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遠方深深看她一眼,扭頭朝婚姻登記的地方走去。
他面容冷酷,心里在冷笑。
這個女人,還真是煞費心機。
上次以自殺相威脅,喝了酒穿了暴露的衣服在會所里等他。
他知道她是想做最后的努力,但他沒想到,她竟然在房間里裝了針孔攝像機。
很快,她利用那段視頻威脅他,讓他和她結婚,如果他不同意,她就把那段視頻放到網(wǎng)上去。
雖然那天他和她沒有突破最后的底線,但也已經(jīng)是限|制|級了,那時他和云朵還沒離婚,如果錄像被發(fā)到網(wǎng)上,被云家的人發(fā)現(xiàn),一定會激起他們的怒氣,聯(lián)手對付他。
他不能冒險,所以只能妥協(xié)。
好在是云朵先和他提出離婚,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自由之身,不用再和云朵談判離婚,直接和王佳瑩登記就可以。
沒想到,他會在登記時遇到云朵。
原以為已經(jīng)徹底死心,可沒想到,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和親眼所見是兩回事,當他親眼看到曾經(jīng)是他妻子的云朵和另一個男人神態(tài)親昵的走在一起,他嫉妒的幾乎發(fā)瘋。
只是,無能為力。
如今一切都已脫離了他的掌控,他只能往前走,再沒辦法回頭。
但是他發(fā)誓,從來都是他負別人、利用別人,還從沒有人能負他、利用他,他一定會讓這個叫王佳瑩的女人后悔,一定會。
兩個人終于坐在了婚姻登記處,紀遠方比參加葬禮還陰沉冷峻的臉色,讓婚姻登記員忍不住問:“二位,你們是自愿的嗎?”
王佳瑩連忙挽住紀遠方的胳膊:“是,我們是自愿的?!?br/>
紀遠方毫不猶豫、毫不留情面的將她的胳膊甩開。
王佳瑩面色一變。
她也不是吃素的,不然也不會等待隱忍這么多年。
眼中劃過一抹痛恨惡毒,她將兩個人的證件遞過去,沖婚姻登記員嬌媚的笑:“我老公條件不好,前陣子公司差點破產(chǎn),借了我姐夫的力才起死回生,他比不上我姐夫,只能答應我爸媽,做我家的上門女婿,剛在門口說好以后我們生的孩子隨我的姓,所以心情有點不好。”
不是不給她面子嗎?
很好,那就誰的臉都別要!
王佳瑩的話讓紀遠方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他臉色鐵青,扭頭想走,被王佳瑩一把抓住手腕。
“老公!”王佳瑩櫻紅的唇瓣送到他唇邊,千嬌百媚像是在撒嬌,其實卻是在說:“紀遠方,你前腳走,后腳我就把視頻放到網(wǎng)上去!你不讓我有好下場,我也讓你不得好死!”
紀遠方腳步僵住,高大的身軀氣到隱隱顫抖。
王佳瑩抱住他的胳膊,嬌媚的笑,音調提高了很多:“老公,這年頭,能得到實惠才是王道,你不做我家的上門女婿,讓我姐夫怎么幫你?孩子隨我的姓又怎么了?不管隨誰的姓,不都是你的種嗎?你說是吧?老公?”
這時候婚姻登記處的人已經(jīng)多了起來,其他新人聽到王佳瑩的話,都好奇的往這邊張望。
有的準新娘和馬上就要成為自己老公的男人打趣:“你看人家,肯讓孩子隨自己女人的姓,那才是真愛,你這買房子送鉆戒的算什么?太弱了?!?br/>
牽著她手的男人輕哧了聲:“沒聽那女的說嗎?那小白臉是吃軟飯的!你老公我是沒他長得帥,是沒膽子讓咱孩子隨你的姓,但好歹咱能養(yǎng)活的起自己老婆,不用老婆倒貼??!”
周圍人眼光各異,議論紛紛,紀遠方氣的額筋暴突,太陽穴一鼓一鼓的跳,理智卻告訴他,他不能就這樣甩手走了。
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的在婚姻登記書上簽了字,拿到結婚證,他頭也不回的沖出辦證大廳。
王佳瑩追出去時,他的車已經(jīng)一溜煙的消失在車流中,她拿著手中的結婚證冷笑。
跑吧跑吧,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這輩子,她和他耗定了!
王佳瑩自己打車去了紀遠方家,楊心怡認識她,以前紀遠方和云朵還沒離婚的時候,王佳瑩找借口去紀遠方的公寓去過幾次,楊心怡對她印象還不錯,開門見是她,連忙滿臉是笑的往里讓:“佳瑩來了,是來找遠方嗎?遠方去公司了,還沒回來呢?!?br/>
王佳瑩嘴甜,會看人,當初幾句話一聊,就看出楊心怡是趨炎附勢的人,刻意將自己的家世夸大了幾分。
再加上她妝容精致愛打扮,渾身的珠寶名牌,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女兒,和云朵的素凈寡淡一比,楊心怡自然是覺得她處處比云朵好。
她將王佳瑩讓進客廳,王佳瑩坐下才是說:“阿姨,剛剛我和遠方登記了,以后我就是您兒媳了,要改口您你媽了。”
她從包里拿出結婚證遞過去。
“真的?”楊心怡接過結婚證,又驚又喜,“呦,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怎么之前一點消息都沒聽見?”
自從紀遠方和云朵離婚,紀遠方天天陰沉著臉,早出晚歸,每天都喝的酩酊大醉,沒有一點笑意,她又是懊悔又是犯愁,正想要要不要拉下臉來去求求云朵,沒想到王佳瑩給她帶來這么好的消息。
在她眼里,王佳瑩這樣的才是真正的名門閨秀,又四肢健全,前翹,一看就能生養(yǎng),比云朵強了千倍百倍,兒子居然能不聲不響的娶了她,連個彩禮都沒要,她兒子就是能干!
王佳瑩親熱的笑:“是遠方想給媽個驚喜,才沒提前告訴您?!?br/>
“驚喜驚喜,媽驚喜著呢。”楊心怡笑的合不攏嘴。
和楊心怡聊了幾句,王佳瑩上樓,打了個電話,很快來了一伙人,將云朵房間的東西,和紀遠方床上的東西,全都一樣一樣往外抱。
楊心怡不解:“佳瑩,你這是干什么?”
王佳瑩熱情的笑:“媽,我和紀遠方是新婚,當然不能用這些舊的東西,下午我全去買新的。”
“那這些舊的怎么辦?”
“丟掉。”
“丟掉?”楊心怡猛的揚高聲調:“這么好的東西丟了多可惜?給我吧,我讓嫣然用?!?br/>
云朵的床上用品都是云朵媽媽帶人親自送過來的,她有次在商場看到過一模一樣的,貴的嚇死人,她還以為數(shù)錯了零,數(shù)了一遍又一遍。
那么貴的東西還這么新,扔了多可惜?
“媽,我不希望這個家里有別的女人用過的東西,我說丟掉就丟掉,您別管了?!?br/>
楊心怡不準那些搬家公司的人動,王佳瑩卻吩咐那些人只管往外抱,不用理她,那些人是王佳瑩花錢雇來的,當然只聽王佳瑩的話,幾個人一起動手,很快就把云朵的房間搬了一個空。
楊心怡氣的夠嗆,只是王佳瑩是新媳婦,這才第一天進門,不想因為這個和她吵,強忍了,借口頭疼進了自己房間再沒出來。
中午十二點多了,她肚子餓了,見外面沒動靜,她自己下了碗面,正吃著呢,王佳瑩下來了,到廚房看了看,見鍋底只有些面湯,冷哼了聲,掏出手機打電話:“喂,必勝客嗎……”
她點了一份套餐,然后找到水果,切了盤水果,熱了杯牛奶,一切弄好,有人敲門,是她的外賣到了。
送外賣的小伙子將她點的餐放進她手中:“一共198,謝謝?!?br/>
王佳瑩抽出兩張百元大鈔,“不用找了?!?br/>
楊心怡小跑兩步過來,“你這是買的什么東西?這么貴!”
王佳瑩看她一眼,“披薩,我的午餐!”
她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走到餐桌邊,打開包裝,開始享用她的精致午餐。
楊心怡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看看自己碗里的有點坨了的面條,再看看王佳瑩面前黃燦燦散發(fā)著陣陣香氣的披薩,頓時沒了一點食欲。
她端起碗,蹭蹭蹭走到廚房里將面條倒掉,將碗扔進水池里,轉身進了臥室,將房門摔的山響。
王佳瑩冷笑了聲,繼續(xù)優(yōu)雅的小口吃著她的披薩。
和她斗?哼!
下午搬家公司的人又來了,將云朵和紀遠方房間里的家具都搬了出去,房間清理干凈后,家具城的人來了,送來兩套高檔家具。
楊心怡聽到外面吵吵嚷嚷,忍不住出來看了幾次,一會兒是上好紅木的家具被搬了出去,一會兒是華麗昂貴的新家具搬進來,來來往往的人,全都聽王佳瑩指揮,拿她當空氣似的,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一直鬧騰到暮色降臨,房子里才肅靜了,王佳瑩折騰累了,躺在她的“新房”里小憩,而楊心怡氣的心口疼,躺在房間里不出來。
紀遠方回來時,家里黑著燈,冷鍋冷灶,還沒做飯。
他敲了敲楊心怡的房門,“媽?”
楊心怡有氣無力的開門出來,“回來了?”
“媽,您生病了?怎么臉色這么不好?”
楊心怡憋了一下午的苦水終于找到人傾訴,添油加醋把王佳瑩的罪狀控訴了一遍。
紀遠方氣的臉色鐵青,三步兩步上樓,哐啷一腳踹開房門。
王佳瑩被嚇了一跳,蹭的從床上坐起來,見是紀遠方,驚愕的神色換成媚笑,“遠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