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兒簡直郁悶的要吐血。
望著被樹枝戳破,上面還帶點血跡,甚至還有泥土的禮服,氣得直跺腳。
“你說她甜甜到底什么身份呀!她怎么會,怎么會認識前輩?”
明明大家都是練習生。
明明大家她簽約比她還要早,她的經(jīng)紀人比她的還要強,憑什么,她這么多突發(fā)狀況啊!
李琪雅一邊給她擦著藥,一邊柔聲安慰道:“不管她怎么認識前輩,都說什么,她這個人是我們不能招惹的,以后咱們還是算了吧!”
“你怕了?”
陳佳兒忍不住一聲尖叫。
李琪雅被她猛的一轉身,手上的棉棒沒有及時收回,硬生生地刮到了傷口上,剎那間陳佳兒又發(fā)出了一聲殺豬般的尖叫聲。
“你做什么?你是豬??!”
陳佳兒簡直快要被氣死了,一巴掌就甩向了李琪雅。
李琪雅被她打的有點懵,臉頰瞬間就有幾個指印,眼里含著淚,卻不敢反抗,低著頭委屈道:“佳兒,對不起,我這次注意點?!?br/>
“哼!”陳佳兒咬牙切齒,滿眼兇光,“甜甜,甜姐兒是吧!我就讓你現(xiàn)在先高興著,別以為我陳佳兒是好欺負的。”
“她有后臺,難道我就不能有嗎?”
陳佳兒咬著唇,幾乎都滲出血來了。
哼,宋離舟不是說,不讓人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傳出去嗎?
*
唐錦風和曲月離開的時候。
曲月還十分貼心地將門給關上了,沒有外人在場,唐婉看都沒看宋離舟一眼,用力將腳上的鞋甩了下來,盤膝坐在沙發(fā)上,開始打坐。
宋離舟卻從口袋里翻出手機,開始玩游戲,聲音外放到最大聲。
唐婉有好幾次都想伸手打人,不過還是忍住了,深吸了好幾口氣。一遍又一遍地自我催眠,旁邊坐著一個死人。
一個死人,一個死人!
也不知道這句話念了多少遍,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宋離舟的助理周連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老大,衣服送來了,我拿進去,還是你自己來???”
這口氣,令唐婉有些恍惚。
鬼鬼祟祟、賊眉鼠眼的,想當年,他們兩人成親的那一晚。
寨子里的兄弟們,一個個跟做賊似的,躲在她的門外,她吼了一聲又一聲,那些家伙,個個都是陽奉陰違。
是不是現(xiàn)在,那些家伙也已經(jīng)轉世很多次了。
在唐婉恍神的時候,宋離舟已經(jīng)將東西給取了回來,將袋子遞到唐婉,沉聲道:“五分鐘后,我在門外等你?!?br/>
說完,頭也不回的便走了出去。
唐婉望著手中的袋子,眼淚忍不住撲哧撲哧地落了下來。
若不是因為她貪圖他的美色,若不是因為她一心想要搶個有學問的小白臉來做壓寨夫人,怎么會受了他的欺負,最后落得家破人亡。
走到門口的宋離舟就像能聽到唐婉的內心似的,突然頓住了步子,緩緩道:“婉婉,你信不信,當年的事情不是我的本意?!?br/>
“滾!”
奶奶的,都這個時候了,還想騙她。
唐婉拿起手中的袋子,朝他砸了過去……
宋離舟吐了口濁氣,在袋子砸向他的時候,突然轉身,伸手接住了袋子,而后一如既往地用那沒有感情的目光望著唐婉道:“你是想讓我?guī)湍銚Q,還是想自己來?!?br/>
他的聲音和他的表情明明是平淡如水,可聽得唐婉卻心頭頓時火起!
“離——舟——”
唐婉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名字,雙眼噴火地望著他,“你別以為,我現(xiàn)在就不敢殺你。”
“我知道你敢!”宋離舟不假思索地回道,“不過,我從來不認為你是我的對手。”
“宋離舟,你欺人太甚……”
簡直是叔叔能忍,嬸嬸也不能忍啊!
唐婉猛地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身影如電般,朝宋離舟撲了過去。
她重生這半個月來,每天都在適應這具身體,可即便是如此,這身子的底子太弱,她就是加班加點地練習,卻連前世的的一星半點都比不上。
唐婉速度很快,但是力量不夠,而且她也沒有想過,像前世那樣的跟人打架,女人嘛!有時候像只野貓,十八般武藝都能用得上。
唐婉這次直接瞧準宋離舟吃飯的臉,伸手便撓了上去。
宋離舟實在沒有料到,那個一向高傲的唐婉,竟然學會了市井潑婦的這一招,意識到的時候,臉頰一痛,瞬間便有三條血痕掛在了上面。
唐婉一招得手,立刻后退,順手奪過他手中的袋子,轉身像兔子一樣,跑進了衛(wèi)生間。
宋離舟:“……”
唐婉的心跳很快,一進衛(wèi)生間就將門給反鎖了起來。
胸口撲通撲通跳個沒完。
這是她重生以來,認出了他的身份之后,做過的最開心,最有意義的一件事。
她其實,當時知道他是王爺,是奉命來剿滅她的人時,她就恨不得撓花他的臉,讓他靠臉來騙她……
望著指尖那少許帶著血肉的殘渣。
唐婉嘴角忍不住揚了揚,跟他同歸于盡她不怕,可是她怕她這次若是死后,下次就不能重生了,所以,她還是挺惜命的。
在這個什么法制社會,她目前也只能靠這個法子來解解饞了。
平復了心情之后,唐婉打開袋子,拿出了里面的衣服,看到上面的標簽時,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在原主的記憶里,她清晰的知道手上這條裙子的價值。
真正的奢侈品。
就算不是當季的新品,也不是她這種新人想借就能借來的。
而且價格方面,在七位數(shù)往上走!
唐婉倒吸了口涼氣,再三告誡自己,無論宋離舟那個假面人,如何做,她都不會上當,他是她這輩子,上輩子,下輩子,甚至生生世世的死敵。
花言巧語,皮肉賣相,都不能動搖她想要食他肉,飲他血的決心!
想到此,唐婉那顆凌亂的心,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抖開衣服,往自己的身上套去。
宋離舟伸手在臉上的傷口上摸了一把,指尖鮮紅的血,以及那微痛的觸感,均令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門上印出來的瘦弱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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