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上,青陽道院高層們緊張的注視著法壇那邊的動靜。
當(dāng)察覺到四周天地靈氣開始匯聚的時(shí)候,孫山長不由露出了笑容。
“看來小家伙們成功了?!?br/>
秦老祖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好哇,明晚終于不用來了?!?br/>
黃岳明卻再一旁幽幽的說道:“你們先別高興的太早。一會兒還不知道鬧出什么動靜。你們先考慮好該怎么同道院和古城中的同道解釋吧?”
“世伯言之有理!”蘇浩蓉立刻支持道:“山長,不如我們先在周圍布置好掩飾陣法。這樣即便是出現(xiàn)那天那等白光天降的異象,我們也能遮掩一二,不會驚動太多人?!?br/>
孫山長也覺得有理。
于是四人圍繞紅葉谷飛了向四方,默契的布置起了掩藏行跡的陣法。
此陣為四象晦明陣。
乃是借用四象之力,改變周圍環(huán)境的晦明變幻,從達(dá)到掩藏行跡的目的。
也就是說,在陣法作用范圍內(nèi),所有的光影效果都是由陣法所模擬,并不是真實(shí)的情形。
就算再次出現(xiàn)那次白光從天而降的想象,也不會被外界所察覺。
孫山長布置青龍之象,位置在紅葉谷東方。
布置到一半的時(shí)候,他若有所感的抬起頭來。
只見滾滾氤氳紫氣從東方而來,接天連地綿延不斷。
浩浩蕩蕩三千里。
他一下怔住,喃喃道:“紫氣東來……”
秦老祖布置白虎之象,此刻也抬頭愣愣的望向了西方的天空。
那里層層疊疊的七彩云霞遍布整個天空,還有一束束靈光,如同七彩花朵一般從云霞上灑落下來,好似下了一場美輪美奐的花雨。
“天花亂墜!”
紅葉谷南方朱雀位,蘇浩蓉愣愣的看著落山后又重新升起的太陽,還有另一邊同樣不甘示弱的月亮。
“這難道是……日月同輝?”
北方玄武位,黃山長若有所覺的抬起頭,看向北方的天空。
“唔,這是……九星連珠!”
四人心事重重的各自布置好陣法,然后重新聚頭。
他們默默的布置了隔音陣法,開始討論起來。
“那個……這異象應(yīng)該與他們無關(guān)吧?”
“怎么可能,這等天地異象,只有圣人降世、天地大變、浩劫來臨,或者改朝換代的時(shí)候才有可能出現(xiàn),幾個小輩何得何能……”
“可是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這么一個情況。東西南北,我們每在一個方向,只能看到一種天地異象??墒侨粼诩t葉谷中,卻能夠同時(shí)看到四種……也就是說,天地異象是以紅葉谷為中心分割出來的……”
“這是巧合么?”
“無論是不是巧合,都要當(dāng)他是巧合!”
“請各位務(wù)必守口如瓶!不然道院以后怕是難得安寧了?!?br/>
幾位都是修行數(shù)十年,乃至上百年的人物,自然明白孫山長的意思。
這等驚人異象,各大勢力免不了要調(diào)查異象的原因。
真要讓他們查到與青陽道院有關(guān),哪怕只是懷疑,道院怕是有多少嘴也說不清了。
你說只是幾個小輩開壇搞出來的,搞笑呢,自己人都不信啊!
鬧出這么大動靜,不拿出點(diǎn)逆天的玩意出來,是決然交代不過去的。
當(dāng)然,青陽道院沒有。
但是有一種有,叫做人家覺得你有……
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孫山長面色沉凝。
“這等異象,怕是整個吳洲都可見。我等必須統(tǒng)一口徑。”
“我們道院在此處以南,只能看到一種異象,就是日月同輝!”
“蘇堂主!請用符文蜂群巡視整個后山。將所有在這里過夜的歷練弟子全部控制住,等候處置?!?br/>
“秦堂主,我需要秦家協(xié)助道院一同封鎖道院和古城。就說異象現(xiàn)世,意義不明,所有人均不得輕舉妄動,謹(jǐn)防天羅妖人趁機(jī)生亂!”
兩位堂主領(lǐng)命而去,孫山長也在嗖嗖嗖不斷的飛劍傳書,安排一應(yīng)事務(wù)。
黃岳明有點(diǎn)閑得慌,不由主動開口。
“山長,可有我能幫上忙的。”
“有!”孫山長瞥了他一眼,就開口道:“明年你們武院英才班集訓(xùn),可千萬不要來道院啦!”
“為了點(diǎn)生源……就為了點(diǎn)生源啊!老夫容易嗎……”
黃岳明:“……”
看到老頭吹胡子瞪眼的樣子,黃岳明不由的安撫道:“山長,我看這次出現(xiàn)異象。那小子八成是開壇聯(lián)系上了蘇家的前輩老祖。”
“此刻我們雖然做了反應(yīng),可是有心人細(xì)細(xì)排查,還是能夠大致推測出異象的范圍的?!?br/>
“你看,咱們不如跟那小子說一聲。請他請求一下那位老祖??茨懿荒苎陲椧幌庐愊螅蛘呦蚱渌较蛞苿右幌挛恢?。如此,就不會牽連到道院了?!?br/>
“或許對咱們難如登天的事情,對人家只是舉手之勞呢?!?br/>
孫山長覺得有道理。
可是前輩高人,心思莫測,上次被定住的經(jīng)歷還讓他心有余悸。
不過想想道院的以后,他必須得做出決斷。
“好主意!黃山長,你是他們的山長。有著好幾年的師生情誼。這個任務(wù)就交給你了……”
黃岳明為難道:“這個,孫山長,您知道的。我跟蘇家有點(diǎn)……”
孫山長一擺手。
“不必多言!我都看到了,你一道傳書,蘇家人第一時(shí)間就把秘傳祭文傳過來了。孫堂主都稱呼你世伯啦。你就是蘇家的編外老祖啊!”
黃岳明:“這……”
孫山長突然嘆息一聲。
“這么多年了,你還看不開么?”
“當(dāng)年你們黃家遭難時(shí),老蘇不過是個孩子,哪里知曉背地里那么腌臜事?!?br/>
“你可知曉,他在白象道院時(shí),為你黃家的事調(diào)查奔走,吃過多少苦,受過多少傷,經(jīng)歷過多少生死危機(jī)?”
“你覺得他入白象道院就是屈身求榮,認(rèn)賊作父?”
“老夫卻覺得他的選擇比你更有勇氣!”
黃岳明沉默不語。
孫山長的聲音突然壓低下來。
“甚至老夫懷疑那家伙還有另一重身份……”
見到黃岳明抬頭注視他,孫山長才改為傳音。
“金丹之下無敵手,天羅法師任玄機(jī)!”
黃岳明身形一震,忍不住低喝道:“山長,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孫山長目光閃動:“你仔細(xì)想想,那位法師的成名戰(zhàn)績。是不是好巧啊,死的都是你黃家的仇人……”
黃岳明冷哼一聲:“昔日女皇奸黨殘害忠良,天羅教也受到不少波及。如今雖時(shí)過境遷,可是仇恨已經(jīng)結(jié)下,打擊報(bào)復(fù)也是理所當(dāng)然。若是以這種方式來推定身份,那我黃某人豈不是更該是天羅教的妖人了?”
孫山長搖搖頭:“你不行!你這人太耿直。去了天羅教怕是肉包子打狗??墒抢咸K……老夫卻有些看不透??!”
“記得上次聯(lián)合抓捕天羅教臥底的時(shí)候嗎,老夫故意放給他那方向,他居然打了個兩敗俱傷?”
“看似很合理,可是那人卻消失了?!?br/>
“而且消失的天衣無縫,就好似是我們自己計(jì)劃安排不周似得?!?br/>
“你說巧不巧……”
黃岳明面色變幻不定。
突然,他抽出飛劍來,就要傳音。
孫山長趕忙拉住了他。
“哎呦,我的黃山長哎!這種事情能直接傳音問么?”
“先不說傳音安全不安全的事,這種事能問嗎?你問了讓人家怎么回啊?此事關(guān)系他蘇家一族身家性命,豈能不慎重?再說,老夫也只是懷疑而已。咱也沒證據(jù)啊!”
“若猜錯了,你就是損人名譽(yù),徒傷交情。”
“若猜對了,你這一問,說不定人家星夜就趕來找老夫滅口啦!”
說著,他幽幽嘆了口氣。
“老夫算看明白了……青陽道院無法同那些對手爭鋒的癥結(jié)所在,不在教員,不在資源,而在環(huán)境!”
“我們青陽太安逸了……”
孫山長此言剛落,下方紅葉谷就傳來一陣長笑聲。
“哈哈哈!幸得祖宗眷顧,開壇大獲成功。”
“法力一千六百壇,法壇靈液三十二碗?!?br/>
“青青,秦姑娘,現(xiàn)在可以暢享啦?!?br/>
“今夜法壇,十六個時(shí)辰不打烊……”
孫山長一腳沒站穩(wěn),險(xiǎn)些跌落下山頭。
“十六個時(shí)辰……那豈不是要開到明天晚上?”
“要了親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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