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扎扎——”
蘇孚在宮殿之外又等了近一個時辰,那扇大門才開始有了變化……開始緩緩地合攏了。
“轟!”
蘇孚看著緊閉的大門忍不住驚愕之時,整個空間突然開始劇烈震蕩起來。
緊接著是一陣熟悉的暈眩之感襲來,等蘇孚反應(yīng)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再次出現(xiàn)了宮殿之外,前方也還是那扇剛剛閉合的大門。
“怎么回事?什么都沒變?“
正在蘇孚對這莫名的空間波動感到詫異之時,眼角余光不經(jīng)意地一瞟,突然愣住了。
只見宮殿之外再也不是只有他一人,反而一個接一個的人影開始憑空出現(xiàn)在他周遭,轉(zhuǎn)眼之間,宮殿大門之外已聚集了四十九人之多。
“嗯?“
對于突然發(fā)生的變故,蘇孚也僅僅有些驚異,初時并不是太在意,直到他看到了人群中的一個身影。
青衣白發(fā),俊朗非凡,一臉淡漠,雙目隱帶紅光。
“他怎么在這里,不是假的嗎?“蘇孚看著白發(fā)青年,一臉困惑。
鳳杰似有所覺,轉(zhuǎn)身看了過來,正對上了蘇孚那雙眸子。
“轟!“
下一刻,兩人都同時愣住了,或者說場上的四十九人都瞬間陷入了呆滯之中。
此刻,鳳杰腦海中開始閃過一個個戰(zhàn)斗畫面,一方是自己,一方是剛才看過來的那個濃眉大眼的小子。
畫面快速的閃過,從雙方試探性的交手,再到自己使著本族秘技“鳳舞殺“……”鳳血炎“失效……使出了玉石俱焚之術(shù)……被神識攻擊命中……剎那間使出涅槃秘術(shù)……身死于血色長棍之下。
而整個對戰(zhàn)畫面之中,自己所做的每一個動作表情,幾乎都出自本身,就像自己真正經(jīng)歷過這一場戰(zhàn)斗一般,讓他分不清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
與之同時,蘇孚腦海中也開始閃現(xiàn)出一個個戰(zhàn)斗畫面……
………………
蘇孚手握極火棍站在石階盡頭的廣場之上,雙眼平淡無波地看著一步步拾階而上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著一身半舊中山裝,穿一雙錚亮的黑色皮鞋,身材挺拔壯碩,雙眼炯烔有神而氣度自生。
他沒有放出一絲氣息,但蘇孚卻感覺到一道道猶如高山仰止的氣勢撲面而來,讓他握住極火棍的手不由緊了緊。
這是一個勁敵,有生以來碰到的最強之人。
近了!近了!
當中年男子踏上最后一道石階的那一刻,蘇孚往后退了三步,與之拉開距離。
“你好!”
中年男子看著蘇孚緩緩開口道,聲音純厚,似乎是一道再尋常不過的問候。
蘇孚當然沒有開口,或者說不能開口,此時的他畢竟不是真實存在,僅僅是一道真實投影罷了。
“喔?”中年男子突然意味不明地點了點頭,一副似有所悟的樣子。
看著中年男子那淡然的目光,身上不經(jīng)意散發(fā)出的滔天氣勢,蘇孚忍不住先動了。
再等上片刻,他害怕心神被中年男子的氣勢所影響,不得不先發(fā)制人。
蘇孚手握極火棍,真氣滲入其中,氣芒含而不露,長棍前指如槍,直刺中年男子的咽喉部位。
面對蘇孚這一擊,中年男子身如山,雙腳如扎根于地面,巋然不動,在長棍及身的那一刻才伸出一只手斜斜斬出。
“鏘!”
肉掌與長棍碰撞竟發(fā)出金鐵之聲。
一擊之后,蘇孚飛身急退。
中年男子依然沒動,只是手掌輕顫了一下,掌緣處一團紅暈一閃而逝。
“不錯的力道?!敝心昴凶油蝗恍Φ溃坪鯇μK孚的肉身力量有了一絲興趣。
接著,中年男子第一次動了,向蘇孚邁出了一步。
只見中年男子一步之下,身形突然一個模糊,再出現(xiàn)時已至蘇孚身前七尺之地,而后一手前伸平平推出了一掌。
面對這平平無奇的一掌,蘇孚感到了排山倒海的壓力,同樣是真氣隱而不露,但卻比他之前那一棍的層次高了一籌。
要知道,他可是在夢神幻境中習(xí)煉棍法的時間加起來接近十年,此時竟被這一掌碾壓。
蘇孚的反應(yīng)很快,長棍瞬間橫陳,改為雙手握棍,大力平推而出。
“噠……噠……噠……”
下一刻,蘇孚向退飛出,落于地面又連退了五步才止住身形。
“果然不錯!”中年男子再次開口,眼中隱帶一絲興奮。
見中年男子沒有下一步動作,蘇孚手中的長棍開始快速的顫動起來,眼中也多了一抹絕然之色。
中年男子依然靜立不動,似乎在等待蘇孚接下來發(fā)出的那一招。
“千鈞!”
幾個呼吸后,蘇孚往地上猛的一踏,轉(zhuǎn)瞬間已消失于原地,再出現(xiàn)時已至中年男子前方頭頂之上,雙手握棍大力砸下。
中年男子眼中精光浮動,雙手瞬間化作了殘影,先是往胸前一合,而往上一托……
“轟!”
空氣炸裂聲響起,中年男子終于退了,一連退了兩步才止步。
而蘇孚剛于半空中一個翻滾也落到了地面,卻沒有“乘勝追擊”。
此刻,他已認出了中年男子使出的掌法,黃階下品戰(zhàn)技,排云掌,曾經(jīng)他眼里的爛大街戰(zhàn)技。
“真氣、力量完美合一,棍法渾然如一,火候到了,威力也到了!“
突然,中年男子再次出聲,言語中點評意味十足,卻沒帶一絲一毫的譏諷,贊許的意味更多一些。
蘇孚臉色很不好看,戰(zhàn)到此時其實普通攻擊的意思已經(jīng)不大,連千鈞一棍也只讓中年男子退了兩步。
而這樣的攻擊蘇孚還能發(fā)出幾次,哪怕他真氣渾厚無比,肉身力量更是達到了兩萬余斤,但這樣有用嗎?
對手真氣有沒有他渾厚他不知道,肉身力量只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如此這般……
下一刻,蘇孚猛然抬起了頭,雙眼中神光湛湛,幾乎要化作實質(zhì),腦海中十二品青蓮的其中一片蓮瓣上靈紋開始快速閃爍起來……
“嗯?“
似乎感受到什么,中年男子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渾身真氣瞬間鼓蕩開來,厚重磅礴的氣勢沖天而起,眨眼前已消失在原地。
無形無質(zhì)的青蓮刺到底還是發(fā)出了,無論是真氣,還是那懾人的氣勢都不能阻擋半分,這是另一個層次的較量。
在中年男子那十三丈見方的識海之中,在青蓮刺抵達那一刻,識海中那凝煉無比的神識開始沸騰起來,剎那間化作一道道滔天巨浪,飛撲阻擋而來。
“噗……噗……噗……”
青蓮刺猶如一柄利刃強橫的沖破刺穿那一道道神識所化的巨浪,最終抵達了識海中央……
“鐺!”
猶如洪鐘大呂般的聲音響徹在中年男子的識海之內(nèi),一時之間識海中地覆天傾、天崩地裂。
蘇孚放出的青蓮刺最終沒有破刺中年男子的靈魂,被居于識海中央的大山所擋。
這是一座漆黑的大山,高不足一丈,占地不過九尺,但其散發(fā)出的氣息卻是那樣的磅礴浩大,巍峨無量。
“神識功法,破虛凝實?!?br/>
這座漆黑大山顯然是中年男子修煉神識功法,觀想之物由虛化實而形成的,而要達到這一步,其修煉的功法必然不簡單。
但此刻,這座漆黑大山之上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如果不是大量的神識包裹著,似乎下一刻就將碎裂開來。
這一擊后,雙方相隔七丈,再次陷入了對峙之中,兩人皆是面無血色,皆是咬牙挺立。
中年男子依然如淵如獄,雖汗水浸透全身,卻是一副看遍生死的淡然,反而笑道:
“好厲害,神識造詣所有試練者中你當屬第一!“
蘇孚自然不會開口,卻雙眼透出一絲不甘,一只微微發(fā)顫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塊烏黑銅片。
此刻,銅片之上一個米粒大小的白點正在隱隱發(fā)光。
“嗯?“
正密切注視這邊的中年男子看到蘇孚的動作,瞳孔驟然一縮,不等他的下一個動作完成,瞬間出手了。
只見一根手指快速抬起,遙指蘇孚,同時口中大喝:
“一指乾坤!“
同一時間,蘇孚手中銅片脫手,閃電般朝著中年男子飛去。
銅片脫手的那一刻,一股滔天寒氣從中爆發(fā)出來,似要席卷天地,凍徹一切。
蘇孚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火紅光罩,他盯著那飛向中年男子的銅片,神色稍緩,似乎多了一絲輕松。
中年男子比他出手慢,他相信銅片之上那滴可凍結(jié)一切的血液應(yīng)該能先一步發(fā)揮作用。
然而,事件的走向往往不會按自己的意志進行下去。
中年男子發(fā)出的那一指,七丈的距離在其面前變得似乎近在咫尺,方圓百丈的空間之力似乎都被調(diào)動了起來。
乾者天也,坤者地也,乾坤者天地也,空間也!
無上大神通,一指乾坤,第一次現(xiàn)世于本源秘境。
下一刻,空間覆滅,乾坤破碎,蘇孚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宮殿之外,廣場之上,蘇孚猛然睜開雙眼,豁然看向了人群邊緣處那個挺拔高大的身影。
同一時間,中年男子也看向了蘇孚,沖他點頭微笑了一下。
蘇孚也沖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后又默默低下了頭,看向地面。
只見其腳下顯露出一灘水漬出來,正是方才置身于那一對戰(zhàn)畫面,于真實虛幻交替間被驚出的冷汗。
“華夏牛人?”
喃喃自語一聲,蘇孚再次把視線投向人群,想找找看有無熟人。
…………(下一章可能還是接近凌晨的時候,順便請書友留言給這個高級配角取個名,本來想換個方式角度寫的,取了個叫李建國的名字,害怕又被罵,所以還是叫中年男子算了?。。。┦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