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的嘴臉,看著真是厭惡極了,沈棠依的臉上,再沒有了半分的笑容。
“小沈啊?!睏钫裏畹穆曇敉蝗粋鱽恚斑@酒都快喝完了,不盡興啊,你去跟老板說一聲,讓他們再拿瓶好酒過來,喝酒嘛,就得喝個盡興,吳經(jīng)理,你說是吧?”
吳輝立馬將腦袋轉(zhuǎn)過去了,附和道,“當(dāng)然當(dāng)然,喝酒是得盡興。”
好事被打斷,吳輝有些不高興。
但楊正燁在公司這么多年,兢兢業(yè)業(yè)恪盡職守,老板一直稱贊有加,他不能真的把人得罪了。
于是賠著笑臉道,“楊總都發(fā)話了,還不快去?”
沈棠依暗自松了口氣,起身就要走。
楊正燁突然又叫住了她,“你順便再去附近的便利店,幫我買包煙,煙的名字我發(fā)你手機上了?!?br/>
沈棠依這叫一個巴不得呢,感激地看了楊正燁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誰也沒有因為她的離開而覺得缺少了什么,大家伙依然吃喝得熱鬧。
吳輝喝著喝著,開始搭上了楊正燁的肩膀。
“老楊啊,你真是慧眼識珠啊,在我們策劃部挖出了一個能人?!?br/>
對于他越級的舉動,楊正燁只是笑笑,“公司一向講究知人善用,人盡其才,我也只是按照老板的指示做事。”
“你這就謙虛了?!眳禽x已經(jīng)開始有了醉意,腦子跟不上嘴的速度,“我得感謝你啊,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咱們策劃部有這么個出類拔萃的人呢,往后啊,我可得好好照顧照顧她?!?br/>
久經(jīng)沙場的楊正燁,早已識得人性的一面,豈會不知道這話里暗戳戳隱藏的意思。
其實對于公司的一些小道消息,他早有所聽聞,不過,在吳輝和沈棠依之間,他當(dāng)然是選擇相信小沈。
小沈的人品,他還是認可的,只不過有時候性子直,容易得罪人,不過看她剛剛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算是進步不少了。
他不忍心,才解了這局。
至于這個吳經(jīng)理,他就不做過多的評價了。
吳經(jīng)理看上小沈,算他眼睛不瞎,小沈可是個金鑲玉,不是什么人都能識得的,只不過這識得的人不對,容易玷污了這金鑲玉。
想到這里的時候,楊正燁突然有了個想法。
或許,能給小沈帶來小小的幫助。
“現(xiàn)在小沈的心思都在跟蕭總的合作上,吳經(jīng)理應(yīng)該多指導(dǎo)指導(dǎo)才是?!?br/>
吳輝隨口應(yīng)道,“那是當(dāng)然?!?br/>
“蕭總之前給我打來電話,說他啊,對咱們小沈,可是刮目相看呢?!睏钫裏钜贿呎f,一邊觀察著吳輝的神色變化,“真沒想到,蕭總這么認可我們小沈,我看這蕭總啊,可是喜歡我們小沈喜歡得很呢。”
“喜歡......”吳輝臉色拉了下來,“難道他們說的是真的?”
“他們說什么?”楊正燁故意裝作不知。
“就說她跟那個蕭總之間,不清不楚的,否則的話,蕭總怎么會這么快同意跟我們合作。”吳輝越想越生氣,“我還裝傻不肯相信呢!原來是真的??!人家蕭總放著那么多大公司不合作,憑什么跟我們小公司合作?果然這里面真的有見不得人的事!”
“道聽途說的東西,吳經(jīng)理還是不要相信的好。”楊正燁對于吳輝的言論頗有不滿,但不好戳破。
退一萬步講,就算小沈跟蕭總有什么,那也好過跟吳輝啊。
蕭儒墨的人品,在圈子里,還是很有口碑的。
“這個沈棠依!”
吳輝是真的氣!氣得拳頭都攥起來了。
枉費他一直惦記著,沒想到,她竟然干出這種事!
楊正燁看著吳輝的表情,實在是想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真被人戴了綠帽子呢。
“不管是真是假,咱們做領(lǐng)導(dǎo)的,不去評論,反正這單子是做下來了,老板也是十分的高興,咱們呢,只要盡量服務(wù)好,讓蕭總滿意,那往后,蕭總一定還會給咱公司更多的機會,吳經(jīng)理,你說是不是?”
“是,是?!眳禽x心中有氣,但不好對著楊正燁發(fā),只能自己吞回去了。
“既然蕭總看好小沈,那吳經(jīng)理剛剛說照顧好小沈,肯定是對的,我想,蕭總也應(yīng)該是這么想的,是吧,吳經(jīng)理?”
“是是是?!?br/>
吳輝終于聽出了楊正燁的弦外之音,腦子立刻清醒了過來。
還好,他沒有對沈棠依做出什么過分的舉動,要是被蕭總知道了,那這件事真不好辦了。
怪不得那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這幾日都刻意地保持著跟他之間的距離,感情這是真的有主兒了啊。
有蕭總罩著,他還真不能把她怎么樣了。
吳輝是越想越覺得郁悶,一口喝盡了杯中的杯酒,辣得他的臉皺成了一團。
楊正燁默不作聲地陪了一口后,手機響起來了。
他接了起來,喂了一聲后,過了幾秒,當(dāng)著吳輝的面,大聲地訓(xùn)斥起來。
“小沈啊,你說你怎么這么笨呢!讓你買個煙都買不到!再去找找!實在找不到就算了,你也別回來了,我們這邊也快散了?!?br/>
掛完電話,楊正燁看著喝著悶酒的吳輝,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沈棠依啊沈棠依。
我能幫你的,只能到這里了。
而此時的沈棠依,還晃晃悠悠地走在馬路上,她已經(jīng)將附近所有的便利店都問了一遍,并沒有楊總所說的那款煙。
最后一家,老板十分奇怪地看著她,“我賣煙賣了幾十年了,從來沒聽說過這個煙,你是不是記錯了?”
至此,她才后知后覺地明白。
她真傻啊。
同時又對楊正燁有著深深的感恩。
楊總惜才,也很念舊,像他這樣的人,理應(yīng)有更廣闊的發(fā)展空間,他愿意留在鑫源,源于他對這個公司的感情。
她何嘗不是念舊之人。
只不過,有些時候太過于單方面的自作多情了,也并非什么好事。
一個人影飛快地從跟前閃過,要不是她閃得快,差點就被撞到。
隨之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響徹天際,一輛紅色的轎車突然停了下來,而車子的前面,躺了一個老人。
那個老人,看著真是眼熟啊......
突發(fā)的事件引來了眾人的圍觀,紛紛看著車上下來一個貌美女子,臉上寫滿了驚慌失措。
她快步地走到車前,望著在地上哀嚎的老人,慌不擇路地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老人趴在地上,嘴里一個勁兒地喊著,“疼,疼死了啊......”
周圍人指指點點,更多的是對這個女人的責(zé)備。
“這年輕人啊,開車就是不知道分寸,這么個大活人看不見啊,活生生就撞上來了。”
“是啊,怎么能這么不注意呢,人家都一把年紀了,萬一落個殘疾什么的,往后可怎么過哦?!?br/>
“就是啊,看著真可憐?!?br/>
“這位姑娘,趕緊帶人去醫(yī)院檢查吧,別耽誤了啊?!?br/>
江穎菲一聽,連忙轉(zhuǎn)身,想去車上拿手機。
她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這個老人是從哪里竄出來的,她明明記得車前面是沒人的啊。
她剛要走,胳膊上突然多了只手,將她拉住了。
她看到一張陌生的臉,那張臉上,帶著不屑。
“就是啊,這位小姐,趕緊把人送醫(yī)院做檢查吧,好好的檢查檢查,我呢,正好認識一個特別有權(quán)威的醫(yī)生,我現(xiàn)在就請他幫這個忙?!?br/>
沈棠依沖著江穎菲眨眨眼。
江穎菲的心,突然就落了下來。
“我不去醫(yī)院?!崩先送蝗淮舐暫浅馄饋?,“你們別想帶我去什么醫(yī)院,我知道,你們在醫(yī)院有熟人,會合起伙來騙我。”
“是我們騙你,還是你騙人?”沈棠依蹲下身子,將手機放到老人的眼前,“你剛剛從我身邊跑過的時候,差點撞到我,我對你可是印象很深,到底是她撞了你,還是你自己迎上去的,我可是比誰都清楚?!?br/>
“你,你胡說八道!”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自然有視頻為證,而且這車上,也是有行車記錄儀的,記得清清楚楚呢?!鄙蛱囊拦室馓岣吡松らT,“人證,物證都有,相信一會兒警察過來,他們會給我們一個說法的。”
見著地上的人還趴著一動不動,又道,“這凡事都得講個證據(jù),沒有證據(jù),也希望大家不要隨意胡說,壞了好人的名聲不說,還助長了壞人的囂張,這年頭,不是年紀大就是道理,更不能因為是老人,就能胡作非為!”
“等警察過來,我們就將證據(jù)拿出來,到時候真相擺在大家眼前,還請大家看清楚,到底錯在誰?!?br/>
“另外,到時候我們還會起訴現(xiàn)在躺在地上的這個人?!?br/>
地上的人大概在進行著思想上的掙扎,身子動了好幾下。
“起......訴......”聲音帶上了明顯的心虛。
“是啊,我們會起訴你敲詐,勒索,你可是要賠一大筆錢的哦,我勸你啊,趁著天黑趕緊走吧,否則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你更跑不掉了。”
提到錢,地上的人再也躺不住了,在眾目睽睽之下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罵罵咧咧地走了。
眾人一陣哄笑,隨之散了開來。
“謝謝?!苯f菲終于放松了下來。
剛剛的情形,她還真不知道怎么辦了,還好有人來幫她,真是謝天謝地。
“不用謝,這就是純屬訛人的,下次就知道怎么辦了?”
她完全可以視而不見的,幫她,或許是因為她跟蕭儒墨是認識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車上有行車記錄儀?”
“我騙她的?!鄙蛱囊垒笭栆恍?,“什么視頻啊,記錄儀啊,我都是隨口說的,騙她的,他們這種人,做這種事的時候,本來就沒什么底氣,全靠死皮賴臉,有些人懶得跟他們廢話,拿錢就打發(fā)了,久而久之,就助長了這種歪風(fēng)?!?br/>
“你要跟他們堅持到底,他們就堅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