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br/>
江寒脫掉外套搭在肩上,高挑的身形靠過來,一股極為濃郁的香氣也跟了過來。
薛甜甜下意識蹙蹙鼻子,明明以前這人身上的味道都很淡的。
今天怎么有點——
“你香水噴多了嗎?”
男人錯愕,隨即尷尬地點點頭,目光撇去一側(cè),“嗯,可能是出門時沒注意?!?br/>
薛甜甜主動靠近一步,更覺得奇怪。
按照樂佳洋給的冷凝香配方,加入冰絮后的涼意的確可以很持久,但江寒說他是出門時噴的,他不是一大早就出去了么?
冰絮能在身上一整天都還有效?
薛甜甜否決了這個想法,因為她試過,能保持小半天都已是不易。
薛甜甜越是靠近對方,刺骨的涼意就越重。
冷到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才回過神來。
“怎么?”
江寒似是察覺到她的疏遠,眉頭一揚,笑著主動貼過來。
低頭時深邃的鎖骨處還盛著一枚細鏈,銀色的,看不出材質(zhì),但卻格外搶眼。
這人平時除了腕表和袖扣,好像很少佩戴裝飾品,薛甜甜不禁多看了幾眼。
意識到盯著男人衣服里邊看,有被當(dāng)成老澀批的風(fēng)險后,少女便迅速收回視線,喉嚨處有點發(fā)熱,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是想跟你說,明晚你有空嗎?我要去個宴會,想你陪我一起?”
男人摸摸鼻尖,“很重要的宴會?”
“也不算吧,如果你沒空就算了。”
薛甜甜看出江寒的猶豫,也猜到這人可能是真沒空,她不愛強人所難,就聳聳肩轉(zhuǎn)身上樓了。
待薛甜甜走后,江寒先是嗅了嗅身上的味道,而后才輕微嘆了口氣。
他明晚還真是沒有空。
早在中午時,趙舒情就給他打了個電話,拜托他替江陌北去明日的金主宴。
江陌北上周去國外考察,不小心遇到劫匪,雖然人沒事,但當(dāng)時被沖撞的人流擠得摔了一跤,小腿骨裂,現(xiàn)正在家中休養(yǎng)。
江寒先答應(yīng)了二嫂,所以不能失約。
不過他剛剛也問小丫頭了,如果這邊真的是很重要的宴會,那他可以露一面就走,再來陪薛甜甜。
江寒有些疲累,進房間前順手把西裝外套丟進了垃圾桶。
染上汗?jié)n的外套香味實在太重,他不喜歡。
薛甜甜回了自己房間,還是有點想不通冰絮為何能在江寒身上保持不散。
醫(yī)學(xué)方面的問題除了師父懂,應(yīng)該就屬梁君辰了。
薛甜甜主動打給梁君辰詢問,對方似乎很高興。
“薛小姐,能接到你的電話還真是萬分榮幸,上次的疑問已經(jīng)解開了嗎?”
薛甜甜回憶了下,想起梁君辰給她講過的那個民間故事,不過她后來仔細想過,江寒是普通人,哪里會懂什么操控術(shù)。
就是她自己想太多。
“還好?!?br/>
隨口應(yīng)了一聲,薛甜甜便隱晦地問道:“我想問下,正常人的體溫最低會到多少度?雖然網(wǎng)絡(luò)上也有參考,但我還是想聽聽專業(yè)意見?!?br/>
梁醫(yī)生思了思,笑道:“三十六度到三十七點二度之間,如果低于36度,那就要看醫(yī)生了?!?br/>
三十六度……
薛甜甜細思了一下,江寒有三十四度嗎?
反正不可能有三十六度。
“怎么了薛小姐?是你的身體出現(xiàn)什么問題了嗎?”
“不是,我替朋友問問?!?br/>
薛甜甜狐疑著掛斷電話,估量著改日有空,一定找機會給江寒量量,若是真有問題,還需提早就醫(yī)。
收拾一番后,她就躺到床上醞釀睡意,手指不經(jīng)意劃過屏幕,一條熱搜消息就躍入眼簾。
#蜀南天山挖到寶#
【歐呦,讓我看看是誰這么膩害】
【聽說是偽裝考古隊的】
【這消息發(fā)的模棱兩可,連個詳情提要都沒dei,我來科普吧,偽裝考古隊的意思是說,來的那伙人是黑市的】
【那就正常了,黑市里的可都是隱藏大佬,惹不得,但聽說挖到了絕世珍品!】
【圖片.jpg】
【看到嗎?就是這種比鉆石還要珍貴的石頭,做成鎖骨鏈價值連城,只是不太適合女孩子佩戴】
【斯哈斯哈,男人戴也是極好的】
薛甜甜放大圖片細看,照片里的石塊小小一顆,周身包著層銀色材質(zhì),被日光晃的很耀眼,確實好看。
只不過,她覺得這石頭好像有些眼熟……
在哪里見到過來著?
薛甜甜困極了,手機無意識丟在枕邊,就沉沉睡了過去。
翌日,萬香閣。
“阿離,你看我穿這套酒紅色的好看,還是深藍色的?”
薛甜甜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人去酒會,就打算把樂佳洋搬出來試試,總不能找宋玉和梁君辰,這兩個人面相都太軟了。
雖然樂佳洋是個逗比,但有句話說得好,矮子里邊挑大個,也勉強湊合。
薛甜甜對他穿什么沒興趣,隨便說了聲“紅色吧”。
樂佳洋嘖嘖搖頭:“不行誒,你穿白色的晚裝,我要是穿紅色,總覺得不搭。”
“那就藍色?”
“還是不行誒,這套看著有點像送水工。”
“……”
樂佳洋足足挑了一小天,最終還是選了套傳統(tǒng)的黑色,二人一黑一白同去赴宴,緊趕慢趕才沒遲到。
薛甜甜覺得樂佳洋不經(jīng)常來這種場合,還有些擔(dān)心他表現(xiàn)的不得體。
畢竟這人平時老傻兮兮的。
可她還是看走眼了。
不得不承認,江寒挑人的眼光是很牛,樂佳洋二是二,但他一到重要場合,就自動收起中二病,連走路姿勢都穩(wěn)妥不少。
薛甜甜挽著他的手臂進門,薛素素和秦笑笑同時望過來,都不約而同撇了下嘴。
但薛素素還是有點開心。
“呵呵,我還以為江寒會陪著她出席呢,沒想到來的是萬香閣的樂老板。”
“這么一說,寒哥哥也并沒太把她放心上么?!?br/>
“不管放沒放心上,今天的計劃都得執(zhí)行,笑笑,你爸找的那老頭來了沒?”
秦笑笑四下里看看,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一個滿腹流油,牙齒黑黃的禿頭,這個李總不是金主宴該請的人。
但他托了關(guān)系,跟其中一個生了病的金主換了身份。
薛素素幸災(zāi)樂禍跟著望過去,“對嘛,這種人才配薛甜甜,酒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待會就讓李總拿給薛甜甜喝!”
“可是,樂老板那邊我們要怎么辦?”
秦笑笑到底比薛素素年紀(jì)大,薛素素只顧著看薛甜甜出丑,秦笑笑想的,卻是要第一時間切斷對方的外援。
樂佳洋一看就跟薛甜甜關(guān)系很鐵,他們計劃叫李總給薛甜甜迷倒后,直接扛著人去樓上開房的。
樂佳洋絕對不能壞他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