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的讓你和商圈都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也知道是誰在背后搗鬼,可誰都沒有辦法阻止這一切。
陽光正好的午后,裴延沒有去上班,留在家里,安靜的看著宓晴思陪著雪兒玩耍。
作為一個低能兒,雪兒是可憐的,可她同時也是幸福的。
至少她不會懂得大人世界里的這些爭斗。
宓晴思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裴延因為她還什么都不知道,可宓晴思卻忽然說道:“裴延,我們離開這吧,我不想再回到從前那種生活,不想見到他,我不愛他了?!?br/>
早就已經(jīng)不愛了。
裴延心驚肉跳了很久。
原來她什么都還沒忘記,傷疤依舊還在,只是她自己隱藏起來了而已。
“好,我答應你?!?br/>
他將她抱在懷里,深情相擁。
宓晴思靠在他胸前看著雪兒躺在那里咯咯笑著,兩行淚珠滾落下來:“我知道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如果有來生,我將傾盡所有報答你?!?br/>
裴延撫摸著她的頭發(fā):“不需要,只要你好好的就夠了。”
一夜就這么過去。
裴延去上班的時候,宓晴思待在家里帶著雪兒玩,手機上有裴延的電話進來,她微微一笑接起來:“裴延,不用擔心,我現(xiàn)在很好。”
葉銘煊聽著電話里熟悉的聲音,裴延在旁邊被幾個彪形大漢控制住了掙脫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葉銘煊拿著他的電話打給宓晴思。
“怎么不說話?是不是有什么事?”宓晴思沒有聽到回應,便又問了一句。
電話里傳來雪兒咿咿呀呀的喊聲,她因為智力問題,始終學不會說話,只能發(fā)出單一的音節(jié)。
葉銘煊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就像是無數(shù)刀片利刃一樣在他喉頭狠狠劃過,帶起涼風,灌進心底。
“思思,是我?!?br/>
他知道宓晴思一定會第一時間就辨認出他的聲音,也知道宓晴思一定會第一時間掛掉電話躲開他,所以他不敢停頓,多艱難也要說下去:“晴空花園,我拿到手了,還有岳母的股份,也在我手上。”
電話那頭依舊還是久久的沉默。
裴延瞪著血紅的雙眼恨不得用眼神殺死他,奈何被人捂住了嘴巴不能出聲。
這是葉銘煊最后的底線了。孩子是無辜的,他痛恨那是裴延的孩子,卻又要照顧到那也是宓晴思的孩子,他不敢去碰觸這個雷區(qū),宓晴思還在意的東西,就只有她母親留下的東西了吧?
許久后。
“你想留下就留下吧,你想怎樣就怎樣,不是說已經(jīng)在你名下了嗎?”
女人的聲音不帶任何節(jié)奏,宛如機械一樣冰冷無情,葉銘煊忽然就有些不知所措。
這不是他預料之中的情況,若是她大發(fā)雷霆暴跳如雷,哪怕她痛哭流涕的求著他不要去動那些東西,一切都還好說,可宓晴思如此的冷靜,冷靜的不帶一絲感情。
讓他很慌。
他覺得她在離他遠去,遠到他拉不回來的程度。
有那么一瞬間,葉銘煊懷疑對方接電話的女人還是不是那個愛了他十年不肯放手的宓晴思。
“思思,那是你一直以來最在意的東西,你……”
“但現(xiàn)在那些東西都是你的了,隨便你怎么處理,你開心就好。”她掛了電話,瞬間淚水奔涌而出,晚一步,就會讓葉銘煊聽到她抽噎的聲音。
宓晴思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更不想讓他再看到自己的脆弱,那些東西不過身外之物,一開始不屬于她,將來也不會屬于她,除了雪兒真真切切是她的之外,若是葉銘煊想要奪走那些東西,她正好斷了最后的念想。
反正,總有一天,她會在天堂再見到媽媽,媽媽會理解她的。
葉銘煊捏著被掛掉的電話,深深的閉上了眼睛。
宓晴思如此的絕情,給他的是無邊的絕望。
裴延終于掙脫了控制他的人,大喊道:“葉銘煊,你卑鄙!”
葉銘煊也知道自己卑鄙,他沒反駁,反而再一次撥通了宓晴思的電話。
畢竟是裴延的號碼,宓晴思接了起來。
葉銘煊說出了更加卑鄙的話:“也許那些讓你回憶起過去的東西你不想在乎,那么這個陪伴了你這么長時間的男人呢?裴延呢?”
宓晴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隔著電話尖聲叫道:“不準你對裴延做什么,葉銘煊,你敢!”
她如此激烈的情緒,就像一坨坨混合著玻璃碴子的血水一樣沖擊著葉銘煊的心臟,被逼著吞下去,悲愴又孤苦。
他做什么她都不再有反應,可一聽說裴延會有危險她就如此激烈的尖叫,葉銘煊嘴里酸的厲害,醋勁大發(fā)。
“在你眼里,裴延現(xiàn)在比你的母親更重要嗎?”他質問道。
宓晴思急促的呼吸聲傳來,她平緩了很久才說道:“葉銘煊,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是你不肯放過我?!比~銘煊字字珠心,“你跟在我身邊十三年的時光,卻說消失就消失,明明沒死,卻死的和真的一樣,可你還活著,活在我的心里,腦子里,夢里,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里。你說我不愛你,可我想要愛你的時候,你卻不再給我機會愛你了?!?br/>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br/>
“將來我會珍惜。”
“將來不屬于我。葉銘煊,我不愛你了。”
“無所謂?!憋L吹過書頁的聲音嘩啦啦響著,葉銘煊眼前浮現(xiàn)出她日記里漂亮的字跡,這些年她心里埋藏的點點滴滴,都是對他的鞭撻。
他繼續(xù)道:“裴延確實很在乎你,在乎到他可以放著裴家上下老小于不顧,看著裴家一門被關進監(jiān)獄高墻而不顧,讓延綿百年的裴家毀在他這一代于不顧,只為了讓你開心一點。思思,你一個人,抵得過整個裴家上上下下重要嗎?”
她的心里是痛的,他更痛。
但只有這樣,他才能逼宓晴思放手,跟他回家。
宓晴思深吸一口氣,空氣冰涼刺骨。
葉銘煊就是個漩渦,她總是逃離不開那個漩渦,她以為自己能夠遠走高飛躲開他一輩子,可到頭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非但沒有離開,甚至拉著裴延一起陷入了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