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相聚是緣,坐下一說?!?br/>
黎心児悄然走至這幾人跟前,身上傳出陣陣花香,奇怪的是,那中毒的幾人在聞到這種花香之后,痛苦的臉色竟然有一些好轉。
兩位苗人女子看到這天仙般的女子抬手之間就把她們的毒解掉,十分駭然,這也激起了她們心中的傲氣,兩人同時暗運功,一陣看不見的漣漪擴散開來,這一次,更多的人面色扭曲,痛苦不堪,連那七品巔峰的房秀才也冒著冷汗。
黎心児秀眉緊皺,她實在是沒想到這幾人竟是這么不識臉色,原本并不打算鬧事,但這也不能讓自己人受欺負,嬌哼一聲,周身揚起一陣粉紅色的淡幕,一陣風襲來,這陣煙幕飄散到客棧的各個角落。
隨著煙幕的擴散,中毒之人不再痛苦,可是濕透的衣服告訴他們眼前的幾人不是那么好招惹的,這武林中有太多的臥虎藏龍,稍有不慎頃刻間就見了閻王,心中不免起一絲挫敗感。
“這不可能!”那起初下毒的女子見此情形震驚異常,要知道此毒就算她解起來也要費一番功夫,眼前之人如何能做到抬手療毒?
“嗯——”就在兩女驚訝的時候,三名男子中的兩名面色突然慘白,而他們依舊強撐著,在往嘴里送各種藥物,點各處穴位,卻無濟于事。
那無事的男子話語中有著怒氣:“姑娘,有些過了?!比〕鲆粋€玉瓶,滴了三滴瓶中水給一位男子,另一位如是,十息后,這兩人終于好了過來。
這男子年紀略長,看來是這五人的領隊,能當此任,醫(yī)毒上的造詣定然不淺,黎心児也不多怪,她本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若是這五人不識好歹她也不建議在大會前給一些人一定的教訓。
“姑娘的毒術如此高明,不知可否告知令師名號?”領頭男子詢問,他實在好奇眼前女子,如此年紀武功臻至宗師已是難得,怎么一心三用將醫(yī)毒二術修煉到這種境界?
“憑你們還不配問我?guī)煾档拿?。你那瓶子里的水應該很珍貴吧?不知道能用幾次?!崩栊膬孤冻鲱H為玩弄的笑容,看著這五人。
不知是誰大叫一聲:“??!那兩個女的變得好丑!”眾人的目光都轉移到這兩個女子身上。
苗疆二女自知說的是自己,相互對望,之間原本白嫩的臉此刻流出不少膿水,長出了很多暗斑,她倆自以為好的瓊鼻止不住的流鼻涕,面相丑陋讓她二人心生厭惡,看一眼立馬低頭吐出一些酸水。吐歸吐,心中卻對黎心児產生極大地憎惡。
此刻傻子也看來了黎心児這是一個人要挑戰(zhàn)這五個人,這是一場沒有拳腳的比拼,這是一場智勇的比拼,也是一場膽色的比拼,沒有嘶吼哀嚎,然血腥程度更讓人心生寒意。
三名男子看著自己的兩個妹妹變得如此丑陋,怒上心頭,知道黎心児不是泛輩不得不認下這個虧,與其對黎心児怒吼,不如趕快解了兩個妹妹的毒更實在,他們看到,這毒素已經開始向頸部蔓延了。
一時間他們三人手忙腳亂,其中一人取出一些粉末,在兩位妹妹跟前拍了拍,毫無效果;另一人放出兩只綠色的飛蛾,這兩只飛蛾飛至兩個女子的臉上,朝這一處膿瘡吸食起來,隨著飛蛾的肚子漸漸鼓脹,那膿瘡也逐漸淡去。
“太好了,有希望?!眱膳踊ハ嗫粗鴮Ψ降哪樦饾u好轉,心中愉悅。
“哼——”黎心児看著這幾人瞎搗鼓,嘴角揚起一絲得逞的笑,而這笑盡管做的很細微,卻被那領頭男子看得清清楚楚。
“難道還有變數(shù)不成?”領頭男子看著慢慢消失的膿瘡,不覺還有變數(shù),心中僅是有些疑竇,還沒說上話,情形頓變:那原本已經淡下去的膿瘡突然破裂,膿水濺到了兩女子的鎖骨、手臂、大腿上,濺過的地方都不可避免的生起了膿瘡,比之剛才更加嚴重。
“怎么會這樣?”那控制飛蛾的男子急躁,“難道是力度不夠?”咬一咬牙,取出兩個木盒,又是兩只飛蛾,不同的是這兩只飛蛾要大得多。
“嗒嗒——”兩聲輕響,原本在臉上吸毒的兩只飛蛾同時變得僵硬,落在地上,顯然是死了。
“可惡!”飛蛾男子見此也收起了原本要使用的大飛蛾,這幾只飛蛾都是他花大心思培育的,誰想到竟然死了,感嘆技不如人的時候,心中對黎心児的恨意好比天高。
“唉!”領頭男子見兩個弟弟黔驢技窮,盡管心有不快,卻也不能被其他人看了笑話,再次取出那個玉瓶,去過一個碗,這一次滴了不少,玉瓶里有一小半都滴進去了,晃了晃,倒上開水,遞至兩個妹妹前,“喝了吧?!?br/>
兩位女子見此,眼中似有光芒閃出,連忙搶過,一人一半,速度之快,生怕這毒素蔓延全身,到時候就怕整個玉瓶都不夠用。
兩女子喝完只覺得腹中有一團溫熱,連忙控制著內氣將這份溫熱送到全身尤其是膿瘡的地方。
“心児,她們能解嗎?”殷松雪知道黎心児的醫(yī)術十分高超,自古有醫(yī)毒不分家的說法,一個醫(yī)術高強的人在毒道上也有一席之地,可是這種毒連她都難以認得,實在是不清楚為何黎心児會配制出來。
“雪姐姐,放心吧,這不是毒,是補藥?!崩栊膬挂荒槈男?,“這個節(jié)骨眼上我又怎么可能再惹事端?那領頭人我看不透,看來武道上的修為不淺,張真人在此他們雖然不敢太過放肆,但我們總不能被人看扁了?!?br/>
“那她們臉上的毒瘡?”殷松雪實在想不清楚為何。
“當初幫你療傷的時候,你也流出許多膿水,只是雪姐姐你身子干凈,沒有那種惡臭罷了。她們不同,終日與蟲草為伍,身上的毒素積累的許多,別看她們表面光鮮,這種毒素一旦被人利用,片刻就會死去。我只是激發(fā)了一點極陰之氣,讓她們稍微顧忌一下,也算是報復一下吧?!?br/>
“呵呵,心児你這可太壞了,你看他們手忙腳亂的?!币笏裳┮娎栊膬惯@么說也不再多問,退到一旁仔細聞聞自己的手臂,似乎在確認是不是身上有許多毒素引起的惡臭。
“大哥,怎么沒有效果???”兩女子打坐了盞茶時間,那真溫熱過去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膿水并沒有減少,原本妖艷的容貌變得如此丑陋,再強大的內心也支撐不住,聲音隱隱有些哭訴。
領頭人見自己的圣水都沒有辦法,心中的怒意再不可遏制,一個急轉身,掌風習習,對著黎心児的面門拍過去,口中大喊:“賤婢,還不交出解藥!”
“轟——”那一掌擦著黎心児的耳邊拍出,那一掌的威勢全然拍在了她身后掌柜的那張櫥架上,碎木紛飛,掌柜的早就趴在柜子底下瑟瑟發(fā)抖,雖然早就知道這些日子應天府不會和平,武林人士一多難免發(fā)生矛盾,可誰想到自己的店都這么偏僻了竟然還是第一個遭殃。
為什么這一掌歪了?
領頭男子看著頸部懸著一把冰劍,三尺長,喉嚨能清楚地感受到森森寒意,咽了一口口水,實在沒想到黎心児看似人畜無害的天仙臉龐,一身實力竟如此高強,他步入八品宗師多年,雖不曾踏足中級的境界,可是面對黎心児,輕視憤怒急躁,太多太多內心上的弱點,所以輸了。
“滴答——”冰劍融化,一滴水滴在地上,隨后凝聚劍的內氣散去,冰劍變得無比脆弱,不消片刻就融化了。
“多謝姑娘手下留情。”領頭男子不在輕視,這一次他們栽了,恭敬地躬身抱拳,“還請姑娘高抬貴手,放過我這兩個妹妹?!?br/>
“天下間怎么會沒有藥王圣水解不了的毒呢?雖說你那圣水是參照配方配置的,不是真正的圣水,藥效上雖有差距也不會太多,這天下奇毒有十,你定能解九分?!崩栊膬轨o靜地站在那里,淡淡地道出了玉瓶的來歷。
領頭人呆怔片刻:“姑娘大才,這的確是仿照的藥王圣水?!?br/>
“相傳藥王孫前輩多次到苗疆借藥,隨后留下一壇藥水,豪言可解百毒,又留下藥水的配方作為補償,而這借藥之地就是苗疆的月園,不知你們可是月園的弟子?”黎心児道出來歷,從第一眼看到他們就猜出來了,男子臉上涂抹油劑是月園獨產的百蝶花,有避毒之能,同時對身體有很大傷害,尤其是女子。
“我等的確是月園的弟子?!?br/>
“那你們此行也是為了大悲賦?”黎心児的話問的很有針對性,這話一出口,在場的武林盟的人個個摩拳擦掌,他們的目標也是大悲賦,這五人如果目的也是這個,那就是他們的敵人。
“呃——”領頭人看著周圍的氣氛不太對,憨憨一笑,雖然他們這一次來應天府確實是為了大悲賦,畢竟這武林第一武學的名頭在那兒,誰不想借來一瞻?可現(xiàn)在能說嗎?說了就是自己找不自在,“我們此次前來另有要事?!?br/>
“既然你們目標不是大悲賦,那么我們也算不上敵人?!崩栊膬箟焊蜎]在乎過大悲賦,她自己練的就是,從粉袖中取出一個瓷瓶,“這是解藥,你讓她們二人服下,睡一覺,醒了洗個澡就行?!?br/>
“那多謝姑娘?!鳖I頭人接過藥瓶,再次謝到。
“慢著!”正當領頭人快要取到瓶子的時候,一個狂怒的聲音傳來。
“盟主!”“盟主!”韓師業(yè)此時踏門而入。
“閣下行事不免有些太過狂妄,我武林盟與閣下并無糾紛,可令妹一言不合毒倒我盟中人,現(xiàn)在又想空得解藥?”韓師業(yè)一改之前的隨和,從書大人那里回來之后,他決心要以強硬手段昭告天下,而月園的五人是撞在他火氣上了。
“那依閣下所言該當如何?”領頭人也有著八品的傲氣。
“留下圣水的配方或者留下一只手!”
眾人心中有些驚顫,要知道不管不管如何勢微,他終歸是八品,還是毒師,把他逼急了在場人能有幾個好下場?
“圣水乃是我教立派根本,不能給你!”
“那就留下一只手!剛剛你對我妻子出手不敬,就那只了!”
“閣下當真如此不近人情?”領頭人一身內氣漸漸鼓起,經脈中好似有江水涌動,怒上心頭,很明顯,韓師業(yè)的話徹底引爆了他。
“對你們這些人需要什么人情?”韓師業(yè)就在張夢白和黎心児的不解中,長槍橫臥,一手舉過頭頂一手橫在胸前,鷹隼般的目光直逼人心。
“二十三重驚風掌!”
領頭人一上來就是莫大殺招,雙手輪流拍出,掌風一浪接著一浪,順勢欺身,他很清楚,槍的優(yōu)勢很大,劣勢也很大,只要近身便可最大的限制韓師業(yè)。
“他竟然修煉到了三重?”張夢白實在沒想到這領頭男子的天賦著實不錯。
“掌門,這驚風掌有何秘密?”靈逍初入江湖不深,對一些軼事不太了解,他看出這掌法隱隱有風虎之勢,每一次攻擊的間隔中有咆哮聲,若是他上去接也能接下,但絕不輕松,底蘊就是底蘊,經驗就是經驗,他是依靠大悲賦提升的實力,在這點上少了很多感悟。
“靈逍,這驚風掌來頭不小,也是前朝傳下來的,傳言中他有九重,九重齊出共有八十一掌,一掌勝過一掌,第八十一掌甚至有摧山之能,不過這是一門先傷己再傷人的功法,也只適合苗疆的武者練習,中原武者很少有那一身橫練的筋骨,承受不住掌勢?!敝匾輰@些事情了解的還是比較透徹的。
“原來如此,不知韓師業(yè)他能否抗???”靈逍隱隱有些擔憂。
場中的韓師業(yè)自然知道每一個八品宗師都有自己的絕學,他的槍術最多也就七品巔峰的層次,不過大悲賦的極陽之氣可以彌補。一身熾熱裹挾著長槍,在領頭人雙掌快要接觸槍頭的時候,一個急速的旋轉,剛好讓槍尖橫削手腕。
領頭人對韓師業(yè)在掌風壓制下還能做出如此動作有些驚訝,不過這不影響他繼續(xù)攻擊。右手輕微的抖動,韓師業(yè)只感覺槍桿上傳來巨力,雙手竟然險些握不住長槍。
“好大力,苗疆人橫練的功夫的確讓太多的中原武者羨慕?!表n師業(yè)心生感嘆,“那我這邊漠北塞外也不能讓你看扁了!”
韓師業(yè)穩(wěn)住槍身,雙手盡移到長槍中部,緊隨著一記肘擊正對掌風,在接觸的一剎那,天龍真氣應勢而發(fā),形成一個巨錘轟擊在驚風掌上。剎時間,一陣恐怖的波動傳向四周,客棧內一片狼藉。
“好!再來!”領頭人見韓師業(yè)也是個硬漢子,以往自己這招有太多的人避而不接,像韓師業(yè)這種以剛對強的方式倒是對了他的脾氣,“那就再試一招第二十四重!”
“果然,他應該是把驚風掌練到了三重的極限,看他此刻還有不少余力想來使出第二十七重也不是難事,苗疆倒是出了一個好角色啊?!睆垑舭紫氲侥晟贂r期游歷苗疆遇到的那人,使得也是驚風掌,不過那時都是七品,僅能使用二重罷了。
“今日就借你來漲我武林盟的聲望!”韓師業(yè)也不是軟骨頭,重掌長槍,這一次的重劈蓄上了近乎九成的力道,一陣陣破空聲尖銳地刺進眾人的耳膜。
“嘩——”長槍竟承受不住兩人的攻勢,應聲破碎。
“好,再來!第二十五重!”領頭人將內氣趁勢再一次運轉,借著上次的攻勢余力將自己的力道發(fā)揮到了十成,在場外的人看著這掌勢,頓覺得自己的渺小,就連同一等級的高手也不禁咋舌。
“龍嘯!”韓師業(yè)躍至半空中,沒辦法了,他的橫練之術相差太多,只有借空才能有一拼之力,以拳代槍,身化龍骨,毫不偏移地正中驚風掌,這一次就連大地都開始顫抖。
“噗——”不得不說,韓師業(yè)大悲賦的優(yōu)勢太大,對拼三招領頭人體內被極陽真氣侵入,只感覺渾身如墮火山,五內俱焚,經脈中的內氣都開始停滯,吐出一大口鮮血。
“好強!”其余四位苗疆人此時已經忘了解毒的事情,見大哥幾乎使出全力了依然奈何不得韓師業(yè),心中震撼十足。
領頭人即知自己已經輸了,經脈已經調動不了內氣,可作為武者的尊嚴不容許他后退:“今日,我吐一口血你也得掉一塊肉!”
“噗噗噗——”一個瞬間領頭人身上有三處經脈破裂,此時他完全放棄了自己的傷勢,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要打敗韓師業(yè),哪怕付出再多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你瘋了嗎?”張夢白沉聲,瞬至這領頭人跟前,點住了這破裂的三處經脈,“竹青子難得有個后人,你這是這么對付你師父的交代的?”
壓制!張夢白在一招之間就把領頭人壓制住了,連帶他體內已經暴動的內氣也安分了下來,似乎看到了十分恐懼的事物。
“前輩是?”領頭人見此人武功高強,甚至直呼師傅的名諱,自然看出了端倪,這也不怪,世人只知道張夢白為當世之巔,但見過的人卻不多,沒有認出倒也算正常。
“名諱不提也罷,今日事情到此為止,不過你們的確有錯在先,將圣水配方交予我,三年后來真武山下找我?!睆垑舭姿闶切辛私Y果。
“張真人之命,不敢不從?!鳖I頭人從懷中取出一信封,到現(xiàn)在他還聽不出來眼前之人是誰就算白活了幾十年,信封由于歲月的原因泛黃的厲害,但也正是如此才顯出它的真是可貴。
“黎師侄,幫幫他吧?!睆垑舭卓聪蚶栊膬?,此人被韓師業(yè)的陽氣燒傷,只有陰氣將之中和才能治愈,“這配方你拿著,想必憑你的天賦定不會弱了藥王的名頭?!?br/>
“多謝張真人。”黎心児縱使通曉天下醫(yī)術,對藥王的畢生心血還是有所企盼,醫(yī)者都深知藥王圣水的可貴,此刻黎心児有了圣水的幫助,當世醫(yī)道之巔將再無異議,她此刻可以說要再建另一個皇天閣輕而易舉,誰人不受傷?誰人不怕死?重要的是,這圣水將讓武林盟在中秋大會的爭奪上再添一分籌碼!
黎心児將極陰之氣慢慢輸送到領頭人體內,順便接上了斷裂的經脈。領頭人明顯感覺到體內的炙熱慢慢平息,有一陣清流舒緩著體內的傷勢,僅不到盞茶時間,原本斷裂的經脈變得完好如初。
“這位大哥,小女子師承天香,此番多有得罪,還請見諒?!崩栊膬鼓昧巳思业呐浞?,也不好再擠兌人家,賣個好就算了,本來也不是什么生死大仇,還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省一事就少一事。
“原來是天香的天醫(yī)姑娘,難怪有如此造詣,是我等眼拙了?!?br/>
“江湖人的謬贊,做不得真?!?br/>
商業(yè)互吹,職業(yè)太極。
“既如此,我還想請姑娘幫我個忙,不知姑娘能否答應?”領頭人時刻記起此行的目的。
“大哥請講,若能幫到,我定竭力相助?!崩栊膬挂膊缓猛妻o,畢竟藥王圣水的分量太重了。
領頭人深吸口氣:“當年藥王前輩來我教借藥,留下不少藥材的靈根,現(xiàn)在這些藥材年份已足,而我教此時有一些籌謀,需要大筆金錢,聽聞天醫(yī)姑娘富可敵國,不置可否幫我月園過這一難關。”
這下子所有人愣住了:這五個人來中原其實是來找買家的,藥王孫前輩留下的藥根,到現(xiàn)在至少也有四百年了,這些藥材稱之天材地寶也不為過,那些個千年雪蓮、千年人參、千年靈芝什么的,也沒人見過,可是這等名貴藥材應該不愁買家才是啊。
“原來如此?不知這些這些藥材都是什么年份?”黎心児問道,他自然知道月園的藥為何賣不出去,醫(yī)道不精的人根本不知道個中關鍵。
“最小的都是四百二十年以上?!鳖I頭人苦笑道。
“嘶——”眾人倒吸一口冷氣,果真是百年靈藥,這等藥材誰拿到了不是當寶貝一樣供起來?可是月園竟然想要賣掉,好笑的是還找不到買家,要知道皇宮大院內享受的最好的藥材也只是兩百年份而已。
“果然,已過了六七之數(shù),藥已成毒啊。”黎心児也不禁感慨。
“掌門,這藥有問題嗎?”重逸偷偷地問張夢白。
“是有問題,你沒聽黎師侄說藥已成毒嗎?天地萬物講究陰陽互補,無一不是,這藥的藥性是如此,太補了就成了毒?!睆垑舭滓仓皇遣聹y。
“真人明見?!崩栊膬孤牭綇垑舭椎脑?,不由得佩服起來,“古人云,凡藥皆有毒也,非只大毒、小毒謂之毒,藥材若不被破壞,有人細心照料下,存活時間極長,可是沒有事物能一帆風順的?!?br/>
“此話怎講?”武林盟不少人問道。
“藥材有一個很特殊的階段,醫(yī)學上名為六七劫,指的是藥材在存活四百二十年到四百九十年之間,不可輕易服用。天地萬物講究生死輪回,藥材在某個程度上打破了這個輪回,所以藥材在六七劫中會自斷藥性,轉為毒性,服用不當,神仙難救?!崩栊膬挂仓皇窃诠艜峡吹竭^,還有不少典例史料可閱。
“難怪月園的藥賣不掉?!表n師業(yè)看著這五人,倒也不再敵視,這段理論尋常人根本接觸不到,若是這五人什么都不說,藥材不愁銷路,想來定是交易的時候把這個弊端說了出去,才使得藥材賣不掉。
“你們的藥我都要了,說個價吧?!崩栊膬箤τ趯こK幬镆呀洓]了興趣,月園之中有這么多極品藥材,還是帶毒的,這激發(fā)了她的好奇心與好勝心,等這番事了,也好再精研一下醫(yī)術。
“一千萬兩白銀?!鳖I頭人畢恭畢敬地說道。
“噗通——”無數(shù)人聽到之后驚倒在地。
“什么?你說多少?”
“一千萬兩白銀?你在跟我們開玩笑嘛?”
“一千萬兩白銀?一百萬斤銀子,算你們一車拉一千斤,需要一千車,你們五個人是準備拉錢拉一輩子嗎?”
“你傻啊,不是有銀票嗎?”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哪個錢莊敢做一千萬兩的生意?”
聽到這數(shù)字,就連一向與世無爭的張夢白也倒翻白眼,一千萬兩,足夠窮養(yǎng)大宋一年了,這幾個人還真敢說。
“一千萬著實有點多了,而且你們五個人怎么把這一千萬運回去?”黎心児倒不是拿不出來,黎世琛生前通過整個漢江進行斂財,家產六千萬巨,當然這也僅限于幾個人知曉,黎心児當然不會蠢的告知天下人,“我也不讓你們吃虧,三兩一年,你看如何?”
“這?”領頭人說一千萬也只是隨口說說,他對金錢沒什么概念,師傅交代要籌集五百萬兩,若是真的按照黎心児的報價,一份四百年的藥材需要一千多兩,單看這個價格確實低了,可誰讓那些藥現(xiàn)在是毒性偏大呢??墒且f到數(shù)量,領頭人絕對自豪滿滿,四百多年,一共經過六代人的照料,不說萬八千的量,連帶已經收上來的,三千有余,可是這樣依舊不夠。
“大哥,我看可以了,錯過這家的話這些藥真的無人能吃得下,本來寄希望于天香谷誰想到遇上這事,藥王閣咱也去過了,一聽我們的藥處在六七劫就差趕人了?!蹦敲Z養(yǎng)飛蛾的男子勸說著,他心動了。
“天醫(yī)姑娘就不能再加點?”領頭人嘗試著問,這話一出掌柜的當場笑噴了,這幾個憨貨做生意做成這樣,要不是打不過他們,真想把他們五個腦袋瓜子掀開看看,這話一問直接弱勢了啊。
“這張圣水配方我抄錄一份,兩百萬兩,如果不成,那一切免談?!崩栊膬沟谝淮芜@么無賴,四百年份的藥材一千三百兩一株,賺大了,需知道這類藥材已經不是金錢能衡量的,每一株都有可能將一名重傷垂死的人挽救回來,一千三百兩買你一條命,值不值?還有藥王圣水,這配方一旦抄錄,那么天香谷不但可以挽回這次劫難中的損失,往后聲望更上層樓,兩百萬兩換天香谷又一個幾十年,值不值?
“好,我認了?!鳖I頭人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咬牙答應,相比較圣水而言,月園的使命更加重要。
“既然說好了,那大家就是朋友了?!表n師業(yè)見這次狠賺了一筆,對這些人再無敵意,勾著領頭人的肩膀勒了兩下,一句調侃倒是讓這位苗疆男子嗆了好大一口。
黎心児看著韓師業(yè)這樣,忍不住白眼,還是把他拉至一旁,心有余悸地問道:“你今天怎么回事,吃錯藥了?平日里看你不是挺隨和的,今天怎么突然大打出手?”
黎心児抓住韓師業(yè)的手,把了把脈:“氣血有點翻涌,經脈應該破了點,不過沒什么大礙,疼不疼???”
“你看?”韓師業(yè)從懷里掏出一個令牌。
“啊——”黎心児忍不住驚呼出聲,幸好韓師業(yè)及時捂住了她嘴巴。這令牌純金打造,一個飛舞的御字映在中央,四周翻涌的五條金龍栩栩如生。
“當初義父跟我談過,神威堡重建會很艱難,最大的阻力就是朝廷,老堡主雖說與太祖有些交情,但太祖曾將部下的兵權盡數(shù)收回,老堡主卻帶著不少精兵脫離了大宋的,盡管這些年來久居燕云不曾入關,可這股兵力終究不是朝廷掌控,現(xiàn)在朝廷不費吹灰之力看到神威堡覆滅了,怎么可能再讓他重新建立?”
“那你這令牌?”
“這令牌來路光明,你放心好了,雖說我能借此重建,可是也答應了一些要求,結果可能不盡人意?!表n師業(yè)還是很遺憾,不能將神威帶進中原。
“原來你是在造勢,難怪?!崩栊膬古牧伺挠行┝鑱y的衣衫,“現(xiàn)在神威堡萬事俱備,只需要解決此次應天府大會,重新制造聲勢,讓那趙跖的美夢破碎,一定可以再創(chuàng)輝煌的?!?br/>
“但愿吧?!表n師業(yè)長舒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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