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任性的男人,是這幾天都被路青冷著的云落。
“你為何什么都沒安排我?是不打算帶我過去了嗎?”云落找到路青,開頭就問這件事。
因為林嘯等人,都已經(jīng)在準備出門的東西,只有他,沒接到任何命令。
“你現(xiàn)在中了蠱,乖乖找個涼快的地方待著,等天再熱一些,我會讓人專門造一間冰屋,這樣你的蠱毒就不會發(fā)作了?!?br/>
路青雖然不怎么搭理云落,可心里還是擔心他的,這些事情也早已跟葉秋商量好,這是最好的辦法了,然后等流螢過來給他看看能不能治好,治不好再說。
“我是你的護衛(wèi),而且你們都沒有我熟悉襄國,也沒有我熟悉郭黑略!”
“天氣很快就會熱起來,到時候你的蠱毒發(fā)作怎么辦?”
“這個你就別管了,趁著還沒熱,趕緊出發(fā)就是了。”
“犯蠢也要看時間的!今年大旱,必然熱的早,你……”
“你擔心我成為你們的累贅?我有自知之明,絕不會連累你們!”
啪!
一個巴掌甩到了云落臉上,那張白皙的臉頰瞬間起了五個紅紅的手指印,眼看著腫了起來。
可同樣紅的還有路青的眼睛,她沒再說什么,只是抬起腿,一腳將云落踹到了地上,而后憤然離去。
云落坐在地上沉默了許久,最后卻苦笑起來,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那雙細長的眸子中,越發(fā)堅定。
轉身回到自己房間,開始收拾準備遠行的東西。
玉明川自然還不知道路青已經(jīng)打算奔赴戰(zhàn)場了,這兩天身體稍微恢復一點,就纏著路青不放,讓她給他講最近幾年發(fā)生的事。
直到玉明川醒來五天后,路青發(fā)覺真的不能再耽擱了,不然她會越來越舍不得離開。因為現(xiàn)在的玉明川,非常奇怪,就好像重新認識了她一遍,又重新喜歡上了她,一切都是新的,熾熱的不行。
這種濃濃的依戀與愛慕,讓人沉淪不已。
可她沒時間享受了。
帶著玉明川坐在一片茂密的梧桐樹下,路青說起了她的打算。
“玉郎,我要去司州冀州一帶了,那里有我不得不做的事情,等我走了,牒云會安排你到枹罕去避難,你看行不行?”
“司州冀州?那不是石勒的地盤?你去那里做什么?”
玉明川的氣息瞬間凜冽了起來,這幾天他不斷的在吸收他腦子里斷裂的那些信息,除了他跟路青之間的那些私密之事,其他的事情他已經(jīng)了解的七七八八。
這時的太行山東簡直就是人間地獄,他怎么能讓她去?
“這是之前我們定好的一個秘密計劃,我們要找到郭黑略,殺了他以斷絕他跟安插在各個勢力中的暗線聯(lián)系!”
路青沒有說也是給他找毒藥的配方,如果說了,怕是他更加不能接受。
“夫人,不管之前制定了什么計劃,我都不可能讓你親自去的,你為何不對我說實話?”
玉明川的直覺還是靈敏的可怕,路青的眼眶不由的紅了起來。
“玉郎,你知道的,石勒一直在派人殺我,甚至比要殺你還要瘋狂,現(xiàn)在郭黑略手下一枚非常重要的棋子宋袆,死在了我們這里,恐怕郭黑略不會放過我們。
無論我走到哪里,都甩不掉他們的影子,因為我們誰都不知道郭黑略到底在何處安排了人,所以,我只能深入他們的地盤,將所有的不定因素都吸引過去,這樣才能保全我們的人。
你這么聰明,肯定明白我的意思吧?“
路青輕輕的抱住玉明川,在他臉上溫柔的吻著。
他現(xiàn)在這么虛弱,她又怎么舍得離開他?
可是她確實是一個燈塔一般的人物,不管走到哪里,都有刺客出沒,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非常時期,她不能再躲了。
就像他們之前的策略,與其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玉明川沉默了許久,卻無法反駁路青的話,只覺得心里一陣難受,卻只能將路青緊緊的抱在懷里。
他有一種恐懼,怕路青再也回不來了,他直覺著,這四年他們之間應該發(fā)生了很多事情,很多值得回憶一輩子的事情,不然他不會從她眼中看到那么多的深情與心疼。
他們剛認識兩個月的時候,她可從來不會露出這種神色。
“路青,我真的不想讓你走,我想陪著你,可我……”
“玉郎,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回來的,以前我們約定好的,不管男女,都要生兩個孩子,耽擱了兩年了,我不會食言,你也不能。
你把身體養(yǎng)好,如果我回來見你沒有我以為的那么好,我可要把你休了嫁給公輸亮!“
“那個混蛋哪里好了?一點都配不上你!不就是會做點機關,你不要嫁給他!我好好養(yǎng)傷,一定會好好養(yǎng),等你回來,我們再圓一次房,不,是圓很多次房……”玉明川急切的在路青身上上下摸索,可惜他的腦子里卻搜索不出半片跟路青一起歡好的記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非常確定,他們以前應該很早就過上了正常的夫妻生活,不然路青面對他的時候,不會那么放得開
。
“好好好,你想圓多少回就圓多少回,小心到時候我讓你下不來床……”路青笑中帶淚,咬著玉明川的耳朵。
她其實也怕自己回不來了,畢竟誰也不知將會遇到何種兇險,可這種兇險,只會越拖越大,如果影響到了兩個月后的戰(zhàn)爭,如果他們敗了……
那就一切都沒了。
“這可是你說的,看到時候到底誰下不來床!”玉明川雖然現(xiàn)在不能來真格的,可還是故意在路青身上磨蹭起來。
玉明川這邊說通了,路青也松了口氣,由著他瞎折騰去了。
第二天一早,路青就準備離開了。
見玉明川還在熟睡,路青不知道該怎么辦,是叫醒他,還是偷偷的走。
她從沒如此糾結過。
洗漱好了,路青坐在床沿靜靜的看著玉明川,卻發(fā)現(xiàn)他的呼吸不勻。
他醒著?!坝窭桑易吡?,最多三個月,我就會回來,如果我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