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辰劍先去就著溪水洗了把臉,然后和莫紫英,兩人結(jié)伴,一路邊走邊說,在這城內(nèi)走了半個時辰,便從城南李晨恩家的廢墟處,行到了這岳陽城中最繁華的一處地帶。
莫紫英向柳辰劍介紹著岳陽城:“方圓百里之內(nèi),這里便是最大,最繁華的所在了。住在這城里的百姓,少說也有個二、三十萬人,比那烏月鎮(zhèn)的規(guī)模至少要大上十倍不止。而且這里的地理位置有極好,從中土到我們西域的往來商旅,基本都要在此地打尖住店,因此這岳陽城卻是極為熱鬧的……”
柳辰劍看她的樣子,似乎對這岳陽城極為熟悉,便問道:“莫姐姐,你們修道者,不都是仙人嗎?怎么會對這凡人的城市如此了解呢?”
莫紫英淺笑一下,道:“我們哪里算的上是真正的仙人呢?只不過是一群掌握道法的修真者而已。就算我們實力比凡人要強(qiáng)大許多,但終究也還是要吃飯喝水的吧?我在門派內(nèi),主要負(fù)責(zé)對外的聯(lián)絡(luò)工作,因此不免要經(jīng)常來這岳陽城,所以比起一般的弟子,我對此處,還算是了解一些?!?br/>
聽她這么一說,柳辰劍不禁又問道:“莫姐姐,你說的這對外聯(lián)絡(luò)工作,究竟指的是什么???”
莫紫英笑道:“小師弟,你的問題可真多啊,師姐告訴你啊,我玄瀟天閣雖是天下第一大派,但有些事情單憑武力卻是不好解決的,總不能門派里稍微和別派發(fā)生沖突,我們就舉派出動,去和人家拼命吧?所以門派便派師姐負(fù)責(zé)和其他修道門派打交道?!?br/>
柳辰劍恍悟道:“原來如此,看來即使是修道之人,也并不是逍遙自在的啊?!?br/>
聽了這話,莫紫英默然無語,良久后才低低地嘆道:“這世間,又有幾人能做到真正的逍遙灑脫呢?大家都不過是在這紅塵之中,掙扎求生罷了……”
柳辰劍聽了這話,心中觸動非凡,看著身邊來來往往,川流不息的行人旅客,一時間心中似是有了一些明悟,但卻不知道到底悟出了些什么。
便在他發(fā)呆之際,莫紫英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著前方不遠(yuǎn)處的一座高大的建筑,沖他道:“小師弟,你看那里,便是這岳陽城中,最大的一間酒樓了,說起來,這酒樓還是我們玄瀟天閣名下的產(chǎn)業(yè)呢!我們便去那里吃飯吧?!?br/>
柳辰劍從愣神中被她驚醒,順著她手指處望去,只見那里有一座看起來就檔次很高的酒樓,兩人走近之后,只見這酒樓的正中位置處,掛了一個顯眼的招牌,上書“凌云樓”三個狂草大字。
柳辰劍被莫紫英拉著,一路上到了“凌云樓”的三樓,找了一處靠窗的位置處坐了下來。
柳辰劍向這廳堂里的布置看了一眼,對莫紫英咋舌道:“莫姐姐,這里的價錢不便宜吧?”
莫紫英微微一笑,道:“這里是岳陽城里最好的酒樓,自然價錢昂貴,不過我們玄瀟天閣在這里素有名聲,就連這酒樓的老板,都還是我們的外門的弟子呢,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價錢的問題?!?br/>
兩人正自說這話,便見一個身材矮胖,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一路小跑,向著二人所坐的位置奔了過來。
這人一路跑來,連臉上的汗都顧不得擦,便一臉諂媚地沖著莫紫英點(diǎn)頭哈腰道:“哎呀呀,莫師姐,好久不見了啊,師弟我可是日夜盼著您大駕呢!怎么您這次來,沒有提前和師弟我打個招呼呢?我也好讓下面的伙計好好準(zhǔn)備一下啊!”
莫紫英看到這人過來,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沖他道:“劉師弟,不是我說你,怎么你下山這十幾年來,身上的銅臭味越來越重了?你當(dāng)曲師叔派你山下真的是為了讓你做生意么?我且問你,你的玄天上清決練到第二重了沒有?我可是丑話跟你說清楚啊,你再這么混下去,只怕一輩子也不能再回仙山了”
那中年聽了這話,面色上露出了一臉苦色,低下頭,小聲抱怨道:“師姐,你也不是不知道,這凡塵之中,靈氣比起那玄瀟山上,可真是差了不止一點(diǎn)半點(diǎn)。師弟我在這里,既要打點(diǎn)酒樓生意,又要修習(xí)本門功法,這進(jìn)境怎么可能能像師姐你這般神速呢?我如今還是停留在上清境第一重巔峰,這都三年沒有突破了。”
聽了這中年的話,莫紫英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板著臉對他道:“劉師弟,你再這么下去,非被曲師叔給逐出門戶不可。這樣吧,我這里有一顆落霞子長老賜下的凝氣丹,如今我留著沒用,便給你了,你吃下后,一定要日夜勤修,爭取早日突破,重回仙山才好?!?br/>
說著,她從懷中摸出了一顆黃色藥丸,遞給了那中年。
那中年男子一臉感激的接過這藥丸,連連向莫紫英行禮道:“謝謝師姐賜藥,謝謝師姐賜藥。有了這凝氣丹,想必我年內(nèi)就能突破,如果此次能蒙師尊垂憐,得回仙山,師弟日后一定重重酬謝師姐?!?br/>
莫紫英聽了這話,噗嗤一笑道:“你這家伙,拿什么酬謝于我?莫非還要送我金山銀海不成?你呀,你呀,有空搞這些凡人的拉攏手段,還不如多靜下心來,好好鉆研仙法的好。行了,你下去忙吧,我還有話和咱們的小師弟說呢。”
那中年男子這才注意到,柳辰劍還坐在一旁。他上下打量了柳辰劍一陣,忽然臉上堆出了燦爛的笑意,沖柳辰劍道:“哎呀!這位原來是小師弟啊?失禮,失禮。不知道師弟是跟著哪位師叔修行的???嘖嘖嘖,師弟可真不簡單啊,這小小年紀(jì),就能被師叔們看上,收為內(nèi)門弟子,可是比我這個外門弟子要強(qiáng)多了??!我看師弟面相紅潤,天庭飽滿,地格方圓,日后的成就,定是不可限量。第一次見面,師兄也沒有什么好送你的,來,這一錠金子你拿好,日后在這岳陽城要是有什么麻煩的事了,盡管知會師兄,師兄一定幫你搞定。”
說著,他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錠金燦燦的大元寶,不由分說地就塞到了柳辰劍的手中,末了還沖柳辰劍擠眉弄眼地笑了一下,這才轉(zhuǎn)身下了酒樓,大聲的招呼起小二,讓他們給這里上酒菜去了。
柳辰劍一臉愕然地,拿著自己手中的那錠金子,干澀的沖莫紫英道:“莫姐姐,這,這位師兄,好生……好生……”
莫紫英大笑接道:“好生圓滑不是?你別理他,他就是因為這性子太過于世俗,曲師叔才打發(fā)他來這岳陽城做生意的,其實你別看他圓滑,他的天賦和心地倒是很不錯的。只是他拜師時,年紀(jì)太大了些,身上的俗氣又是過重,師叔為了磨練他,才將他打發(fā)到了這里經(jīng)營我玄瀟天閣的世俗產(chǎn)業(yè)的。”
柳辰劍聽到這里,更加懵懂起來,不禁問道:“怎么我們玄瀟天閣,在這俗世之中還有很多像這樣的產(chǎn)業(yè)嗎?”
莫紫英笑道:“那是自然,不然你以為我們玄瀟天閣,上千弟子,都是憑什么吃飯的?還不就是靠著這些世俗的產(chǎn)業(yè),才不至于坐吃山空的么?”
二人說著,便有小二不斷的將一些珍饈美味,生鮮小炒給端了過來。
柳辰劍早就餓的不輕,此時一見這些美味在前,當(dāng)下食指大動,也不管莫紫英了,自己就狼吞虎咽的大肆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不住的贊嘆。
莫紫英看他吃的開心,柔柔一笑,也端起了一杯清酒,淺淺地飲了一口,這才接著道:“小師弟,你可知道我輩修道之人,是怎樣劃分實力的嗎?”
柳辰劍一邊將一只雞腿塞進(jìn)嘴里,一邊唔囔不清的道:“呃…我不知道啊,莫姐姐你和我說說吧。”
莫紫英道:“修道之途,已知的境界,分別為
鍛體,玄丹,煉神,破虛四大境界,每個境界又分九重。
待柳辰劍將那雞腿吃完,她才又道:“鍛體一重,主要是通過特殊方法鍛煉肉身,從而增強(qiáng)實力。不過到了鍛體二重,就必須使用法決凝聚靈氣,唯有成功將靈氣凝聚于丹田者,才算真正的踏入修道一途。師弟你現(xiàn)在便是鍛體境一重的實力了?!?br/>
聽到這里,柳辰劍心中一驚,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認(rèn)真地問道:“不對啊,師姐,我根本就沒有學(xué)過仙法,怎么可能一下就到了鍛體境一重的階段了?你是不是看錯了???”
莫紫英笑道:“師姐可沒有看錯,你現(xiàn)在的確是鍛體境一重,至于你有沒有學(xué)過仙法,師姐卻是不知道的了,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跟那黃吟雪學(xué)過一些呢?”
柳辰劍這才想起,之前確實是學(xué)過瀾海御弓訣。于是點(diǎn)頭道:“哦,我想起來了,我之前確實跟吟雪妹妹學(xué)過一些,不過,我怎么不覺得自己有多厲害呢?”
莫紫英笑道:“那當(dāng)然了,鍛體境初期的修士,其實根本就算不上是真正的修道人,只不過是肉身的體質(zhì)比常人好一些罷了。要想真正發(fā)揮處仙訣的妙用,至少也要等到鍛體境四重以上才行呢。那黃吟雪就是鍛體境四重的實力。”
“什么?”柳辰劍聽了大驚道:“吟雪妹妹居然這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