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你叫禹是吧?”半晌,玉狐妃才輕啟朱唇,端出上仙的架子來,涼涼問道。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是。晚輩夏后禹。見過玉狐仙姑!”禹離開椅子,站立起身,向玉狐深深鞠了一躬,恭敬回道。
玉狐妃淡然說著:“免禮?!币娪砘亓俗?,才繼續(xù)正聲說道:“你既知我曾為玉狐妃,那么定然知曉水英是我在人間唯一女兒?!?br/>
“實不相瞞,晚輩也是剛剛才猜度出仙姑身份。方才,并未認(rèn)出您是水英母妃。”禹誠實回道。既然玉狐妃如此直截了當(dāng),率先道明自己身份,禹也沒有必要刻意吹捧一番,便也誠懇言明剛才的小誤會。
“此為幻顏珠。其實是兩千年前,鮫海公主的魂珠。將此珠放置丹田,可任意變幻容顏,并不為人,仙所識破。且可令人死后,尸身永保不腐。煩請禹帝將此珠轉(zhuǎn)交給水英。”
玉狐妃手中突然多出一枚泛著淡淡金光的珠子。那珠子不過骰子般大小,珠體圓潤半透明,不時閃現(xiàn)著瑩瑩金光。禹從未見過魂珠,原本以為會是只如夜明珠那般的銅鏡大小。玉狐妃將幻顏珠放置禹手上,又繼續(xù)說道:
“如今水英正臨大難,也適逢她命中當(dāng)有此劫。我原本有力為她改命,但因果輪回,縱然我今日續(xù)了她的命,來世,她一樣要再受劫難。所以,我只求,她可以借由這只珠子,巧妙避過一些骯臟劫數(shù),莫叫她心生怨念,日后走了錯路?!?br/>
禹靜靜聽著,這玉狐妃只字不提他是水英親哥的話語,亦未提自己放任商均挾持她而去。卻只是句句不離水英,話里話外,時時提點自己,以后要好好照顧水英。
然而禹十分不解的是,她既然可以找得到自己,為何不直接去尋水英呢?也好將水英從商均那里救出?
玉狐妃似是看出了禹的疑惑,嘆氣道:“這世間,連你們狼族都找不到的人,還有何人可以尋得到?我懷疑,舜臨終前,定是將另一枚幻顏珠交予了商均,以防你日后的追殺?!?br/>
禹輕笑,把玩著掌心中的幻顏珠,望著縈繞在珠子上的流光溢彩,嘴角輕揚,說:“無防,我會取出他那一顆幻顏珠的,亦會護(hù)佑水英安享一生?!?br/>
許是終于得到了禹的承諾,玉狐妃也展開了明艷笑容。禹無意間一瞥,卻驚然發(fā)現(xiàn),她這般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竟與母親如出一轍。
訝異之下,禹還是脫口而出,問道:“敢問仙姑,您真身可是?狐貍?還是人?”
這句問話,自玉狐妃出現(xiàn),一直糾結(jié)在他腦海里,直到現(xiàn)在。
玉狐妃的笑容突然散去,又回復(fù)往常的清冷,苦澀說道:“一只像狐貍的白狼?!?br/>
“她竟然是狼身?我怎么一點兒也沒發(fā)覺?”禹張大了嘴,滿臉的不可置信。直到玉狐妃走了很久,他還未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叭绻彩侵焕牵敲礊楹嗡⒌恼嫔硎侨四??”
禹真是有種前種未有的挫敗感。他總以為對身邊的所有人,所有事,都盡在掌握。原來,他不知道的,他解釋不了的事情,竟有這么多。
怏怏回到光華頂,喚來共工,大致了解下近日的朝政,禹便回了寢殿休息。空曠冷清的大殿內(nèi),所有物件都呆不動,死氣沉沉。只有墻角,門邊兒的香爐里,時而有裊裊升起的青煙,總算是還有著些“活力”,陪伴著他。
腦中又閃現(xiàn)過儀狄的笑容,記憶最后定格在那夜的大火。不知道儀狄得了怎樣的消息,才令她那般傷心欲絕。上次她匆匆而來,光顧著親熱,都未曾敢問個中原由。
原來,自己極力避免傷害她,看來,人算終不如天算。不知不覺中,竟已令她肝腸寸斷,淚落如雨。屈指算算,三百年之期,就在眼前了。如今,洛洛已經(jīng)安然歸來。若狄兒會為難,他又該如何自處呢?
唉……一聲長嘆,隨著香薰的青煙,在殿內(nèi)長久盤旋。
殿外午后的暑氣正濃,熾烤得樹葉發(fā)白,無國地打蔫。
馬上便要入秋,想起和狄兒纏綿的那個秋夜,禹身上一陣熱一陣?yán)?。此時此刻,思念愛戀潮涌般襲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騰,涌向一處,卻無法排解……
腦中的狄兒笑厴如花,紫眸輕闔,朱唇輕啟,似嗔似嬌,一頭紫色長發(fā)飛揚,禹只想牢牢抓住她的影子,不忍讓她離去,哪怕這些只是幻影。許久,一股熾熱自體內(nèi)噴涌而出,狄兒的身影終于漸漸淡去,禹亦迷迷糊糊中睡去。睡夢中,不斷閃現(xiàn)的,依舊是儀狄的淺笑倩影。
不知不覺,鐘靈峰上終于迎來了第一片黃葉。禹手中托著片已有八分黃的銀杏葉子,望著那兩片微微打開的,如羽扇般的葉子,淺淺笑著。
站在他身邊的共工,正總結(jié)著兩個月追蹤商均去向的線索,不經(jīng)意間瞥見淺笑吟吟的禹,不禁打了個寒噤,心中暗忖:“禹這是鬧的哪一出?。坎痪褪瞧~子嗎?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葉子是他情人呢?”
共工不知,此時的禹,的確,正想著他的情人?!疤煳蠢希匾参椿?,你怎忍心離我而去?我的狄兒,馬上便要回來了吧?!”
自入秋以來,洛洛來鐘靈鋒的次數(shù)更是少了。他倒是不避嫌,逢人便說他婚期將至,得加緊準(zhǔn)備。所有聽到他如是說的人,都微笑著向他道喜。
只有禹眉頭緊鎖,沉默不語。反正平日里的禹,也是這般模樣,洛洛只道他是政事憂心,是以,對這等小事,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每次看到洛洛興高采烈地籌備著他的“婚期”,禹心中總會涌起一股無名怒火,卻又不能任意發(fā)泄。所以,禹只得裝作不動聲色,一如既往地冷漠,以沉默回應(yīng)洛洛的驕傲。
“狄兒不會嫁給他的!我們苦了那么久,忍了那么久,她怎么會舍得?”禹望著洛洛遠(yuǎn)去的,輕飄飄的腳步,口中喃喃道。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