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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一向最聽芬恩話的緹歐涅這時卻對芬恩的命令置之不理,手持雙匕一聲不吭站在芬恩旁邊。
緹歐娜見姐姐停了下來,想也不想便將加雷斯扔給了芮薇絲,至于伯特也到了錢龍手中。
而艾絲早已經(jīng)不聲不響地站在了芬恩身邊。
芬恩看著身邊完全不聽命令的隊友,臉上卻露出欣慰的微笑。
至此,除了重傷動彈不得的伯特和加雷斯,洛基眷族近戰(zhàn)組都選擇了留下來殿后!
“你們!”錢龍眼中不由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出身于冷漠的現(xiàn)代社會,盡管經(jīng)歷過角斗場那殘酷的生存環(huán)境,可錢龍依舊無法理解。
他們到底是抱著一種怎么樣的信念,才會做出這樣主動犧牲自己,保全隊友的行為的決定?
不,這已經(jīng)不能用一句簡單隊友之情來概括,這是生死與共的袍澤,是家人。
這才是他們組成的團隊不叫‘公會’而叫‘眷族’的原因!
雖來自世界各地,甚至是不同的種族,可他們在一個主神的領(lǐng)導(dǎo)下,組成了一個大家庭,視彼此為親人,沒有血緣的親人!
“古達夫先生,伯特和加雷斯就拜托你了。”芬恩神情沉著,仿佛毫不在意自己即將奔赴死亡一般。
“可是。。?!卞X龍臉上露出猶豫之色,嘴巴張了張。
“開什么玩笑!放我下來!”被錢龍夾在腰間的伯特開始掙扎起來,顯然也想要留下與‘家人’共患難。
“丫頭,老夫還沒有老到走不動,快把老夫放下來!”芮薇絲肩上的加雷斯也掙扎起來。
“你們兩個說什么,讓你們兩個好好休息這是身為團長的命令,我們一會就跟上來!”芬恩側(cè)臉微微一笑。
“該死,你這個狂妄的小人族!”加雷斯嘴里雖然怒罵著芬恩,但他的眼角已經(jīng)通紅。
“你這個混蛋!如果你不放我下來,等我好了一定要踢死你!”伯特同樣眼角泛紅,他更直接,直接開始威脅起夾著他的錢龍來。
與行動遲緩的墮落仙精分身不同,‘水母’剛剛掙脫冰霜的束縛,身下的觸手同時向后發(fā)力,龐大的身軀頓時猶如溜冰般向眾人沖來,這才幾句話的功夫便已經(jīng)沖到了跟前了。
如此可怕的速度,若無人斷后,根本無法逃脫!
“拜托了!”芬恩說完雙槍夾在身旁,頭也不回向已經(jīng)追到近前的‘水母’殺去。
“全員跟上團長!”幾乎是芬恩一動,緊盯著芬恩的緹歐涅便跟著動了。緹歐娜與艾絲緊隨其后。
僅僅四個人,卻像那不可戰(zhàn)勝的敵人義無反顧地發(fā)起了敢死沖鋒!
只為了給剩下的同伴留下一線生機!
這時候芮薇絲的目光看向錢龍,顯然是在等著他做出決定。
錢龍陰沉著臉,夾住伯特,一語不發(fā)轉(zhuǎn)身便走。
在他們跑到里維莉亞與蕾菲婭身邊之際,兩位精靈法師與椿依舊不知疲倦地向‘水母’投射著魔法。
錢龍張了張嘴,但是看著兩位精靈法師堅定不移的面容,終究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椿,你和古達夫先生撤離吧?!崩锞S莉亞突然說道。
“那你們呢?”
“哪有拋棄家人獨自逃生的道理。”里維莉亞臉上帶著純凈的微笑,仿佛不是準(zhǔn)備赴死,而是去與家人團圓。
“蕾菲婭,你也和他們一起走,洛基以后就靠你照顧了?!崩锞S莉亞突然又對蕾菲婭道。
“不!他們也是我的家人!”
原本在錢龍心中一直以懦弱、冒失形象示人的蕾菲婭,臉上的光輝讓錢龍不由自慚形穢。
“是嗎?!崩锞S莉亞不再勸了,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再次開始詠唱起咒文來。
蕾菲婭同樣也以前所未有的專注神色,不斷釋放出一道道魔法。
“祝君武運昌??!”椿對著里維莉亞深深鞠了個躬,那只獨眼之中帶著復(fù)雜至極的光澤,與錢龍一同離去。
在撤離的路上,錢龍的意識仿佛脫離了身體,從上方看著下方猶如行尸走肉的自己。
真難看啊~
錢龍不知道為什么,與他約定好,被他當(dāng)做最終保險的師匠沒有按時抵達。
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
痛恨,痛恨無比懦弱的自己。
即使是蕾菲婭那個冒冒失失的丫頭也比自己堅強、勇敢。
原來最懦弱的那個是他自己,連面對強敵一絲一毫的勇氣都沒有。
就這樣也想成為師匠最杰出的弟子?別搞笑了!
當(dāng)三人帶著兩傷號終于抵達五十九層通往上方的入口時,錢龍突然停下了腳步。
“芮薇絲,你說,我是膽小鬼嗎?”
紅發(fā)的女劍士跟著停下了腳步,臉上的表情未變,那雙龍蛇一般的豎瞳卻變得頗有深意起來。
“你并不是洛基眷族的人。”
“所以這還真是合情又合理。”錢龍臉上露出自嘲的微笑。
“況且,生存是任何生物的本能?!?br/>
“是啊,本能。然而生物中號稱最具有智慧與理智的‘人’,有時候卻能無視這種本能,你說這是為什么?”
錢龍回望身后,在那里洛基眷族的成員們正與那個不可戰(zhàn)勝的敵人展開著殊死搏斗。
“或許是因為他們心中有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東西吧。”芮薇絲臉上不由露出追憶之色。
“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東西嗎。。。芮薇絲,如果我現(xiàn)在轉(zhuǎn)回去,你會怎么看我?”
“那你就是這世上最愚蠢的人。。。但也是我選擇的最棒的主人!”
“哈哈哈!那就讓我做這個最蠢的人吧!”錢龍突然大笑著,將腰間的伯特拋給椿“椿閣下,這頭蠢狼就交給你看管了!”
錢龍說完,頭也不回向著戰(zhàn)場沖去,完全不理會大叫的椿和目光復(fù)雜看著他背影的芮薇絲。
這一刻,錢龍突然感覺到自己仿佛脫去了某種枷鎖一般。
就在這個瞬間,錢龍的腦海中突然回憶起了,他與師匠交談的一幕。
盡管錢龍的屬性已經(jīng)達到了從者的最低標(biāo)準(zhǔn),那個被降格的寶具‘疵獸的咆吼’,卻遲遲沒有恢復(fù)的跡象。
好奇之下,他便將這事告訴了師匠。
影之國女王的表情卻很奇怪,她沒有正面回答錢龍的問題,反而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你覺得寶具是什么?”
“不就是在英靈的傳說里被稱頌的武裝,物質(zhì)化的奇跡,從者持有的英雄之證,人類祈求奇跡的思念的結(jié)晶嗎。”錢龍直接照搬了度娘上的標(biāo)準(zhǔn)答案。
“那么為什么會有對人、對軍、對城、對神的區(qū)別呢?”斯卡哈一改以往的高冷,循循善誘著。
“因為英靈生前的各種傳說軼事被人們所信仰、傳頌。比如對人的寶具,就是斬殺了單個的強敵,對軍就是消滅的一只軍隊。。。”
“不錯,英靈持有的寶具取決于各種被人們傳頌、信仰的傳說?!彼箍üc點頭接著道。
“可你有想過沒有,在沒有成為英靈之前,那些人可是和你一樣的肉體凡胎。
當(dāng)他們的面前出現(xiàn)無法戰(zhàn)勝的強敵,千軍萬馬,堅固的城池,甚至是至高無上的神明,他們又是憑什么發(fā)起義無反顧的攻擊?
是他們蠢嗎?還是為了財富或權(quán)利?都不是!也許是信仰,也許是榮耀,也許僅僅只是一個承諾,讓他們有了義無反顧的勇氣和必勝的信心!”
師匠那雙赤紅的眸子猶如她手中弒神的魔槍一般,直刺過來,讓錢龍不由背脊發(fā)涼。
“想要使用對軍寶具?你連獨自一人面對千軍萬馬的勇氣都沒有,你拿什么使用對軍寶具?”
“你連獨自一人戰(zhàn)勝千軍萬馬的信心都沒有,你又拿什么呼喚那祈求奇跡的思念結(jié)晶!”
師匠的話當(dāng)時錢龍雖然聽得似懂非懂。
但是這一刻,這一瞬間,錢龍懂了。
什么屬性不足,條件欠缺。寶具是信仰的結(jié)晶,唯心的極致,自己卻以唯物的眼光去看待寶具,自然不得其門。
自己現(xiàn)在需要的僅僅是義無反顧挑戰(zhàn)無法戰(zhàn)勝之?dāng)车挠職?,以及必勝的信心?br/>
錢龍仿佛看到,在他的靈魂之中,一個原本被鎖鏈鎖住的七彩光球,鎖鏈突然一下斷裂開來。
澎湃的魔力以他的心臟為中樞,開始瘋狂地流轉(zhuǎn)起來。
若是他此刻打開系統(tǒng)面板,會發(fā)現(xiàn)那個被降格的寶具‘疵獸的咆吼’,開始散發(fā)出七彩的光輝。。。
當(dāng)錢龍再次回到戰(zhàn)場之時,現(xiàn)場一片慘烈。
洛基眷顧的成員幾乎各個重傷。
緹歐娜、緹歐涅兩姐妹雙腿皆斷,躺在地上無法動彈。
芬恩折斷了一只手臂全憑‘兇猛之魔槍’在與敵人周旋。
艾絲從左肩到右腹被劃開了一道狹長的傷痕,要是再深一些,整個人便要被開膛破肚了。
即使傷口還在向外滲著血,艾絲依舊一聲不吭,不斷對敵人發(fā)起猛攻。
后方的兩位精靈法師,同樣受到了重創(chuàng)。
里維莉亞腹部被洞穿了一個大洞,剛剛服下圣靈藥,傷口還在慢慢恢復(fù),臉色慘白的里維莉亞卻拄著法杖,強撐著詠唱著咒文。
最愛整潔的蕾菲婭,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擦傷,即使如此狼狽,她也依舊沒有放棄。..
如此重傷,他們即使下一秒倒下,也一點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