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救駕來遲,還請吾皇恕罪!”
半空,白靳白衣似雪,宛如腳踏虛空而來。
“你是誰?”墨紅袖抬頭,神色凝重的看著忽然出現(xiàn)的男人。
“陛下,陳錦已在江邊接應(yīng),你且先走......”
白靳落地,徑直的向著李炎走去。
“好?!崩钛c(diǎn)點(diǎn)頭。
“當(dāng)我不存在嗎?”
對面,墨紅袖氣憤不已,感覺被人羞辱一般。
“你在說話?”
忽然,白靳轉(zhuǎn)身,隨意的瞥了女人一眼。
目光微微,卻讓人不寒而栗。如劍似刀,深邃冰寒。
“你是誰?”墨紅袖再次開口問道,同樣不甘示弱的將目光迎了上去。
“白靳?!卑捉徽Z,隨口問,“你又是誰?”
“你就是東土劍仙白靳?真想試試你手中的劍到底如何,是否真如傳說中那般厲害?!?br/>
“請。”白靳面無表情,隨性而語。
“那便不客氣了?!蹦t袖嘴角一動,接著大劍東去。
對面,白靳隨意的掃了女人一眼,頓時眼眸一亮。
“好劍法,當(dāng)飲一浮白......”
“嗡嗡......”
話未落,墨紅袖便出現(xiàn)在眼前,人劍合一,如光似電,速度之快聞所未聞。
“好酒!”白靳一退,半空中左手拿著葫蘆酒壺。
豪飲一口,心滿意足的大笑一聲,隨后他停浮在半空,不再后退。
目光幽幽,炯炯有神。
“不錯,你有資格讓我出劍!”白靳收起酒壺,開始嚴(yán)陣以待,“報上名來,吾之劍不殺無名之輩!”
“墨紅袖?!蹦t袖定目,玉手舞動,掌心聚法控長劍,“請賜教!”
“劍來!”半空中,白靳大喝一聲。
風(fēng)起,云散。
墨紅袖紅衣劃長空,只留殘影惹塵埃。
大戰(zhàn),啟。
沒有過多的秘法神技,此刻二人化繁為簡,雙劍對抗。
“秒呼,再來!”白靳露出微笑,贊賞的看著對方。
“看劍!”
墨紅袖快速變幻身影,如同自己已然和長劍連為一體,看紅劍破九天。
那劍影所過之處,山崩地裂,萬石俱碎。
她一路高歌,踏浪而上,步步緊逼。
“爽哉,繼續(xù)!”
上空,白靳一退再退,始終高立于女人頭頂上方。
不知何時,二人已經(jīng)將戰(zhàn)場拉在了鳳鳴山林。
大樹之巔,白靳腳踏枝葉,一把長劍漂浮在側(cè)。
對面,樹梢頂上,墨紅袖長劍在手,平靜的看著對方。
“觀你劍法并非東土門派之修,想來便是另八州中人......”
“是與不是,那又如何?”
清風(fēng),吹打著墨紅袖的萬千青絲。
“染指我大啟國事,那便留不得!”白靳眼中寒光一現(xiàn),雙指一彈,長劍震動,“死!”
此時,李炎抱著陳雪依走出了鳳鳴山。
“墨紅袖已經(jīng)知道我的身份,眼下是不能回去池山了!”山頂,李炎俯視江邊池山城,又將目光看向了懷里的女人,“若是你醒來要恨朕便恨吧......”
久久,有人影浮現(xiàn),至山腳而來。
“誰?”
“陛下,臣是周虎。”
“周虎?”李炎暴而怒視,叫囂道,“爾等再來遲半刻怕要為朕收尸了,哼!”
“臣等罪該萬死!”眾人連連跪倒在地,惶恐不安的低下了頭。
“罷了,暫且饒你們一命!”李炎一揮手,繼續(xù)說道,“走,回曲安?!?br/>
然而,就在所有人離開之際。
鳳鳴山深淵秘境,一名青年從地上緩緩爬了起來。
“都死了?”他撐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坐了起來,左右環(huán)顧后無比悲憤的說道,“文心,你好狠的心??!居然為了寶物殺了所有人,枉你號稱云州第一才子大善之名……”
若有人到此,便會發(fā)現(xiàn),此時醒來的人正是馮魏。
唯一活口,氣運(yùn)也是相當(dāng)了得。
“幸好,有這寶鏡護(hù)身,不然定會被那女人斬殺不可!”
久久,馮魏艱難起身,心有余悸的看著手中的一方銅鏡。
這是他在地府唯一獲得的寶物,卻是沒有想到會是它在關(guān)鍵時刻救了他一命。
“什么義薄云天,舉旗反賊,統(tǒng)統(tǒng)都是假的!”馮魏拖著狼狽的身體,往山崖上面爬去,嘴里一直都在痛恨的叫嚷著,“想我馮魏一生做事光明磊落,卻是沒有想到會被文心你這個偽君子坑了一局,你給我等著!”
鳳鳴城外,一隊(duì)人馬繞城而過。
“陛下,有敵軍尋山攔路!”
“殺過去,直接去江口,走水路!”李炎神色冰冷,面無表情。
“什么人?”
對面路口關(guān)卡,有士兵發(fā)現(xiàn)端倪。
“殺!”
并無二話,李炎直接下令強(qiáng)闖關(guān)卡。
應(yīng)令而動,周虎等人果斷出手,不待片刻就輕松解決掉這些擋住去路的敵軍。
轉(zhuǎn)眼,大江之上。
李炎獨(dú)站小舟船頭,抬頭看著鳳鳴山的方向。
輕舟一路向東,順勢而行,船下清波微微。
“卻是不知白叔叔眼下如何,那墨紅袖深不可測,想來此時二人定有一番大戰(zhàn)……”
這一行,本來計劃挑撥離間叛軍,卻是沒有想到會被墨紅袖這個女人搗亂。
“如今,就該看莫滄桑的表現(xiàn)了,希望他能成功!”李炎負(fù)手而立,目光幽幽,“秦若曦此次怕是要有麻煩了,不過朕得給她上點(diǎn)決心之藥才行!”
李炎明白,墨紅袖已經(jīng)知曉他的身份,若是墨紅袖順利回去,那么秦若曦恐有危險。
畢竟,她是和他一起去的池山,外人看來就是同伙。
不得不讓人猜測,秦若曦是不是早已經(jīng)叛變,成為李炎的人。
“文心定然有所猜測,不過即使秦若曦暴露,朕也要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完成使命才行!”李炎嘴角莫名一撇,陰邪的說道,“來人,派人秘密潛入池山城,把秦念嬋給朕綁了!”
今夜,注定是個不平靜的夜晚。
鳳鳴山。
白靳二人依舊還在大戰(zhàn),此時二人似乎都已經(jīng)忘記了他們大戰(zhàn)了多久。
只見,此時已經(jīng)是月上枝頭,夜風(fēng)陣陣。
從白天到黑夜,不死不休,雙方幾乎勢均力敵,誰也無法輕松斬殺對方。
“我白靳習(xí)劍四十余載,征戰(zhàn)無數(shù),你當(dāng)屬一方大敵!”
“你也不錯!”墨紅袖深知今日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敵,不過她卻還是穩(wěn)住了顫抖的玉手,依舊緊握長劍,抬頭鎮(zhèn)定的說道,“倒是我小瞧了東土劍修,沒有想到閣下的劍法已達(dá)如此地步,假以時日閣下的劍術(shù)怕是要名震天下,到達(dá)那傳說中的天人之境……”
一片空地,二人對視,短暫的停手。
相互稱贊,卻是誰也沒有放過對方的意思。
“謬贊啦,不過今日你必死!”白靳出劍,蓄勢待發(fā),道,“看劍,再戰(zhàn)!”
大山崩碎,萬木盡毀,放眼望去山河失色。
此戰(zhàn),慘烈。
所過之處,滿目瘡痍,一片狼藉。
“奉陪到底!”
墨紅袖持劍,步踏塵煙,蕭然無聲唯有戰(zhàn)。
劍如虹,速度極快。
半空,劍光絢爛,照亮整個山谷。
“仙之劍,堙滅!”白靳大斥,直接出手。
一襲干凈淡雅的白衣,勾勒出修長挺拔的身姿。三千墨發(fā)如同瀑布般傾泄而下,帶著一股優(yōu)雅卻又威震天下的霸氣。
黑眸卻似一汪幽潭,深不見底,眉宇間散發(fā)出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
那劍,大氣磅礴,如雷電過境,狂龍嘯天一般。
毀天滅地之姿,鋪天蓋地的向著對面的女人殺去。
“砰!”
一聲巨響,大地為之顫抖。
月下,塵煙彌漫,墨紅袖被塵霧圍在里面不知生死。
“厲害,此劍放眼東土,你為第一!”
霧散,朦朧中墨紅袖的身影慢慢浮現(xiàn)。此時,踏的嘴角居然流出了血漬,看來白靳的這一劍真的傷了她。
她抬頭,輕輕擦拭了口角的鮮血,而后提劍直沖而上。
遇強(qiáng)則強(qiáng),白靳直接點(diǎn)燃了她心中的怒火,此戰(zhàn)已到不死不休。
“幻海映月,破念成蝶!”
墨紅袖身法如彩蝶,卻又快若流光,破空而去,直沖蒼穹。
隨后,她腳踏虛空,雙手快速結(jié)印。接著,低嗔一語,祭出長劍,直插大地。
塵土中,長劍變幻方向,向著白靳殺去。劍氣如浪,長劍所過之處地翻石湧,如同驚濤駭浪一般。
“我有一劍,搬山倒海!”
對面,白靳看著眼前的一幕,立馬雙腳踏地,沖天而上。
半空中,他忽然變得安靜。
清風(fēng)撩發(fā),露出刀削般的臉頰,此時他目光幽幽,氣定神閑。
“仙之劍,星落!”
隨著他的一聲狂吼,大地仿佛開始顫動,方圓幾里樹木開始拔地而起,山石開始騰空而起。
前面,大地翻騰。
對面,萬物凌空。
“斬!”
一聲,白靳錚眼。
“砰砰砰!”
瞬即,萬物飛速砸了下來。
一聲聲巨響,地動山搖,塵土飛揚(yáng),光芒萬丈。
“嘖……”
空中,墨紅袖又是被打得口吐鮮血,接著砸落在地。
“你敗了!”
一襲白衣緩緩落地,他背對虛空,長劍懸浮在側(cè)。
“你很強(qiáng),出乎了我的意料……”地上,墨紅袖抬頭,不甘的看著對方。
“年紀(jì)輕輕便有此修為,何不歸順吾皇,共筑天下!”白靳黑眸如水,青絲飄然,只聽他悠悠開口,“你若歸降,我便饒你不死!”
“哈哈哈,他李炎殘暴如狼,生性兇戾,乃天道不認(rèn)可的逆賊而已,讓我歸降于他,做夢!”
“哼,不知好歹!”白靳握劍,怒目而視,“那便安息吧!”
“想要我死,沒那么容易!”
地上,墨紅袖忽然動了,只見她祭出長劍飛去,直接向著白靳沖去。
“找死!”白靳大手一揮,提劍一擋,便輕松斬落對方的長劍。
“砰!”
劍落,驚起萬千塵埃。
“咦,聲東擊西,竟然跑了……”
白靳迅速反應(yīng)過來,卻是還是讓墨紅袖跑了,那道紅色身影眨眼之間便隱去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