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心一直都不覺得她是多么的善良的人,現(xiàn)在,更是一種自顧不暇的地步,可是,莫名的,她就是想要幫助賈子涵。
或許是因為那份惻隱之心,又或者是因為那相似的命運。
只是,賈子涵是個孤兒,比她要不幸的太多,可這樣努力向上的孩子,隋心希望她以后會走的更好。
隋心回到辦公室的頭一件事情,就是打開電腦,上網(wǎng),查找著海城的私立學(xué)校,學(xué)校是不少,只是私立學(xué)校的學(xué)費貴出了一個天價。
她這一年的收入都不夠一學(xué)期的學(xué)費,隋心望著電腦屏幕,有些頭疼,慶幸她之前手頭上還有點錢,最起碼這第一年的學(xué)費是夠了。
精挑細(xì)選,隋心選了一所中等的私立學(xué)校,周末時,她以家長的身份帶著賈子涵去報道。
“隋姐,這錢算我借你的,以后,我會還給你?!?br/>
賈子涵滿臉感激,聲音誠懇。
“沒事,以后再說,你現(xiàn)在的當(dāng)下是好好學(xué)習(xí),拿個獎學(xué)金給我看看?!?br/>
隋心側(cè)頭,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br/>
賈子涵點頭,沖著隋心笑笑,心花怒放般。
辦好入學(xué)的手續(xù),將賈子涵安頓好之后,隋心出了女生公寓樓,沿著長長的林蔭道往停車場的方向而去,半路,卻是被截下了。
古軒然突然的從花叢那邊鉆了出來,氣鼓鼓的站在了隋心的面前,這會,他的頭頂上還掛著樹上掉落的一片葉子,一臉不滿的盯著隋心。
“舅媽,你怎么可以幫助賈子涵入學(xué),她給你什么好處了?”
古軒然氣的要命,一副隋心好像是做出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了一般。
隋心這事情辦理的挺低調(diào)的,她不知古軒然是怎么知道的,還會是第一時間就是這樣的趕了過來。
“古少爺,子涵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你身為男孩子,就大度些?!?br/>
隋心勸說著,古軒然卻是咬牙切齒,“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差點把我氣的半死,舅媽,你怎么就能胳膊肘往外拐,怪不得我表舅也不高興了?!?br/>
左易陌,也知道了?
隋心細(xì)眉輕輕的一簇,琥珀色的眸存著幾分狐疑的味道。
“古少爺,你以后別總是找子涵的麻煩了,她喊我聲姐,我拿她當(dāng)妹妹?!?br/>
“你,你,”古軒然只差要吹胡子瞪眼般了,“舅媽,這是什么輩分呀?!?br/>
他咋咋呼呼的問著,隋心的心里卻是驀然的輕松了下,這個傻孩子,到底還是惦記著子涵。
“以后,你會感謝我的,”
隋心輕輕一笑,隨即側(cè)身,又是看了古軒然一眼,“你去哪兒,我送你?”
“不用你送了,我表舅在學(xué)校門口等你呢。”
古軒然撇過頭去,還在生氣,話語都是氣鼓鼓的。
聞言,隋心一怔,“千萬別去找子涵的麻煩?!?br/>
臨走前,她又是叮囑了一句,這才是快步的往學(xué)校外走去,走了校門,尋到了那停在路邊的豪華黑色轎車,是左易陌出行的座駕。
隋心走近,拉開了車門,鉆了進去。
入目的是左易陌抱著筆記本電腦在工作的情景,他的視線垂著,專注的落在了電腦屏幕上,修長整潔的手指時而的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安靜的車廂里回蕩著的就是鍵盤一陣陣的響起的聲音。
隋心看著,也不說話,跟透明人般的挨著左易陌坐著,等待著左易陌忙完。
“為什么幫那個女孩子?”
左易陌終于合上了筆記本電腦,聲線略微嚴(yán)肅。
“就是覺得她挺可憐的,”
隋心認(rèn)真回答著,聞言,左易陌將電腦放在了另外的一側(cè),“只是因為可憐?”
他淡淡的反問著,狹長的眼眸中的光線聚集在隋心巴掌大的臉頰上,幽幽的,只差要將隋心這臉頰給盯出一個洞來一般。
隋心被他看得心里有些不舒服,總覺得左易陌就好像是有讀心術(shù)般,可以輕易的洞察到她的心思,讓她在他的面前好似是透明的。
“是因為她跟你的過去,很像,是嗎?”
疑問著的話語落到了最后卻是極為的篤定的樣子,隋心深吸了一口氣,左易陌對她的過去真的是了如指掌,她抿著唇,好一會,才說話,“所以,你是怪我去幫她?”
“我沒怪你,軒然拉著我來,讓我給他做主,我就知道,他沒忘記那個女孩子,只是,這事情,你我最好不要參與,”
左易陌一下子說了這樣一大句,隋心歪著頭,望著他,覺得他話里有話。
“我不明白。”
“賈子涵被以前的學(xué)校開除,落得一個只能在酒吧打工的下場,是古振濤一手操縱的,你現(xiàn)在幫賈子涵,意味著跟古振濤作對,你覺得他會放過你?”
左易陌慢條斯理的問著,隋心恍然大悟,這古振濤比她想象中要狠得多。
“應(yīng)該不至于吧,他不像是那種人?!?br/>
隋心扯動著嘴角,盡量將心情放輕松,她不是擔(dān)心她自己,而是在擔(dān)心賈子涵,那個女孩子,是真的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呀。
“什么叫做像?”
左易陌微微的搖頭,“利益之下,都會變臉?!?br/>
他聲線嚴(yán)肅認(rèn)真,隋心聽著,竟然無從反駁。
“軒然是古家唯一的接班人,強強聯(lián)合,門當(dāng)戶對,這個,你應(yīng)該比任何一個人都清楚?!?br/>
左易陌話語淺淺,慢條斯理,隋心抿唇,沒說話,可她都明白,親自經(jīng)歷過一遍的事情,如何還能不了解。
賈子涵的事情,隋心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她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再次的接到古振濤的電話,只是,那說話的語氣跟之前已經(jīng)是全然不同。
“隋小姐,做人最重要的是恪守本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軒然的心理醫(yī)生了,他的事情你就不要參與了?!?br/>
聲線極冷,是那濃濃的在警告著的味道,收線后,隋心更加的覺得有些擔(dān)心。
她有些著急,匆匆忙忙的撥下了左易陌的電話,她將希望寄托在左易陌的身上,“阿陌,你能不能幫忙護著賈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