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場面有些喜感。

    在場武道中人接二連三地掏出手機(jī)，給門中的長輩打電話咨詢意見。

    這么大的事，那些年輕代表是不夠資格定奪的。

    而玄空和趙真倒是不必。

    玄空在武當(dāng)?shù)赂咄兀浅崎T之外地位最高的長老。

    而趙真雖然年輕，卻已經(jīng)是全真下一代掌門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在招攬陸也這件事情上，他們都是可以自行決斷的。

    “程姑娘，陸小友?！?br/>
    “這等喪盡天良的惡心事件，所有的古武門派都不會置之不理，待我們查實(shí)了當(dāng)年滅門慘案的真正元兇之后，一定還你們個交代！”

    玄空如是說道。

    盡管他心中對程綺夢和陸也的片面之詞已經(jīng)信了七八成，但真?zhèn)€追究起來還是要講究證據(jù)的，以免落人口舌說他們武當(dāng)仗勢欺人。

    趙真表示：“我的想法和玄空老前輩是一樣的，古武門派誰都容不得如此惡行，哪怕陸兄弟不說，我們也是要集體討伐兇手的?！?br/>
    這兩大巨頭的一番話，令陸也恨不得拍手叫好！

    這是無形當(dāng)中將他的私仇上升至武道毒瘤的高度，程家滅門慘案背后的真兇就應(yīng)該人人得而誅之！

    其他那些門派的代表也都紛紛表示：“不錯，我們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

    陸也心里明白，玄空和趙真這是拿出了最大的誠意在幫他，于是略帶感激地投給他們一個微笑。

    只有清成和渡厄苦著臉，今日之事恐怕難以下得了臺，說是顏面掃地都不為過。

    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上門收徒，卻被人家母子倆打得落花流水，而且他們在各自門派內(nèi)部的地位都不低，這是把整個門派的臉都丟盡了。

    “程妖女，今日這仇老衲記下了，定當(dāng)加倍奉還！”

    程綺夢不屑道：“用不著對老娘放狠話，我會親自登上佛宗向你們討回當(dāng)年那筆血債的！”

    “哼！”

    “我佛宗有十八守山羅漢，你能過得了他們那關(guān)再說吧。”

    此前裝出來的那幅悲天憫人的法相早已不復(fù)存在，渡厄的表情要多猙獰就有多猙獰，就是個十足的惡僧。

    程家那件事是不是他干的，大家多多少少都心中有數(shù)。

    只是沒有證據(jù)在手，誰也不敢挑明了揭穿。

    不過既然武當(dāng)和全真都表態(tài)要查個水落石出，那真相估計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等渡厄和清城都悻悻而去之后。

    玄空語重心長地忠告了一句：“程姑娘，陸小友，這段時間你們切勿輕舉妄動，更不要貿(mào)然前往佛宗尋仇?！?br/>
    “在那十八羅漢背后的山門中，還隱藏著好幾位十階之上的人物?！?br/>
    陸也和程綺夢面面相覷，驚愕道：“十階之上還有別的境界？”

    玄空微微點(diǎn)頭，笑道：“當(dāng)然，武學(xué)之道永無止境?！?br/>
    “待你到了十階大圓滿，便能觸摸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了，這十階之上的境界便是天人階。”

    程綺夢若有所思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難怪我最近總覺得自己像是要羽化登仙，原來那不是錯覺?！?br/>
    “不錯，程姑娘你天賦超凡脫俗，離天人階已只差半步之遙?！?br/>
    玄空建議道：“不妨趁著這段時間靜下心感悟一下這番天地?！?br/>
    程綺夢誠摯地向他鞠了一躬，微笑道：“多謝玄空道長指點(diǎn)?！?br/>
    玄空慈祥地笑道：“不必客氣，貧道只是動動嘴皮子罷了?！?br/>
    這位仙風(fēng)道骨的老人，倒是像個爺爺般親切。

    陸也不由得心生一絲小慚愧。

    人家推心置腹待他，他卻處心積慮地將玄空也算計了在內(nèi)。

    屬實(shí)有點(diǎn)不好意思，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玄空和趙真雙雙告辭了，離開半山別墅前往明珠江上游的江縣去了，自然是要去當(dāng)?shù)刈屑?xì)調(diào)查，尋著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一些蛛絲馬跡，其他人也都陸陸續(xù)續(xù)的撤下山去了。

    陸也這才詫異地盯著老媽：“媽，你這強(qiáng)得屬實(shí)離譜，都快天人階了！”

    程綺夢搖頭嘆氣道：“只是這樣還不夠啊，你沒聽見玄空說的么？在那道山門背后還隱藏著許多十階之上的老怪物，僅憑我們母子很難復(fù)仇的?！?br/>
    “不要緊，看武當(dāng)和全真的態(tài)度，他們已經(jīng)決定幫我們了?！?br/>
    程綺夢笑道：“那在這之后呢，你總得在武當(dāng)和全真之間二選一吧？”

    陸也心中已有了答案，笑道：“我想去武當(dāng)?！?br/>
    程綺夢微微一怔：“為什么？全真那個小伙子對你也很不錯啊?！?br/>
    陸也淡笑道：“是很不錯，但注定要欠他個人情了，只可惜全真沒有療傷類的內(nèi)功心法。”

    “武當(dāng)?shù)募冴枱o極功可以修補(bǔ)重鑄破損的根基，我想去武當(dāng)求學(xué)這門功夫，替老陸療傷?！?br/>
    折翼老爹陸余慶。

    唉，現(xiàn)在每每提到他都一陣陣的心塞。

    程綺夢嘆道：“其實(shí)，老陸才是最苦最無辜的那個。”

    “兒子，我想去趟玄淵峰……”

    陸也點(diǎn)點(diǎn)頭。

    玄空剛才說了，老媽離天人階只差半步之遙。

    禁錮她的最后一重桎梏恐怕就是一直壓在心里的那塊大石頭。

    若老陸和老媽夫妻二人能冰釋前嫌重歸于好，加上玄淵峰那般清靜之地適合靜心修煉，恐怕不出半個月老媽就能一舉突破！

    “好啊，我陪您回去?！?br/>
    “而且我也要加把勁，以前總以為到達(dá)十階就能肆意在這天下縱橫，誰知道原來自己是只井底之蛙?！?br/>
    這十階中乘境已然是不夠看了。

    正一的清成與陸也境界相當(dāng)，雖然這位古武門派新生代排行第一的家伙實(shí)力不如陸也，可畢竟他只是年輕一輩的不是？

    未來與佛宗的一戰(zhàn)，陸也可不只是要面對年輕一輩的高手，更有諸多深不可測的老怪物攔在他的復(fù)仇之路上。

    最起碼，也得先提升到十階上乘的境界吧？

    ……

    大小莫去太一教拜師學(xué)藝了，陳璽她們又都不在。

    就只剩萬全還在明珠市。

    陸也把他叫過來，交給他家里的門禁卡。

    “萬少，我和我媽要回玄淵峰閉關(guān)一段時間，麻煩你幫我看看家。”

    “如果有古武門派的人再來找我，你可以打電話通知我一聲?！?br/>
    萬全鄭重地將陸也遞來的門卡收好，信誓旦旦道：“陸哥放心吧，我一定給你把家看好了?！?br/>
    “嗯，那就拜托啦。”

    收拾好行李。

    陸也駕著柯尼塞格，載著程綺夢又來到了玄淵峰。

    山腳下有個車庫。

    沒想到就在這里遇到了陸余慶，他正在提著掃帚這兒打掃衛(wèi)生。

    那唏噓的胡茬，憂郁的眼神，還有手里那杯drymartine……

    “老陸，你在這兒干啥呢？”

    陸余慶回頭一瞧，居然是老婆兒子回來了？

    眼里的驚喜那是怎么藏都藏不住，不過表面上還是裝作很淡定的亞子。

    “我想把這兒掃掃干凈，然后考慮給咱們玄淵峰裝個電梯……”

    “不然你爹我每次出門買菜都得擱這幾千級臺階爬上爬下，這把老骨頭遭不住。”

    陸也扯了扯嘴角，胡咧咧道：“我認(rèn)識給珠穆朗瑪峰裝電梯的包工頭，回頭介紹給你認(rèn)識。”

    程綺夢莞爾笑道：“你們爺倆夠了啊，這笑話可真冷?！?br/>
    見媳婦兒這次回來的語氣和神態(tài)比起上次是天壤之別。

    陸余慶有點(diǎn)兒懵，狐疑地望著陸也，無聲地用眼神問道：“你老媽這是咋回事兒？”

    陸也笑了笑，說道：“老陸，你那點(diǎn)兒破事就甭瞞了，我和老媽都已經(jīng)知道了?！?br/>
    陸余慶苦笑道：“我就知道，啥事兒都瞞不了你們?！?br/>
    程綺夢傲嬌地雙手抱胸，哼道：“廢話，你也不看看我和我兒子都是干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