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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醫(yī)生給杜安然做了個全面的檢查,杜安然的身體恢復得不錯,但在檢查眼睛的時候,醫(yī)生搖了搖頭。
白茹云的心緊張地一跳:“醫(yī)生,我‘女’兒的眼睛……”
主治醫(yī)生反復看了看檢查報告:“下午還是動個手術吧,你們自己商量一下。”
“手術?”白茹云心里有點難受,這些天,大大小小的手術杜安然已經動了好幾次了,她真得很心疼,“醫(yī)生,慢慢恢復的話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只是恐怕會很慢,至少一年半載?!贬t(yī)生無奈道。
“還是動手術吧?!币慌缘亩虐踩婚_口道,莫說一年半載,只怕是一個月她都等不起了,她得去上班,得去養(yǎng)活自己和母親,得去把應該償還的債務都還清了。
“安然……”白茹云心疼地看了她一眼。
“醫(yī)生,手術過后,大概多久能出院?”相比白茹云,杜安然倒是平靜許多。
“手術過后需要配合用‘藥’,最快的話,十天。但千萬要注意飲食,并且切記不能哭,不能見強光?!贬t(yī)生道。
“以后對生活有什么影響嗎?”白茹云急切問道。
“恢復得好,沒有任何問題?!贬t(yī)生道。
杜安然沉默了片刻,鄭重道:“那好,我簽字?!?br/>
杜安然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正好是下午兩點,她的身邊至始至終都只有母親一個人陪著。白茹云站在手術室外焦急不安,徘徊了好久,她木然看著手術室的大‘門’流下了眼淚。
她的‘女’兒才二十四歲,為什么命運對她如此不公,為何要讓她弱小的肩膀承擔起這么多的重擔,她寧愿手術室里的那個人是她,而不是杜安然。
辛子默到病房時,一個小護士正好在打掃房間。他沒有看到杜安然和白茹云,便問了小護士:“這間病房的病人出院了嗎?”
“先生,沒有呢,這間病房的病人今天下午有一個手術,這會兒應該快結束了吧。”小護士道。
“手術?什么手術?”辛子默顯然不清楚。昨天他喝醉了,一直到中午才總算醒過來,他有些懊惱。
“先前這位病人不是眼睛受了傷嗎?醫(yī)生說如果自行恢復,怕是太慢,如果動個手術,能恢復得快些?!?br/>
“那她現(xiàn)在在哪?”
“在一區(qū)五官科的手術室。”
小護士的話剛說完,辛子默就疾步走了出去。等他趕到手術室‘門’口時,他正好看到白茹云坐在椅子上垂首哭泣。
“阿姨,安然怎么樣了?”辛子默的心猛烈地跳動了一下。
白茹云趕緊擦干了眼淚,搖搖頭哽咽道:“還沒出來……”
辛子默松了一口氣,默默坐在白茹云的身邊,等候手術室的大‘門’打開。
沒有等多久,大概只有一刻鐘左右,手術室的‘門’終于開了。辛子默見到杜安然時,她正靜靜地躺在‘床’上,雙眼用紗布‘蒙’著,他在她的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手術很順利。”主治醫(yī)生沖他們點了點頭,“你們放心吧,只要悉心調養(yǎng),十天一定可以出院了?!?br/>
“謝謝醫(yī)生?!卑兹阍聘小ぁ?。
辛子默動過手術,他知道手術時一定很疼。他心疼地用指腹撫‘摸’著她的臉頰,他從不知道,原來,有一種愛情可以如此噬心。
“媽,我很好,沒事?!倍虐踩灰詾槭悄赣H。
一旁的白茹云沒有開口,眼睛卻越發(fā)紅通通的。辛子默也沒有開口,只靜靜看著她。這一切,都是因為他,他給她帶來的,是無窮無盡的劫難。
“媽,你的手怎么這么涼……”杜安然感受到這雙手的涼意,便伸手握住了。
辛子默一顫,想要掙開卻來不及了。是杜安然先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觸電一樣放開了他的手:“你是誰?”
母親的手上有繭子,而這雙手沒有,晉少南也在上班時間,所以更不可能。而能一言不發(fā)在她面前站這么久的,除了他,還能有誰……
“是我?!毙磷幽K于開口。
“原來是辛先生?!倍虐踩焕淠溃笆遣皇怯趾苁??我還沒死……”
“你怎么可以這樣說?!毙磷幽拖骂^,一臉沮喪。若在先前,他估計又要和杜安然吵起來了,但現(xiàn)在她是病人,他不能惹她生氣,可是她也不該這樣氣著他。
“辛先生,其實你不用這樣辛辛苦苦、隔三差五地來看我有沒有死,我可以教你個好辦法,憑你的身份,偷偷給醫(yī)生點好處,借刀殺人,出點醫(yī)療事故什么的,并不難。你說是嗎?”杜安然冷嘲熱諷,她并認為辛子默會安什么好心。
“杜安然,你既然這樣恨我,那你就得快點好起來,我隨時等著你,等你來罵我、打我,到時候看我們誰厲害。”辛子默靜靜道。
“辛子默,你跟我還裝什么?”杜安然痛苦地咬緊了雙‘唇’,“王哥他們已經從監(jiān)獄里放出來了吧?你給了他們不少錢吧?”
雖然她早就猜到了,可昨天晉少南跟她說出了公安檢驗結果時,她那一顆早已是千瘡百孔的心徹底死去。
辛子默沉默了,顯然,她并不知道真正的實情,她只單純地以為王哥是他手下的人,以為只有他能夠差遣得了??伤€能說什么?說是他母親做的?
辛子默的臉上漫過苦澀:“對不起?!笔牵荒苷f這無力而無用的三個字。
“不,你別跟我說這三個字。”杜安然倒顯得異常平靜了,“你只需要當著我母親的面,親口告訴我,那天晚上的人是不是你派的?!?br/>
“這……”辛子默很為難,他該不該說實話。辛家和杜家早已是水火不容,而杜安然和他母親更已是勢不兩立。
“我不要聽任何借口?!倍虐踩话察o道,“你只需要告訴我,是或不是?!?br/>
“是?!毕肓撕芫茫磷幽K于開口。
比杜安然更失望的是白茹云,她錯愕地睜大了眼睛,雖然她一直相信不是辛子默,畢竟那一晚,他為了找安然,可是費盡了心血??伤H口承認的事實,她還有什么不敢相信的……
“呵,呵……”杜安然冷笑,“媽,你都聽到了。這就是辛子默,這就是那個將世和整垮,將杜家‘逼’到絕路,讓叔叔染上賭癮,騙了你‘女’兒整整兩年的辛子默!我真是眼瞎得很……”
“安然!”辛子默忽然抱住情緒有些失控的杜安然,“我承認,我以前是騙過你,可是我以后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你走開!你不要碰安然!”白茹云也從未像今天這樣受刺‘激’,她向來不問事,所以杜安然很多事情都一直瞞著她,再加上她一直覺得二十年前是杜家對不住辛家,有愧在心,所以對于世和被辛氏整垮的事情一直沒有上心??伤莶坏萌魏稳巳テ圬撍摹瘍海?br/>
“你出去!出去!”白茹云情緒‘波’動很大,她幾乎是用盡了力氣將辛子默拉離了杜安然。辛子默還想再見見杜安然,但白茹云決絕地把他往外推。.小.說.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