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氣氛逐漸嗨到了高.潮.
一對對男女開始往衛(wèi)生間這邊齊聚,而徐揚的朋友們也跑過來招呼他和宋堯去玩。徐揚使個眼色讓他們趕緊走,他們一看氣氛不對連忙溜了。
張暖轉身想要離開這兒。
可陶格行不讓她如愿,抓著她的手竭力解釋:“暖暖,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她……”他眼睛一閃精光,指著方素素飛快地說:“是她勾引我!我對你是真心的!真的,你要相信我!我從來都只愛你一個人!”
方素素一時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格行……你居然……”
張暖的忍耐力真的已經到了極限。
她最害怕的,就是讓宋堯看見她這副可憐又可悲的樣子。本來,她想悄悄地解決這件事??墒翘崭裥蟹且咽虑轸[得這么大,一而再再而三地觸犯著她的底線。
她現在連看都不敢看宋堯一眼,生怕會從他的眼里看出一絲對她的同情。
張暖甩開陶格行的手,仍然強按著怒火說:“陶格行,你真以為我傻???你背地里干的那些事你以為我不知道?只要你我互不干涉,就算你跟我大學舍友搞在一起,也跟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但是現在,如果你還要糾纏不清的話,別怪我不客氣?!?br/>
說完,她就側過身走出了廊道,穿過暗色燈光閃動的瘋狂人潮。陶格行不死心地跟在她身后,苦苦哀求著:“暖暖,暖暖,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方素素看陶格行那低聲下氣的模樣,摸著腫脹的臉不禁苦笑一聲,眼里慢慢溢出淚水,滿含辛酸。
宋堯擔心陶格行會對張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趕緊跟上。而徐揚又擔心宋堯會沖動,隨之快步趕上。徐曦一見這邊只剩下她和另一個剛被打過的女人,嚇得激靈一下,撒開步子去追徐揚。
狂躁不堪的dj舞曲令張暖心生煩亂。陶格行一直對她緊追不舍,并且不厭其煩地喊她的名字,并努力伸手去拉她的手臂。
她喉頭覺得惡心,腦子不由得發(fā)熱躁動,轉手抄起吧臺上的一瓶酒,迅速回身想砸向陶格行的腦袋,卻被趕過來的宋堯抓住了手腕。
這是兩人第一次身體接觸,卻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
不遠處的徐揚一開始看見張暖手舉酒瓶,嚇得心臟都要驟停住,后見宋堯眼疾手快地制止住了,這才松了一口氣。可是很顯然,經過這件事,張暖的病情似乎加重了。他突然覺得頭疼,甚是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此時陶格行被張暖這幾近狂暴的行為驚得面如土色,神情呆滯。
張暖偏首抬臉看著宋堯,臉上閃過些驚惶之色,纖細的手腕仿佛被抽走了力氣一樣,變得松軟下來。
宋堯本來是怕陶格行對張暖不利,萬萬沒料到最終竟是救了陶格行。他心下暗呼一口氣,面色卻淡然地抬起另一只手,將張暖手里握著的那瓶酒拿過來,遞到正在看好戲的吧臺侍應生手邊。
張暖瞬間回過神,立刻慌張地縮回了手,之后就走向門口,乘坐電梯下去。
宋堯正要跟過去,徐揚跑過來說:“明天早上八點前把她送回來,護士會查房的。這里的事就交給我處理?!?br/>
他點點頭,剛走出去兩步,徐曦又在后面喊住了他:“宋堯!”
宋堯回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她抿了下唇,深吸了一口氣后,笑著說:“她中午和晚上吃得很少很少,記得做點夜宵給她吃?!?br/>
宋堯那一聲輕“嗯”淹沒在了周圍喧鬧的環(huán)境里,背影也緩緩在人潮里消失了。
之后徐揚回身發(fā)現陶格行沒了蹤影,于是掏出手機給abbott撥了號,將事情簡單交代了一下,那邊滿口答應。
事情處理完,徐揚看見徐曦正坐在吧臺前喝酒,便上前摟住她的肩膀,笑著說:“怎么了,你看起來不是很開心啊?!?br/>
徐曦環(huán)起胸,傲嬌地哼了一聲:“哥,你這不是在明知故問嘛。要是你,你會開心嗎?”
“我很開心啊,看到你終于放棄了,為兄甚是欣慰?!毙鞊P在她身邊坐下,又問:“怎么突然就想開了?明明之前還信誓旦旦地對我說,此生非宋堯不嫁?!?br/>
她幽怨地瞄了徐揚一眼:“不放棄還能怎樣啊,我都近水樓臺這么多年了,要得手早就得了。”
徐揚嘆口氣,“看你這么可憐,我都不忍心罵你了?!?br/>
這一次徐曦的認錯態(tài)度尤其誠懇:“沒事,哥,你就罵我吧,這一次的禍是我闖出來的,我認錯?!?br/>
徐揚詫異地挑起眉,后摸了摸她的腦袋,感慨說:“丫頭長大了?!?br/>
“人是長大了,可錢包還是癟的,今天逛街把卡里的錢都刷透支了?!毙礻夭婚_心地鼓起嘴巴,“酒水錢你就幫我付了吧?!边@倒一語提醒了徐揚。
操他大爺的!宋堯還沒付賬人就跑了!
縱他心里罵得有多狠,但在他妹子面前,他不得不保持著一副斯文有禮的樣子。可心下他暗暗打定了主意,明天定會讓宋堯還雙倍。
他隨口回:“付付付,誰讓你是我親妹妹呢。不過你到底買了什么?。课矣浀冒謰寧滋烨皠偨o你打過錢吧?!?br/>
“買了個表!”徐曦一聽,馬上獻寶似的亮出手腕上的小巧手表,“你看,它跟我今天穿的衣服特配!是不是超好看?”
徐揚定睛一看,表盤上印著“clare”的logo?!班?,確實挺好看的?!彼D了一下,“只是你畢業(yè)都兩年了,每天就知道玩玩玩、買買買。我是可以養(yǎng)你一輩子的,但爸媽看著心里著急啊?!?br/>
徐曦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回國就去找工作,好歹我也是國外高校留學生,還是可以養(yǎng)活自己的。”
“我看懸?!毙鞊P聳聳肩,然后拉著她的手臂說:“天都這么晚了,現在就跟我回家,別想著在這嗨一夜?!?br/>
因為張暖一事,徐曦也失去了興致,便順從地答應了。徐揚去跟那些朋友說了一聲,然后去前臺刷卡結完賬,就帶著徐曦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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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格行在衛(wèi)生間前的鏡子前洗了把臉,后抬起滿是水珠的臉,看著鏡子里臉上的青紫淤傷和眉上的煙燙傷,心中憤郁不平。他咬緊牙根,一拳打在了洗手臺上,然后忿忿出門。
一邁出去,他就看見方素素站在一旁。
方素素見到他,趕緊走上來:“格行,我?guī)闳メt(yī)院吧?!?br/>
“滾?!碧崭裥型崎_她。
“格行……”方素素一臉委屈地拉著他。
陶格行火氣大發(fā),沖著她怒喊:“我讓你滾?。∫皇悄?,暖暖才不會那樣對我!”
方素素被傷到了,不甘示弱地反吼:“陶格行!你不就是看中了張暖的家世嗎?!為了前途,這八年來你像條狗一樣跪舔她!結果呢!還不是照樣被人家甩了!”
“你!”陶格行怒目圓睜,忍不住抬起了手。
“你還想打我?我這張臉挨過你和她的巴掌,她打我,我認了!你又憑什么打我?當年我耳根子軟,受不住你的甜言蜜語才會跟你上.床,是我和你對不起張暖在先!”說到這,方素素的聲音軟下來:“格行……你放棄吧,她不愛你,你也不愛她,如果單單只是為了錢的話,你不覺得太不值了嗎?”
陶格行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了手:“你真的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以為你很了解我?我想娶她,不僅僅是為了她家老爺子的財產,還有就是,”他突然逼近方素素,伸手用力捏起她的下巴,猙獰地笑:“我想得到她!她跟你們這種廉價的貨色完全不一樣!”
方素素被他這種瘋態(tài)的笑容嚇到了,瞳孔因恐懼而顫動著。
陶格行說完后就冷笑著離開了。而方素素則背靠著墻壁緩緩下滑跌坐在地上,手腳不自覺地瑟瑟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