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在淵抓著花顏的手:“他對你不好,你生孩子的時候都不陪在你身邊,這樣的男人,你要了有什么用?!?br/>
花顏抽回自己的手,冷哼一聲:“你對我好,你對我好,那天晚上我再三懇求你,你放過我了嗎?”
說完,她不再去看秦在淵。
秦在淵的心頓時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捏住一樣,那晚的事情他當(dāng)然沒有忘,也不敢忘。
但他一直都不敢面對,他難以想象,自己竟然用那種卑鄙齷齪的手段逼迫花顏離開。
事后想來,他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放花顏走,可為什么自己就選了一條最極端的呢。
那段時間花顏想必是恨透了自己。
他沒有再去解釋,現(xiàn)在所有的解釋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阿顏,那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對,你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好不好?”
花顏抬頭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目光復(fù)雜:“秦遠,你說讓我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可你有沒有真正問過自己,你配不配有這個機會?
是什么給了你自信,讓你覺得,你在那樣傷害過我之后,我還會乖乖喜歡你,或者說只要你隨便施舍一下,我就會像一條狗一樣,招之則來,揮之則去,我還沒那么賤,你走,我不想再看見你?!?br/>
“寶寶離開我會哭……”
他下意識拉出寶寶來做護盾,妄想在花顏的身邊多逗留一會兒,多看她兩眼……
“我能哄好,二丫,送客?!?br/>
說完,花顏抱緊了懷里的孩子,小長生似乎知道母親心情不好,這一次并沒有哭鬧,小手在空中揮舞著似乎是要給花顏擦眼淚。
花顏被小崽子這暖心的動作逗樂了,她握住寶寶的小手:“娘親沒事兒,寶寶真乖。”
小崽子咿咿呀呀地說著花顏聽不懂的話。
秦在淵看著花顏的背影,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照顧好自己?!?br/>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二丫看著秦在淵的背影,忍不住朝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我原來還以為他是什么癡情的男人,搞了半天竟然是個負心漢,我呸,以后我才不會幫你這種渣男傳信了?!?br/>
“二丫,他聽力很好?!彼粗?。
二丫愣了一下,但隨即罵的更厲害了:“聽力好怎么了,我罵的就是他。”
說完她急忙跑回屋里,然后將所有窗戶檢查了一遍,沒關(guān)嚴(yán)實的瞬間都給關(guān)的嚴(yán)嚴(yán)實實:“這下就不用擔(dān)心這個登徒子忽然闖進來了,真是太沒禮貌了,看著儀表堂堂的,怎么凈做些不入流的事情,這種隨便潛入女孩子閨閣的事情,他怎么能做得出來呀?!?br/>
說完,她去抱花顏懷里的孩子,夫人昨天手臂碰上了,不能碰重物,小少爺這段時間胖了不少,她可不能讓小少爺成為主子的負擔(dān)。
看著小少爺這張討喜的臉,她眉頭緊皺:“夫人,這孩子該不會是他的吧?”
花顏沉默良久,默默點頭。
二丫震驚地看著懷里的小少爺,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可惜秦在淵走的太快,但凡他腳步稍微慢一點,這會兒都能聽到二丫這句話。
回去后,男人沉默地坐在客棧內(nèi)。
他在想著該用什么方法才能挽回花顏。
花顏對自己的厭惡現(xiàn)在已經(jīng)達到了頂峰,他繼續(xù)糾纏顯然不是明智之舉,最好的就是解釋清楚一切,然后讓阿顏給他一個機會,他們重新來過。
正想著,外面忽然有人敲了敲門。
拉開門,秦在淵愣了一下:“你們來的怎么這么快?”
辛奴愣了一下:“主子,我們已經(jīng)用最慢的速度來了。”
看主子那滿臉不愉快的樣子他就知道,估計是夫人還沒哄好:“主子,夫人的事情急不得?!?br/>
秦在淵抿唇:“我明白?!?br/>
只是他們來了,自己也不能置江南水鄉(xiāng)于不顧,江南很多堤壩的確都存在著隱患,他這一次來,一是為了花顏,二是為了江南,或者說,這兩者之間其實并沒有輕重之分,兩者在他心里都是一樣的地位。
他忙著給花顏道歉,妄想得到花顏寬恕的這幾天,也一直在暗中走訪。
辛奴一來,接下來他怕是就沒時間去找花顏了。
想到此,他不由得嘆了口氣,好在花顏現(xiàn)在剛生產(chǎn)完,段時間內(nèi)應(yīng)該不會再為了躲避自己離開。
“先說正事吧,路上怎么樣?”
他沒再談花顏的事情。
“遇到了幾波暗殺,能確定是皇上安排的人,但是沒有證據(jù)?!毕氲侥切┧朗?,辛奴不由得抿平嘴唇。
這一點早在秦在淵的預(yù)料之中。
秦載明看他早就不順眼想除掉了他,早些年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一直隱忍不發(fā),但現(xiàn)在,他們間隱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那種不死不休的局面。
“秦賢呢?”
知道他動身前往江南,秦賢肯定會有所舉動。
“他跟在大部隊的后面,我們沒有辦法阻攔他。”
秦在淵冷笑:“他既然愿意跟著,那就跟著吧,叫咱們的人看好他們,別壞了大事兒?!?br/>
辛奴點頭:“還有一件事情,今天早上收到的消息,國師可能不行了,在此之前,陛下去探望過?!?br/>
秦在淵動作頓了一下:“知道他們談了什么嗎”
辛奴搖頭:“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貼身保護,咱們的人不敢靠的太近?!?br/>
“姜峮呢?”
“姜公子一直在京城,本本分分,聽說陛下準(zhǔn)備封他為下任國師。”
這一點沒什么可意外,姜峮本就是預(yù)定的下任國師,現(xiàn)在國師不行了,他自然要頂上的。
只是想到他竟然為了國師的位置,拋下正在生產(chǎn)的花顏回京,想到此他忍不住冷哼一聲:“這種男人根本靠不住,阿顏的眼光真差,怎么就看上了這么個男人?!?br/>
辛奴目光復(fù)雜地看著自加主子,雖然不想說,但他家主子現(xiàn)在這模樣,真的很像先帝爺后宮里那群看著先帝爺去寵幸別人,然后拈酸吃醋的妃子。
不過這話辛奴可不敢說,畢竟說完了嘴巴是痛快了,他可能也離著去南蠻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