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幗嘴角彎起,但聲音冷然道:“好,你會有一輩子的時間專門用來緩緩!”
太皇太后不解道:“相幗,為何你偏偏這個時候出手了呢?”
相幗道:“因為我不能讓你們再害主子第二次!”
太皇太后疑惑道:“什么?”
相幗補充道:“我的主子,元皇貴妃?!彼f完便不顧太皇太后眼中的震驚,轉(zhuǎn)身離開了。
……
相幗行動非常迅速,連孟越嘉都沒想到會這么快,好像一切都早就準(zhǔn)備好了似的,一氣呵成地關(guān)了太國舅爺一家,然后軟禁太皇太后,再然后抄家,最后落實罪名,請旨執(zhí)法。每一環(huán)節(jié)都辦得干凈利索,那些細枝末節(jié)的干系全被相幗大刀闊斧地除掉了,光禿禿的一根桿,再沒了節(jié)外生枝的可能。
相幗的動作太明顯,滿朝大臣都知道了她的用意,簡直就是一條瘋狗啊,不要命的把太皇太后的家族給拉下馬,連皇帝的臉面都不顧忌了!
眾人以為相幗也就盯上太皇太后罷了,沒想到她的矛頭還指向了柳妃!說柳妃貪贓枉法,吞了皇家的錢。更說她手上沾了幾名宮女的血。
所有人都震驚了,是,柳妃不如太皇太后有權(quán)勢,但她有很大的上位的潛力!不僅她是柳氏大族的女兒,還是目前唯一皇嗣司空鵬風(fēng)的生母!所有人都道司空鵬風(fēng)聰穎過人,認為是太子的不二人選。但如果他的母親有罪在身,那便會連累他的前途和命運。這可急壞了太子三公,連夜上奏檄文指責(zé)相幗動機不純,公報私仇!然而圣上將奏折一合,壓在了案上,不曾提起。柳族長都親自跑進京城來求見相幗,向她為柳嫣求情,無人知道他倆之間談了什么,只見柳族長碰了一鼻子灰出來,立在宮門前長嘆一聲,便上了馬車連夜回返青安府。
眾人側(cè)目,沒想到柳氏大族會放棄有了皇嗣的女兒?!更沒想到相幗的手段,還有圣上的默許,所有人都低估了事態(tài)的嚴重性,好像這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柳嫣絕望了,她沒想到自家親人這么快就拋棄了她,也想不通其中的緣由。直到相幗在她面前輕輕提了一句話:“柳嫣該是我的名字?!彼查g崩潰,原來如此,她在柳家眼里不過是相幗的替代品,怎么可能比得過相幗?!
她敗得很慘,但還不甘心,她還有最后的倚仗——司空鵬風(fēng)。
司空鵬風(fēng)已經(jīng)是八九歲的小少年了,他在昭乾宮門前長跪不起,求圣上法外開恩,饒了他母親一回。
圣上很生氣,他認為司空鵬風(fēng)小小年紀(jì)就懂得利用自己的優(yōu)勢脅迫他了,或者是受到了他母親的蠱惑才做出如此行為,不管怎樣,他對這個唯一的兒子越發(fā)不喜,更不喜他的母親。
圣上打算好好懲罰司空鵬風(fēng),晾他幾日,結(jié)果沒過四個時辰,元皇貴妃過來了,她路過司空鵬風(fēng)時稍稍停頓了下,蹲下身看向司空鵬風(fēng),說道:“把頭抬起來,讓本宮看看你的臉?!?br/>
司空鵬風(fēng)聞言抬起頭來,看到了一張美艷無雙的臉。他不禁呆了,又慌忙低下了頭。
孟越嘉笑道:“你就是司空鵬風(fēng)啊?!?br/>
司空鵬風(fēng)不說話,孟越嘉又道:“你都長這么大了,越來越俊俏了。”
司空鵬風(fēng)臉紅了紅,低聲說道:“兒臣見過元皇貴妃娘娘?!?br/>
孟越嘉突然道:“你愿意跟我嗎?認我做母親?”
司空鵬風(fēng)身子一震,脫口而出道:“不可能,我母親只有一個,那就是柳妃娘娘?!彼f完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但為時已晚,覆水難收。
孟越嘉笑了笑,什么也沒說就站起身來,走向昭乾宮內(nèi)。
不一會兒,張小黃門從昭乾宮里出來了,對司空鵬風(fēng)道:“大殿下,您還是趕緊起來吧,圣上允你去見柳妃娘娘一面。”
“真的?!”司空鵬風(fēng)抬起頭驚訝道:“這么說父皇原諒我母妃了?!”
張小黃門無奈道:“大殿下哦,天子犯法都與庶民同罪,何況柳妃娘娘呢,這不是求求情就可以免得了的事情?!彼f到這兒,壓低聲音道:“小的還是勸您放棄吧,也請您回頭勸勸柳妃娘娘,甘心認罪吧,要不是元皇貴妃娘娘向圣上求情,圣上都沒打算讓柳妃娘娘留命,能幽禁冷宮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元皇貴妃娘娘求的請?!”司空鵬風(fēng)驚訝道。
“是??!”張小黃門點頭道:“元皇貴妃娘娘心眼兒真好啊?!?br/>
……
“什么好心眼?!她一肚子壞水!”柳嫣嫉恨道。
司空鵬風(fēng)道:“母妃,您為何那么看不慣她?”
因為她搶走了你父皇的心!柳嫣心道,但面上卻說道:“因為她是妖女!”
司空鵬風(fēng)道:“元皇貴妃的眼睛確實與眾不同,但不能就此認為她是妖女啊!”
柳嫣冷笑道:“司空鵬風(fēng),你已經(jīng)不是三歲小孩了,怎么還這么幼稚!你用耳朵聽聽,她是妖女這話光是我說的嗎?!為何大家都是眾口一詞?!難道大家都是傻子,就你聰明嗎?!”
司空鵬風(fēng)不說話了,柳嫣拉著他的手道:“鵬風(fēng),你記住母妃的話,在這個后宮,沒有誰會無緣無故的對你好,就是你父皇,也是如此!”
司空鵬風(fēng)驚慌道:“母妃,您怎么會說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柳嫣絲毫不懼,說道:“大逆不道?我已經(jīng)被你父皇厭棄,罵他都不過分,說他兩句怎么了?!”她說著便手指著東方,叫罵道:“昏君,亡國昏君!臣妾等著看你下地獄!”
司空鵬風(fēng)有些嚇傻了,訥訥道:“母妃……”
“哈哈哈哈哈……”柳嫣縱聲大笑,她的眼睛紅得嚇人,快滴出血來,她一把抓住司空鵬風(fēng)的臂膀,一字一句道:“司空鵬風(fēng),你記住,你母妃我是被相幗和元皇貴妃這兩個賤人給逼死的,你一定要記得給我報仇!”她說完就口中狂吐黑血,頭一倒,倒在司空鵬風(fēng)的懷里,再慢慢滑到地上,永遠不會動了。
司空鵬風(fēng)懵了,他整張臉都僵住了,一切都發(fā)生得太過突然,他大腦一片空白。
“主子……”有人從司空鵬風(fēng)身后跑過來,抱著柳妃尚未冷掉的尸體痛哭道。
司空鵬風(fēng)猛然跪地,呆呆地問道:“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