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dāng)機(jī)立斷的決定轉(zhuǎn)身往回走,相比于前路的陌生和未知的距離,顯然依照模糊的記憶返回原處來的實(shí)際。
被心上人拋棄在荒山里,手機(jī)沒有信號,一人徒步走回去,無論哪點(diǎn),放在別人身上都會委屈和失望。
但奇怪的是,此時她的臉上仍然面無表情,沒驚起一絲波瀾,與剛剛的鮮活簡直判若兩人。
她只衡量了一瞬,就理智的決定往回走,沿著公路,目視前方,好像人生中僅剩這一條路般,義無反顧的只知道往前走。
月上中日,酸痛的腿不知道走了多久,也意識不到嘴角的干裂。
直到走到一處路邊草木格外茂盛的地方,風(fēng)吹草動的聲音讓她停了下來,相似的場景,相似的感覺……讓她閉上眼睛靜靜地聽著四周風(fēng)起的聲音。
時光仿佛回溯到過去,還是那片土地,還是那陣風(fēng),什么都沒改變,她依舊是那個受盡磨難的江廣,起碼,她還在啊……
還不等她繼續(xù)追思,一個車鳴聲把她拉回現(xiàn)實(shí),車窗打開伸出一個滿臉胡須,帶著猥瑣的中年男人,敞著一口大黃牙,扯著嗓子喊。
“小美女,坐車不,叔叔載你一程?”
她非但沒有厭煩,也沒有一絲被冒犯的感覺,反而像是發(fā)現(xiàn)獵物般的興致盎然,讓她不自覺的舔了舔干裂的唇角,勾起的弧度與夢境中的完美契合。
仿佛不經(jīng)意間撩起耳旁碎發(fā),笑的安靜美好,唯唯諾諾的反問?!笆迨澹召M(fèi)貴嗎?”
“不貴不貴,不收你錢,來來來,上車,告訴叔叔去哪?”男人急不可耐的神色出賣了他的意圖。
她仿佛沒意識到一樣,毫無防備的靠近車門,搭上車把手的一瞬,一股奇怪的味道傳來,她不動聲色的看了看車?yán)锏那闆r,低垂著眼眸,不好意思的小聲道。
“我,我……打不開車門?!?br/>
男人笑的更加得意,仿佛預(yù)料好一般,笑著探過身子到副駕駛座位上,從里面打開車門?!澳憧?,坐副駕駛就可以了,后面的車門壞了?!?br/>
隨著車門的打開,那股味道更加濃烈了,她也清楚的看到了司機(jī)駕駛位那個隱秘的角落放著的鐵棍,還參雜著一些不明液體。
只一瞬,一個計劃在她腦海里成型?!澳呛冒桑蚁确乓幌挛业男欣??!?br/>
說著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打開了后備箱,果不其然,看著里面躺著的少女,她冷靜的摸了摸鼻子下的氣息,雖弱但還是有。
這時,司機(jī)拖著鐵棍也下了車,看著宮其靜的眼神仿佛淬了毒,邪惡又帶著興奮?!澳憧吹搅耍磕蔷椭苯舆M(jìn)入主題吧?!?br/>
鐵器拖地的刺耳聲越來越近,男人掄起鐵棍就要往她頭上甩。她仿佛不經(jīng)意間閃身錯開了他的攻擊,好整以暇的看著男人。
男人一擊落空,看著女孩嘲諷的眼神,惱羞成怒之下,掄起鐵棍開始密集無章法的往她身上砸去。
她被逼的退出一大步,連包也散落一地,她還來不及撿就被下一輪攻擊逼到車頭的位置,看了一眼因躲閃不及而挨上一棍的左臂,笑的嗜血而天真。
一手撐在車前蓋上,輕盈的繞過他的攻擊,順著慣性,一腳踢在他的腦門上,讓他踉蹌著往后退。
她趁機(jī)踹向他的要害處,在他彎腰那一刻,瞅準(zhǔn)時機(jī),一手扭在拿著鐵棍的關(guān)節(jié)處,技巧性地一扭,在棍棒跌落的一瞬,扛著他的手就來了個漂亮的過肩摔。
撿起地上的鐵棍,看著爬起來的男人,眼神無悲無喜,學(xué)著他的樣子拖著鐵棍走近。此刻,狩獵者與被俘者對掉,顯然兩者都不是善類。
宮其靜掄著鐵棍的手穩(wěn)而準(zhǔn),棍棍到肉,無視一聲聲哀求和慘叫,直到男人呻吟漸小,她才扔掉鐵棍,蹲下身子。
“還能動?”過了三秒,看著男人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樣子,她再次拖過鐵棍。
男人聞聲睜開眼睛,扭頭吐了口血水,攜著幾顆牙齒,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臉?!皣K,真夠狠。啊你,小小年紀(jì),犯過事兒?”
“兩個選擇,生或者死。”男人依然不以為意,看她的眼神帶著輕蔑,甚至打算尋機(jī)反攻,充滿不服。
她順著他的目光引導(dǎo)著?!澳愀蛇@行,眼光肯定也是有的,你能看出我背后的東西嗎?你真以為……我在這兒,就真的是危險的嗎?嗯?”
男人先是不信,但從身上名牌到手上的表都讓他逐漸正視起來,直到看見她脖子上細(xì)小的項(xiàng)鏈,立馬瞪大了眼睛,驚訝的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