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脖子樹下。
九葉劍草開心壞了。
在主人這里,他只是靈寵,甚至都享受不到靈寵的待遇。
別家的靈寵好歹能侍奉主人。
可他卻得拼命去爭取才有可能獲得待在主人身邊的資格。
即便是拼命修煉都還遠遠的被主人甩在身后。
距離主人越來越遠。
所以從很久之前第一次離開主人的洞府之后,他便很少感受到快樂。
但現(xiàn)在他卻感受到了,在主人的師侄身上,按輩分來說……這應(yīng)該算是他的師弟。
「逗弄小師弟可真有意思的,怪不得傳承記憶中族中的前輩高人都喜歡認干弟干妹和收徒,以后若有機會,我也收幾個來玩。」
九葉劍草感慨道,他對李萬姬并沒有惡意。
只是突然發(fā)現(xiàn)逗小師弟很有趣。
師弟師妹什么的,不就是拿來玩的?
現(xiàn)在不玩等以后師弟變強了就沒得玩了。
他就喜歡看小師弟這副明明不愿意還得被迫接受的樣子。
九葉劍草對李萬姬產(chǎn)生濃厚興趣。
小師弟以后到底會不會以雞霸的名號自居?
「算了,先不想這么多了,隨便他吧,先修煉成造化再說,而且我給他起的諢名何等霸氣,他不要是他的損失?!?br/>
九葉劍草默默想到,然后閉上了眼開始修煉。
希望有一天能再次回到主人身邊。
此時。
趙無極突發(fā)奇想,動用原水的力量去接觸那最初木神與花草之神、植物始祖的神位。
然后他便發(fā)現(xiàn),那距離和他完全融合只差最后一步的,最初水與海洋之神、海神始祖的神位中居然還盤坐著一道身影……
她散發(fā)著原木的氣息,神道威嚴濃郁。
相貌與他在此前神位傳承記憶中看到的那位初始木靈沒有差別。
看到這道身影,趙無極腦海中冒出巨大的問號。
搞咩?
這也行?
合著是他之前的打開方式不對?
正確的打開方式是用神道之力去接觸?
趙無極很想詢問一番,但又不知道對方的態(tài)度。
摸不清對方的立場。
「后來者,你終于發(fā)現(xiàn)了,沒錯,想要見到我就是得用神道的力量接觸我所留下的神位,但若是沒有見到我你是無法與我的神位融合成功的,至于我為何要這樣做,算是考驗吧,希望你能理解?!?br/>
初始木靈的聲音傳入趙無極耳中,正如他所猜想的那般。
趙無極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不好。
神特么的考驗啊,白瞎了他兩年半的時間。
知不知道他的時間有多寶貴??!
兩年半的時間都能夠再融合一個強力天賦了!
惡心!
不過對趙無極來說,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快點融合完天賦。
然后開始下一個天賦的融合。
而且他也還有許多事情想要詢問前輩。
算了算了。
先溝通了再說。
趙無極暗暗將時空鏡祭起,問道:「什么意思?前輩是否就是昔日舍身護界的初始木靈?」
這次他沒有祭起斬天劍或太極登圣劍之類。
他雖喜歡使用劍道,因為劍道很帥。
但論造詣如今他在時空之道上才是最強。
而時空鏡乃是他作為時空大道的伴生道器。
祭出此寶亦是他對前輩實力的認可和尊重。
對方聞言笑道:「不錯,我就是神位傳承記憶中的初始木靈,至于什么意思,方才已經(jīng)和你說過了,算是考驗……」
「算了,實話和你說吧,其實沒什么意思,不過是確保繼承我神位的不會是域外之人。」
「相信你也看到了,我木界在抗擊不詳與魔道的戰(zhàn)役中損失慘重,世界眾生都寂滅了,就連我也戰(zhàn)至神位破碎,本體也只剩下半截,從此陷入了無盡的長眠?!?br/>
「但木界是特殊的,我的神位也是,只要還沒徹底崩壞,只要你所處的這方世界還在,它們就能夠慢慢的恢復(fù),縱然時間會很漫長,但終將會恢復(fù)?!?br/>
趙無極聽到這里,對初始木靈的想法有了些新的猜測。
昔日破碎道果中的女仙,和喋血于神道之上的那位前輩。
他們都曾預(yù)見有他的這個未來。
沒道理比那兩位更強的初始木靈會窺不見。
那么會不會這個設(shè)定就是專門為他準備的呢?
這時,初始木靈繼續(xù)說道:「或許你會想,既然我本體沒有徹底寂滅,還剩下半截,只是陷入了長眠那也算不得真的隕落?!?br/>
「神位雖然破碎但也會恢復(fù),那大可以繼續(xù)占據(jù),為何又要拿出來并設(shè)下這樣的考驗,我現(xiàn)在便可以告訴你,這就是命運的安排?!?
「你的意思是……」趙無極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我在迎戰(zhàn)不詳與魔道的最后時刻極盡升華,成就無缺彼岸,也就在那時,我看到了命運的軌跡,在其中一條分支的必然定數(shù)中望見你的身影?!?br/>
「只是一個可能而已,命運的分支有無數(shù)種,每一種的可能都是無限,前輩你就不怕失???」
「今日你我既然相見,就說明我成功了,而且這考驗亦是我留下的后手,確保即便不是你,也只有擁有三界或木界神位之人才能夠繼承?!?br/>
「那若是就是被域外之人得到呢?倘若對方擁有強大實力,要強行煉化,想必即便是前輩也沒有辦法阻止吧?」
「若是普通的域外之人,至多便是無法接受最后的傳承,以至于無法完全煉化神位,也無法找到木界的所在,但若是對方乃是魔道、不詳中人或是敢用強,那神位便會在其幾乎要完全煉化的那個剎那自爆,讓他知道厲害?!?br/>
趙無極沉默。
好家伙。
不愧是兩度抵抗不詳魔道的狠人。
真的是狠啊。
這一手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不但域外之人得到無法完全煉化。
而且還有倘若魔道、不詳之人得到,或者想要強行煉化便會自爆這樣的設(shè)定。
自爆的時間點設(shè)置也十分巧妙。
在其幾乎要完全煉化的剎那……
這是殺人還要誅心啊。
趙無極都可以想象。
在煉化機緣即將功成的時刻。
正值開心之際,喜悅之情已經(jīng)漫上心頭,結(jié)果機緣突然爆炸,一瞬間大喜轉(zhuǎn)大悲,這將會是怎樣的崩潰……
當然,介于針對的對象是不詳和服從魔道另一面的那些魔道神靈,趙無極只會說干得漂亮。
「那么,前輩想要我付出什么呢?前輩甘愿將神性、神位和位格割舍,讓我繼承,想必也是有些想法的吧?」
趙無極懶得打太極。
索性將話挑明。
這樣不管對方意圖如何。
總歸是要有個說法的。
畢竟初始木靈的本體沒有完全毀滅。
而且曾是雙彼岸道果,即便舍棄了神性、神位和位格也不會隕落。
亦如原水的那
位前輩,理論上那位前輩會失去歸墟歸來的機會。
但實際上,真的就沒有歸來的可能嗎?
未必!就算不會再歸來,也只是擁有那一世記憶的那位不會歸來。
更別說初始木靈這般更強,而且本體都尚在的了。
交出神性、神位和位格對這位來說只是失去了一份神道的力量。
但這份力量也不弱小,割舍起來想必也是要下決心的,不可能無緣無故便舍棄,其中必有一番緣法。
初始木靈聞言笑道:「不需要你做什么,因為我雖在命運的洪流中看到你的身影,卻未曾窺見你最終的命運,但直覺告訴我你必將登臨至高,或許能完成我未完成的使命?!?br/>
又是使命?
趙無極再次想起昔日和原初水神的對話。
同樣的話,似乎當初原初水神也說過。
「什么使命?該不會是驅(qū)逐異域,驅(qū)逐不詳,鎮(zhèn)壓魔道?」
「不是,不詳會入侵,異域會來襲,魔道也終有一日會回歸……這都是注定的,既然你我已經(jīng)相見,那就證明這條命運分支上必然定數(shù)的發(fā)生皆是必然。」
「呃,就算這條命運分支上必然定數(shù)的發(fā)生是必然,可是這些和前輩你所說的使命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我只是告訴你,我所說的未完成之使命,并非是你所說的‘驅(qū)逐異域,驅(qū)逐不詳,鎮(zhèn)壓魔道。」
趙無極一臉黑線。
尼瑪……
我問你所說的使命是什么。
你給我講必然定數(shù)。
這玩意,身為命運道主、時空大道的我,難道不比你懂?
真是好一個答非所問。
趙無極越想越氣。
但很快就恢復(fù)平靜。
生氣也沒有用。
罷了。
答非所問而已。
他就不信繼續(xù)問下去問不出想要的答案。
趙無極凝視初始木靈的身影,繼續(xù)問道:「好吧,那前輩你所說的使命究竟是什么?莫非不能告知么,前輩不是看好我?」
初始木靈淡然道:「我生平所愿,唯有二事,一為發(fā)展木界,使木界成為媲美三界這樣的大千世界,二則是追逐至高的道,希望有一日能修成彼岸之上,看看那是怎樣的風景?!?br/>
「對了,順便告訴你,割舍最初木神和花草之神的神性、神位,將植物師祖的位格分割出來,并不只是因為你,這也是對我有好處的事情,至于個中好處,想必道友不會不懂?!?br/>
趙無極:「……」
發(fā)展木界?
修成彼岸之上?
所謂的使命就這?
趙無極都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這都不是事啊。
發(fā)展木界,等他擁有木界之后,便將其與他的諸天十界融合,一舉雙得。
至于看看彼岸之上的風景,那更是當然,他可是立志要向永恒至高大道看齊的。
大道級都注定只是他沿途的風景。
更別說只是那超脫的境界。
如果只是需要承擔這樣的使命。
對他來說就相當于白送。
那他便可放心笑納。
同時趙無極也注意到,初始木靈所說割舍神位和位格有好處。
這里面有何好處他自然懂。
通常來說掌握的力量越多便越強。
這點對于彼岸級的強者來說也適用。
正如初始木靈成就無缺彼岸之后,兼具彼岸級的神道道果,戰(zhàn)斗力不可不謂強大。
但若想成就超脫,有時候卻是需要做一些減法,毫無疑問……這割舍神位,分割位格便是在做減法。
雖然短期內(nèi)來看會使初始木靈的戰(zhàn)力變?nèi)?,甚至境界倒跌?br/>
可從長遠的路線來看,這是在為這第二次破繭重生的這第三世,鋪墊一條通天大道。
做減求空,好處自知。
如果按照正常的修煉軌跡。
趙無極遲早有一天也需要面對做減求空。
但他又和旁人不同。
他想要的不是專精于一條道途的超脫。
也不是超脫之上的大道級。
而是那凌駕于三千大道之上的,永恒至高大道的層次。
要想成就那樣的層次,他就必須盡可能的多多掌握更多的道。
唯有將三千大道和諸多小道的力量都掌握,他才有可能去沖擊那至高無上的領(lǐng)域。
趙無極的思維習慣性發(fā)散,也就在這時,初始木靈再次開口說道:
「行了,我現(xiàn)在不是本體,只是一道法力化身罷了,其中蘊含的法力已不多,沒有太多時間了,準備接受我最后的傳承吧,這才是最重要的?!?br/>
「前輩,等一下?!?br/>
「怎么?」
「我還有問題想向您請教一番?!?br/>
「速度說吧,若是我此身的法力耗盡,損失的是你?!?br/>
「我曾經(jīng)也在其他前輩的口中聽聞異域之名,這異域既然終會來襲,不知與不詳和魔道相比,孰強孰弱?」
「我怎么知道?!?br/>
「???」
趙無極再次懵逼。
前輩居然不知道異域有多強?
這未免有些離譜了吧?
按理來說,前輩應(yīng)該是經(jīng)歷過三界遭遇異域入侵的那個時代才對?
「你這是什么眼神,難不成我還騙你?」
「前輩,我沒有這么想?!?br/>
「你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眼神。」
「我……」
趙無極百口莫辯,莫名有種前世和小仙女對線的既視感。
不過不一樣的是,初始木靈這位前輩高人并沒有揪著這個話題不放。
而是很快便叉開了話頭。
「算了,這么和你說吧,異域的實力如何我確實不是很清楚,不過我可以給你講講我知道的?!?br/>
「愿聞其詳?!?br/>
「那是在三界遭遇不詳和魔道侵襲的一萬多年前,那時的木界也還未遭遇不詳和魔道侵襲,還未分為三界的三界曾遭遇異域入侵,三界的強者和異域的高手爆發(fā)大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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