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家醫(yī)院的人都死光了嗎?”她來氣了,大聲的斥罵道。
終于,有護士模樣的人快步走了過來,輕聲對她道,“小姐,請您安靜不要喧嘩,這里是醫(yī)院,病人都需要休息的!”
“我也是病人,怎么不見有人來招呼我?”她揚了揚眉,一臉的不爽。
“是這樣的小姐,剛剛出了車禍,送過來兩個急救,您的傷勢較輕,檢查完沒有問題以后給您掛上了點滴,休息休息應該就沒什么事了,但是另外兩人較重,所以大家都緊急調(diào)去救助了!”她還是以不溫不火的語氣說到,“所以,請您稍微休息會兒,真是不好意思!”
按理說,一般說到這里,正常的人也都能理解了,但是于倩倩是誰,怎么能受得了這種怠慢,“不好意思就算了?!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爸爸一句話,買下你們醫(yī)院都不成問題!救就救吧,我這里怎么能連個人都沒有?還有,我要住貴賓房,不要住這死氣沉沉的房間!”
“抱歉,貴賓房現(xiàn)在床位吃緊,都已經(jīng)沒了!”對于她的囂張跋扈,難為護士還能一臉的鎮(zhèn)定。
“貴賓房還能吃緊?你以為你們開的是酒店?。∥铱词谴嫘牡箅y我!”她大叫大嚷,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護士有些無奈,只能陪著笑,但是怎么都安撫不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快步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你是于氏大小姐嘛!我們醫(yī)院廟小,沒有合適您的貴賓房,不如你現(xiàn)在就出院,愛住總統(tǒng)套房也沒人能管!”
被人這樣直接了當?shù)膯芰寺暎P(guān)鍵還知道她是誰,于倩倩氣結(jié)了,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只覺得有點眼熟,而且臉色陰郁的好像要把她吃了一般。
想了想,忽然想起來,“你是那個女人身邊的那個……”
“難為于大小姐記性真好,還能記得住我們這種小角色!”袁子峰道,“不錯,我是這家醫(yī)院的主治大夫袁子峰,不滿意你可以投訴我!”
“你以為我不敢啊,我現(xiàn)在就投訴你,馬上就投訴你,讓你立刻從這家醫(yī)院滾蛋!”她叫囂著,“不對,是讓你在整個k市都混不下去!”
袁子峰寒著臉看她,世界上咋呢么會有如此無知的女人,他冷聲道,“去吧!你問別人知不知道你是誰,你又知不知道你肇事撞的是誰?”
“我,我管她是誰呢!”于倩倩愣了一下,旋即道,“再說了,憑什么說是我肇事,明明是對方突然沖出來了,我防備不急!”
極力克制著心里的怒氣,袁子峰道,“交警部門已經(jīng)做了事故鑒定,你負全責!”
張了張嘴,于倩倩沒想到會是這樣,不過她還是很不服輸,“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就是賠錢就是了!”
“小姐,您撞傷了我們院長的女兒!”一旁的護士實在有些忍不下去了,雖然聽聞過于氏大小姐的囂張跋扈,可是親眼所見,還真的有點吃不消。
“誰?”于倩倩愣了一下,她沒有想到,自己撞到的居然是這家醫(yī)院院長的女兒,還真是好巧不巧,雖然她不怕賠償,可是畢竟現(xiàn)在住在人家的地頭上,能買下醫(yī)院是一回事,撞傷人院長的女兒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想了想,臉色有點尷尬,突然叫道,“你們不會因為這個要謀害我吧!”
說著,突然一伸手自己拔了吊瓶,“天啊,誰知道你們給我用的什么藥,說不定報復會,會想要害死我的!不,我現(xiàn)在就要走,我要出院,我不能住在這家醫(yī)院里的!”
慌慌張張回轉(zhuǎn)身去拿自己的東西,好在就一個小包放在柜子邊,隨手一抓,就踉踉蹌蹌的跑了出去。
“袁大夫,她……”看著她簡直瘋狂的模樣,護士遲疑的說。
“隨她去吧!反正已經(jīng)做了事故鑒定,也認定她是肇事者了,就算她現(xiàn)在跑了,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冷冷的看著于倩倩的背影,涼涼的說。
護士點了點頭,她被于倩倩煩的不行,卻沒想到這個時候袁子峰會出來解圍,“袁大夫,我以為你在手術(shù)室呢,你怎么沒去給孫大夫做手術(shù)啊?”
袁子峰聳了聳肩,“這個手術(shù)不是我主刀,有更精湛的在,我只能靠邊了!”
他笑了笑,說,“我去忙了,你也去工作吧!”
說完,他朝著電梯的方向去了。
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是不能給她做手術(shù)的,因為直到現(xiàn)在,他的手還克制不住的顫抖。
從知道她出事的消息以后,心里就狂跳個不停,在看到她一身是血臉色蒼白的躺在那里時,手就抖著沒停過,這樣的他,這樣的手,怎么能握手術(shù)刀!
按了手術(shù)室所在的樓層,他抬起頭看著電梯數(shù)字一格一格的跳,心也隨之跳動,孫婷,你一定要沒事,你一定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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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醫(yī)院的于倩倩,突然有一種不知道去哪里好的感覺。
她的車子已經(jīng)被交通部門給拖走了,現(xiàn)在跑出來了,才覺得頭有點暈暈的,腳下也有點踩不著實地的感覺。
走到醫(yī)院大門口,就再也撐不住了,索性在旁邊的花壇坐了下來,才覺得稍微好了一點。
瞇起眼睛,也不知道這些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簡直是犯沖,一連串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
喘口氣,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難為發(fā)生這么大的車禍,手機居然都沒有壞。
她拿出來看了看,在看到上面的名字時,忍不住想笑又想罵,這個時候,嚴凱倒是打電話過來了。
“喂!”她懶洋洋的接起來,有氣無力的說。
“怎么了,你找我?”嚴凱問道。
“廢話,不找你,我打你電話干嘛!你死哪去了,一直都不接!”于倩倩所有的煩躁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剛在開會!”嚴凱回答道,心里卻很明白,這女人已經(jīng)逐漸開始離不開自己了。
從一開始她從不主動找他,甚至拒絕他找她,到現(xiàn)在不停的要找他,人的依賴性是很強的!
“來接我!”她短短的說到,還是命令的口吻。
微微擰了下眉頭,嚴凱道,“你在哪里?”
“醫(yī)院!”
好在沒多久,嚴凱就開著車子趕來了,看到她就這樣狼狽不堪的坐在花壇邊上,眉梢微挑,唇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很快斂去,然后下了車朝著她的方向走過去,“怎么會在醫(yī)院里,你受傷了?”
“你怎么那么慢才來!”沒好氣的說,她站起身朝著他走過去,理所當然的將手里的包丟給他,“別提了,今天晦氣死了,要不是你一直不接我的電話,我也不至于搞成這樣!”
嚴凱笑了笑,“都說了在開會,我又不是存心不接的!”
“誰知道你是不是存心的!”于倩倩白了他一眼,坐到了副駕座上,“對了,昨天說的事,你有沒有什么頭緒,你們嚴氏開會都說什么了,有沒有討論我們這件事?”
“怎么會,嚴氏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了!”他避重就輕的說,“再說了,以你爸爸的實力,需要別人幫忙嗎?”
提起這個,于倩倩的臉色明顯暗了暗,他察覺出來有不對勁的地方,這一次的事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樣,于氏似乎真的遇到了大麻煩,從于倩倩反常的表現(xiàn)就能看得出來。
“怎么,還是說,問題很棘手,需要幫忙?”他故意這樣問。
果然,于倩倩反駁道,“怎么可能!我們于氏會需要任何人的幫忙嗎?有我爸爸搞不定的事嗎,真是可笑!”
“那就好!”嚴凱無所謂的笑,“反正我也幫不上什么忙!”
“沒用!”她哼了一聲,很是不屑。
對于她的冷嘲熱諷,嚴凱從來不放在心上,反正不過是個無知的女人,只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罷了。
但是很明顯,現(xiàn)在于慶墨那條路已經(jīng)是走不通了,恐怕他自身都會難保,現(xiàn)在,還是明哲保身的比較重要。
沒想到霍天祈還真有兩把刷子,居然能讓于慶墨這么捉襟見肘,自己未免也小看他了!
見他不語,于倩倩也不再多說什么,她心里煩著呢,本來爸爸公司里的事就已經(jīng)夠亂了,自己又出了這種事故,本來賠點錢也沒什么,可是是那家醫(yī)院院長的女兒,會不會比較棘手?
她又不敢把這件事告訴爸爸,怕他會生氣,不告訴他,只怕——
靠著車窗,她眉頭緊鎖,沒注意嚴凱從眼角掃了她兩眼,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而于倩倩忽略了一點,以她的身份,還有這敏感的時期,不用她告不告訴于慶墨,新聞已經(jīng)鋪天蓋地了。
“于氏大小姐肇事后逃逸,孫院長千金昏迷不醒!”
“于氏千金撞人后叫囂我有錢我怕誰,圍觀群眾紛紛表明確有其事!”
諸多種種的標題,簡直是目不暇接,別說于慶墨了,于倩倩自己都傻眼了。
她呆呆的坐在那里,面前各色的報紙和雜志,全都是她的照片。
不但有車禍現(xiàn)場昏迷的,還有在醫(yī)院里大吵大鬧,拔吊瓶的,每一張都顯得那么的猙獰。
“怎么會……這樣?!”她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