合時宜的想到。
到現(xiàn)在沈棲宴還有些輕飄,一想到媽媽竟然是出自這樣有錢的家族里,就有些不敢相信,做夢似的。
“生氣了嗎?”
“?。俊庇粽鞯吐曉儐柕脑捵屔驐缬行┿?,搖了搖頭,“沒……沒生氣啊?!?br/>
“真的嗎?”郁征有些不太確定,“大哥說女生喜歡說反話,沒生氣就是真生氣了?!?br/>
沈棲宴:“……”
“那是男女朋友之間,我們之間又不是?!?br/>
郁征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奧……這樣?!?br/>
“為什么這樣問我?”沈棲宴側(cè)目看他反問。
“今天孟家人對你說話不客氣,看你上車后一直不說話,怕你不高興。”
“沒有不高興,就覺得那母女倆挺好笑的,不過孟邇倒是有個好父母,挺好?!鄙驐缰皇遣恢涝摵陀粽髡f什么,光是開口第一句就艱難了,在稱呼上就是個大問題。
所以她總是下意識的忽略稱呼,或者用一些代詞帶過。
“她父親的確挺好,但她母親……哪里好?”郁征有些不解的問。
沈棲宴捋了捋思路回答道:“其實很多的父母都是嚴(yán)格式教育,都遵循著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理論,導(dǎo)致家庭氛圍有些凝固。在我的記憶里,我爸媽雖然不是一個太嚴(yán)苛的人,但他們也不是一個很護(hù)短的人。”
“我很羨慕父母對于孩子那種無條件的縱容,我能夠想到,如果是我,找爸媽說一些關(guān)于他們工作上的事情,拿他們的合同去滿足我自己的心思,他們一定不會同意的?!?br/>
“雖然我也不會那樣去做,但今天看到孟邇父母對她那樣,還挺羨慕。”
“所以……”沈棲宴抿了抿唇看向郁征,眸光染上幾分水汽,“今天……你愿意為了我放棄合作,我其實……很感動。”
“也讓感覺到,好像有個人是對我偏愛的。”
“原來,有人護(hù)著是這種感覺?!?br/>
沈棲宴說著,眼眶就忍不住的微微濕漉。
她永遠(yuǎn)都能記得當(dāng)初爺爺生病,她孤立無援的模樣。
她無數(shù)次的會想,如果爸媽沒去世,那該有多好,爸媽一定會陪著她的。
那時的她,看到街邊結(jié)伴的狗都會想哭。
因為她只有一個人。
……
看到沈棲宴噙著淚的模樣,郁征瞬間有些手足無措了,立即掏出西裝里的手帕遞給沈棲宴,看她沒接,往她手心里努力塞了塞。
笨拙的模樣倒讓沈棲宴破涕為笑,“我沒事。”
吸了吸鼻子,沈棲宴忍住了剛剛一瞬間的淚。
后面的路上,郁征也不敢說話了,怕再給沈棲宴惹哭。
他將沈棲宴送到家門口。
“不用送了,你回去吧?!鄙驐鐚λ》鹊幕瘟嘶问职莅?。
“等一下。”郁征連忙手扣住了門。
月光朦朧之下,沈棲宴卻清晰的看到了郁征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平常冷淡的總裁卻在這一刻亂了分寸,“宴宴,以后你不用羨慕別人,我會努力去做成你想要的樣子,我本就是護(hù)短的人,以后會更護(hù)短一些?!?br/>
沈棲宴又有些鼻酸,強忍著感動點了點頭。
郁征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撐著門的手送了些,也跟著她點了點頭,語氣誠懇,“我嘴笨……你以后看我舉動就好,我只有你這一個妹妹,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不稱你心意,你一定要告訴我?!?br/>
沈棲宴沒說話。
郁征松了手,“那我就先走了?!?br/>
轉(zhuǎn)過身的那一刻,郁征輕吐一口氣,心臟撲通撲通的,從未這樣緊張過。
“郁征。”
沈棲宴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啊?”郁征連忙轉(zhuǎn)過身。
“你不會過一段時間就不這樣想了吧?”
“當(dāng)然不會!”郁征幾個跨步就又回到了沈棲宴面前,“如果人掏出心不會死,我真想給你看看我有多認(rèn)真。”
沈棲宴被惹笑,“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認(rèn)真的了?!?br/>
在郁征的目光下,沈棲宴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了聲,“哥,你快回家吧?!?br/>
說完,沈棲宴立即關(guān)上了門,不顧外面郁征的反應(yīng),自己臉蛋紅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