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獨孤琦舒服的躺在被窩里,看向一旁的楚云空已經(jīng)起身穿好了衣服,見獨孤琦微笑著看向自己,深情款款的說,“昨晚睡得好嗎?”
“恩!”獨孤琦一臉幸福的點點頭,那樣子仿佛如小男兒家般嬌羞。楚云空動情的吻上她的額頭,給她的脖子戴上了一枚精致的小鑰匙做成的項鏈。
“這是什么?”獨孤琦一臉好奇。
“哦,沒什么,是貞潔鎖的鑰匙……”楚云空淡淡的說。
“云空……”獨孤琦不知道自己是該感動還是該說些什么,“不要這樣委屈你自己,我什么時候說過我不放心你?”
“主子!”楚云空又恢復(fù)到他作為下人的身份,“這樣會讓云空覺得心安……”
“你這是什么邏輯?”
“云空已經(jīng)是您的人了,卻無法給您任何承諾,云空只是想通過這樣來證明些什么……”
“云空,我不需要你證明什么,真的!我完完全全的信賴你,你這樣做讓我覺得自己好卑鄙、好無恥!”
“主子,不要這樣,云空是心甘情愿的,有了這層束縛,云空會時時刻刻記住自己的身份……還是求您不要再管了!”
獨孤琦已經(jīng)感動的稀里嘩啦,是啊,楚云空就是一個讓自己覺得欠他很多的男人,似乎這一輩子都還不完。于是便不再說什么,只是把鑰匙裝在貼身的荷包里,因為自己天天和獨孤胤在一起,出于某種感覺不想讓她看到。
獨孤琦的販鹽買賣正在火熱進行中,不只賺了個盆滿鍋滿,還讓鹽幫的生意“門前冷落車馬稀”,但她還是不動聲色,似乎在等韓紫玉主動來求自己。
然而麻煩也是接踵而至,由于販私鹽搞得物價時高時低,而且今年的鹽稅也因此而足足少了五成,朝廷攤派的下級官員開始紛紛上書,有的大膽的甚至公開指出“朝中的一位叱咤風(fēng)云的朝廷大員,以權(quán)謀私,知法犯法”,獨孤琦看到這里不禁覺得后被發(fā)冷,趕忙把這些奏折銷毀,但心里卻難以平靜,如果要是有漏網(wǎng)之魚被獨孤胤看到,自己也就徹底交代了。但是眼看著自己就要大獲全勝,抱得美人歸了,獨孤琦說什么也不會輕易放手,迅速的將私銀變現(xiàn),偷偷的以他人的身份開起錢莊來。心想即使有一天被獨孤胤查封,自己的家底也還會剩下許多。
在獨孤琦的連番擠壓之下,鹽幫那邊終于不得不服軟,韓紫玉只好降低身份親自去找獨孤琦,雖然男人有可以打扮,但身上還是穿著孝服。
獨孤琦看到韓紫玉這樣的打扮,心里當(dāng)然還是很生氣的,他分明知道自己想娶他進門,這樣的打扮明擺著是給自己難堪,但還是不動聲色,坐在聚賢居的雅間,微微品茶。
“紫玉見過王爺!”韓紫玉主動福身。
“韓公子,坐吧!都是老朋友了,不用跟我客氣!”獨孤琦說的云淡風(fēng)輕,“今天可以給我答復(fù)了嗎?”
“什么答復(fù)?”韓紫玉明知故問。
“你知道的……”獨孤琦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如今這場商戰(zhàn),已經(jīng)接近尾聲了,我看就不用等結(jié)局出來吧,我獨孤琦并不是趕盡殺絕的人?!币贿呎f一邊看向韓紫玉,“更何況是我獨孤琦的舊時呢?”
“都三年了,你還是這樣咄咄逼人!”
“是啊……都三年了,你還是這樣不服輸!”獨孤琦摸摸鼻子,“不要再和我鬧了,我承認(rèn)你不輸給任何男人,甚至女人,甚至我如果不是憑著自己的身份權(quán)力,我在商場上也絕不是你的對手??墒鞘乱阎链耍覀冞€是要一切向前看的,不是嗎?”
“有勞晉王費心,我韓紫玉只是一個俗的不能再俗的殘花敗柳,不值得王爺您為我動情!”
“你不要和我說這些,你嫁過人又怎樣?或者說生過孩子又怎樣?我獨孤琦要的是你這個人,要那些虛的東西做什么?”
“王爺您身邊想必有的是神仙美眷,你又何必苦苦拘泥于我,放我一條生路,不好嗎?”
“本王就真的讓你如此討厭嗎?你捫心自問,是這樣嗎?你三年前的那番勇氣都跑到哪里去了?你不是那種拘泥于禮教的昏庸之人,又何必用這些話來處處挖苦我?不錯,本王不多你這一枝花,可是你的,嫁給之前的女人,你活得快樂嗎?如今這樣獨守空房,你又活的幸福嗎?”
“獨孤琦,你不要再拿這些花言巧語來蒙騙我?你總是這么自戀,難道沒有你,我韓紫玉就活不起了嗎?我原本生活的安安穩(wěn)穩(wěn),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闖入我的生活,把人弄得苦不堪言,然后就以紆尊降貴的姿態(tài),強行要求別人接受你的施舍,你難道不知,別人也是有尊嚴(yán)的嗎?”
“好吧!你說你要我怎樣做才是給你尊嚴(yán)?你才肯從我?”
“你要真的是正人君子,就主動退出鹽行,然后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難道我主動棄權(quán)就是給你尊嚴(yán)?再說,我既然進了這商圈,也就算是唯利是圖的商人,我冒著被皇上革職查辦的危險掙點兒外塊,其實你說不干我就不干了的!”頓了頓,“紫玉,你斗不過我的,這三年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一帆風(fēng)順,我被足足軟禁過兩年,現(xiàn)在雖然位極人臣,但我真的不想再斗了,我也很累了……”
“你被軟禁過兩年?當(dāng)今的皇上不是一直對你很器重嗎?”韓紫玉大吃一驚。
“你也知道她是當(dāng)今的皇上!”獨孤琦說的淡淡的,“紫玉,就當(dāng)是我輸給你了,你就賞臉再信我獨孤琦一次,我會用我余下的一生來彌補你,彌補自己曾經(jīng)犯下的過錯……”
韓紫玉是很堅強的男人,當(dāng)初再難的事兒也被他一個人扛了下來,在獨孤琦面前更是絕不服軟,可是如今聽著獨孤琦軟軟的話,也不禁為之動容。原來她這三年過的也很不好,她這樣胸懷大志的人,被足足關(guān)了兩年,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原來她并不是只是一味的為難自己,她不過是本著自己求生的法則在做事,不過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她對自己的傷害,不過是造化弄人、陰差陽錯。再看她時,韓紫玉的目光不再那么犀利,反而柔和了許多。
“紫玉,我知道你妻家不會輕易放你走,這個你不要擔(dān)心,我會去解決。”頓了頓,“其實最難得,是我四姐,不過沒關(guān)系,我可以先斬后奏!”
“你是說皇上會干預(yù)?”
“恩!”獨孤琦無奈的點點頭,“有些事情你還不知道,以后再慢慢告訴你,總之我不會在留下你一個人!”
獨孤琦離開韓紫玉后,就回宮處理政務(wù)去了,剛走到宮門處,等在那里多時的下人急急忙忙走到獨孤琦面前作揖道,“王爺,皇上要您趕快過去!”
對于獨孤胤的急召,獨孤琦并沒有在意,以為不過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于是也就輕輕松松的去找獨孤胤。一進大門,就看到獨孤胤端坐在龍椅上,臉色很難看。
獨孤琦覺得大事不妙,趕忙收起嬉皮笑臉的神情,規(guī)規(guī)矩矩的跪下行禮,“微臣給皇上請安,您吉祥!”
“不敢!朕這么個小小的皇帝,怎么敢有勞獨孤老板的大禮!”
獨孤琦馬上意識到東窗事發(fā),跪在地上不敢吱聲。
“獨孤老板,您的買賣干的不錯啊!是不是連朕給你的這個‘王爺’也不想做了?”獨孤胤氣的臉都綠了,“朕其實早就知道你在背著朕偷偷販私鹽,朕給過你機會,沒想到你不知道收斂、不知道珍惜,把朕對你的信任和愛,當(dāng)做以權(quán)謀私的便利,是不是?”
“四姐,琦兒錯了!我真的不敢了!”
“不要叫朕‘四姐’,我沒你這樣狼心狗肺的妹妹!”
“四姐,琦兒只是因為手頭緊,一時行差踏錯而已……”獨孤琦說到最后,自己都心虛了。
“一時行差踏錯而已?哼哼!”獨孤胤冷笑著,“虧了你只是一時行差踏錯,你要是有意的,是不是要賣官鬻爵,是不是要擁兵自重,是不是迫不及待想推翻朕自己做皇帝?”說到最后,攥起的拳頭狠狠地砸在案子上,嚇的獨孤琦身子不自覺的得瑟了一下。
“朕用一片真心待你,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獨孤胤將案子上的奏折狠狠地扔在地上,“這是朝臣彈劾你的奏章,朕念在和你一母同胞,違心的將這些奏章壓了下來,將帶頭彈劾你的官員革職查辦,你還想讓朕如何對你?之前我為什么執(zhí)意要讓你留在宮里,不就是想讓你收斂收斂,沒想到你卻這樣死不悔改,鬧得滿城風(fēng)雨,你是不是以為朕不敢辦你?”
“四姐,琦兒錯了,琦兒不知道會引來如此多的麻煩,琦兒以后再也不敢了!”獨孤琦一個頭重重磕在地上。
“你不知道會引來如此多的麻煩?朕看你是有意為之,你成年經(jīng)管戶部,難道你會不知道鹽稅的重要性,知法犯法,你還有臉說你不知道,是不是等你推翻了朕自己做了皇帝,你才會‘知道’?”
“四姐!”獨孤琦知道現(xiàn)在只能在獨孤胤面前痛哭流涕薄同情了,“琦兒從沒想過要背叛您,請您相信,琦兒再也沒背著您做別的事起了!”
“是嗎?那你和那個韓紫玉私定終身是怎么回事?你堂堂一個王爺,為了個鰥夫,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越來越荒唐了!當(dāng)年那個懂事老成的琦兒哪去了?”
“四姐,我錯了!您懲罰我吧!”獨孤琦知道獨孤胤不會那么絕情,于是也就大義凜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