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沖嗎?”
“現在根本沒勝算?!蹦莩綌r住她。
“那怎么辦?”
“按兵不動?!爆F在的氣溫明明是零度以下,莫逸辰的額頭上卻已經冷汗淋漓,“找機會,干掉鬼新郎,剩下的鬼兵就不攻自破了?!笨吹贸鰜?,此時此刻能保持冷靜已經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好。那我先來。”白冰熙做出了攻擊的姿勢,生死關頭,她倒是顯得坦然的多。
“別輕舉妄動!”莫逸辰按住了白冰熙的肩膀。
遠處的迎親隊伍,轉眼間已近在咫尺。
那隊前一人一馬,胸前紅花,赤色的雙瞳,在黑夜中如獄火般攝人心魄。只看一眼,也是膽戰(zhàn)心驚。
有道是鬼君好福氣,赤色雙瞳鬼魔形,鬼邪黑心強娶親。
那是你看一眼也不敢面對的敵人。這樣的對手,別說是把刀送進他的心臟,就是在他的面前站住身形不倒,也是比登天還難之事。
隊中的鬼怪們歡呼雀躍,歡唱舞蹈。它們或是跟在兇靈的身后神氣活現,或是簇擁在大紅的花轎前來回奔走。每一個都是一身大紅壽衣,面目猙獰。
紅色的燈籠在風中搖來搖去,每搖一下,都是一陣嗩吶聲的起伏。(灰輪,白魂,黑業(yè),厲煞,兇靈,鬼剎,靈鬼 ̄へ ̄這是現階段。)呵呵。
莫逸辰還站在原地。
只要避陰符失效,那結果便是百鬼噬心,萬劫身死。
莫逸辰站在那里,如雕塑一般,死死地盯著那馬上之人。
“避陰符”的最大缺點,就是防不住更高等級的鬼物。除非符紙等級更高。
那一刻,馬上一身喜袍的厲煞猛然轉過頭,目光看向了路邊站立的莫逸辰!那一雙紅色的眼睛,像是地獄中燃燒不息的烈火一般,直要把人的靈魂燒盡。
白冰熙身子一陣搖曳。
避陰符頃刻失效!所有鬼怪的目光在同一瞬間聚攏了過來!
莫逸辰臉色有些發(fā)白,整個人腦袋一片混亂!作為冥師的他,從他接受師傅職責那一刻,小到新死的鬼大到閻羅冥王,被這么多的陰靈亡魂同時盯上的事卻是從未有過。
“跑!”這句話是莫逸辰喊的。
在恢復了意識的瞬間,他已經對當下局勢做了大致的判斷。
太魯莽了,憑兩個人的力量想要面對這樣一支龐大的隊伍,太不自量力了?但是自己死了就算了,無論如何,不能拖上人家姑娘??!
一只手將白冰熙往身后一推,莫逸辰已經提著劍沖了上去。這把魂殤!正者,身居浩然正氣,殺魂破邪,惡者,嗜血,無情,以為惡。
馬路上的陰魂們飛起如蝗蟲般撲了過來,轉眼間已將只身而上的莫逸辰淹沒。
紫色如海浪般在白冰熙眼中肆意沖撞,“煉妖鎖!”隨著白冰熙嘶吼,名為“煉妖鎖”的枷鎖扣上了在場每一個陰魂的咽喉、軀體,凡眼中所見,皆難逃鎖鏈。
這是來自靈貓一族的妖術,用來限制物體的移動,這是白冰熙所能做到的最大極限。
“謝-----謝了-----”身上已經有傷口的莫逸辰回過頭,艱難的笑了笑,反身一劍劈斷了左側的黑業(yè)鬼。
魂殤在莫逸辰的手中殺了不下十余只鬼。
但是數量太多了。
蜂擁而至的陰魂,不是你一個人一把劍可以砍完的,不管它們的行動速度是否受到了延遲。(恩,不是我亂寫,前面主角幾張符紙就搞定了,但現在是一群,根本來不及使用符紙。o(>﹏<)o)呵呵。
但是很快,白冰熙的第二道輔助靈術出手了。
“妖魂視無形,捷隱盾影!”
這是在一定時間內賦予一人對生靈的隱身效果,就是不用符紙的避陰符。
莫逸辰的身影消失了,在陰魂的眼中。平白無故,如空氣般蒸發(fā)的無影無形。
“很好!”莫逸辰驚喜地說道。
這就是轉機!
在妖族中,靈貓一族是公認的戰(zhàn)斗力最弱。但是并不是說它們沒用,因為所有靈貓一族的靈術,全部都屬于戰(zhàn)場上的加成型輔助型靈術!
一劍,兩劍。。。。。。。
一個又一個的陰魂在光影縱橫之間消散化為飛灰,它們死時身著大紅壽衣,或披頭散發(fā),或整裝齊鬢。
這是迎親,也是送葬。
局面變化了。
莫逸辰沒有意識到白冰熙的妖族靈術,白冰熙同樣也不知道莫逸辰手中的殺魂利器!現在,真正面臨戰(zhàn)場的那一刻,兩人的底牌同時出手,誰也沒能想到事先沒有進行過任何演練的他們竟能配合至此!
掛著層層的汗珠,白冰熙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她的嘴角,一份微笑卻如陽光般明媚,“莫逸辰!抓緊時間!”沒有預想中的那樣危急時刻冥師出世百鬼退避,在自己的配合下,這場看似不可能的戰(zhàn)斗居然真的就發(fā)生了驚天級的逆轉!
莫逸辰點了點頭,他的目標,是馬上的厲煞!
莫逸辰縱身而上,手中的魂殤已渴于飲血。有行動延遲,有自己的隱身,還有手上的利器。這一擊,必誅殺!
但是厲煞只是看了他一眼。
一眼。那雙赤色的雙瞳如燒紅的烙鐵一般,狠狠地落在了莫逸辰的心中。
起跳到一半的莫逸辰像是撞到了無形的墻壁一樣落了下來,手中的劍“當啷”一聲落在了地上。
他看到的是他永生難忘的恐懼!
“鬧劇該結束了?!眳柹烽_口了,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冥師,你雖然強但是你有弱點,這個弱點足以讓我殺了你!”
“嘻嘻嘻嘻!”
“哈哈哈哈!”
來自陰魂們的嘲笑響徹了整片黑色的世界。
弱點?莫逸辰呆住了。
白冰熙的笑容也消失了。有時候,大人的一個眼神,就是能教會小孩子什么叫世界。
“你的表現很不錯,”厲煞繼續(xù)說道,“不管是你個人的膽色,或是和那個妖族的配合,能走到我面前,已是非常不錯。但是結果呢?一個連自己恐懼都不敢面對的人,竟然膽子大到了要妄圖挑戰(zhàn)本尊么!看看你多可笑啊,連正視自己都不敢的懦夫。你打斷了我的迎親隊,是時候該付出代價了?!眳柹防湫χ?,單手一攝,一柄闊刀已經出現在在了手中,“死吧。”
可笑?懦夫?
“咳咳,打擾一下?是冥師么?”一個聲音在這時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打斷了即將落下的刀。
“又來一個送死的么?!眳柹返穆曇暨€是一如既往,“這個廢物可以送他去死了。新來的,呵呵,可以考慮?!?br/>
“喲呵!你很嘚瑟啊!連冥師都敢罵!”那個聲音怒了。
矗立著的莫逸辰回過了頭。在他身后的,是一個一身道袍頗為邋遢的中年道士。
“你怎么來了?”莫逸辰問道。
那個人將滿是油垢的頭發(fā)向后一甩,露出了八顆標準的大白牙,“您在我手機里發(fā)布的信息,我能不來么?”
“額!你找的人就是這么個東西?”前一刻還臉色灰白的白冰熙突然神色一凜,浮現在臉上的是一陣惡寒!
特喵你這表情什么意思!我這只是叫了一個幫手而已。這突然的畫風轉變連莫逸辰都嚇了一跳。
莫逸辰已經無力吐槽了,“你丫的這個時候突然跳出來什么意思!你那來的哪里呆著去?!?br/>
“喂喂喂?!钡朗看笫宀桓吲d了,“我要是這個時候不跳出來你可就被這家伙砍死了,做人是不是應該厚道一點!”
說話間,厲煞的闊刀已經飛擲而下,那黃袍道士也是眼疾手快,即刻抓住莫逸辰的衣領向后一拉,強行將他帶離了險境!
“謝了!”慌忙中,莫逸辰回了個禮。
“不客氣的,救你一次算是額外勞務費。”道士一抹鼻子,冰冷的眼神從未離開過馬上厲煞半步,“你們城里人可真是會玩兒??!玩什么不好非得趕上人家百鬼迎親,冥師大人你也是夠調皮的!”
“你以為我想,我家那位指派的任務?!蹦莩侥没亓嘶晟罚瑢χ赃叺牡朗看笫濉凹热荒銇砹?,就沒我什么事了?!?br/>
道士冷冷一笑,“那客官您就瞧好了吧!”說完,從袖中掏出兩道符紙,迎風招展!
“乾雷太玄!罡火九天!邪煞魂散!”
以符紙為源,左邊,天火焚城,右邊,驚雷炸世!
這就是威力強大的乾雷罡火符!
莫逸辰能感覺到,隨著這道咒符的生效,周圍的陰寒之氣緩緩消散,那是更多的陰魂消亡!
雷鳴火影中,鬼首的身影緩緩地走出,那雙赤色的雙瞳比火焰更加耀眼,在火中,依然是那樣殷紅如血。
“你們,惹怒本尊了?!?br/>
老道擎在手中的兩道黃符驟然碎裂!
“好厲害!”道士一聲大喝,“果然使的好手段!有道是好漢不吃眼前虧!今日的帳,來日定當百倍奉還!”
沒等莫逸辰開口,來如風、去如風的道士大叔已經乘風一樣飛走了。
這速度,就跟出來露個臉搞笑的一樣!
莫逸辰笑笑,這個人出來了一趟,從厲煞的刀下救了自己一命,然后激怒了厲煞然后就走了。
他突然間看懂了這個人物出場的原因就是單純的覺得自己被一刀劈死還不夠慘,想要以另一種方式提醒反派用更殘忍的手段來送自己歸西!
自己是不是應該送這個好人一刀?
“現在沒有人可以救你?!眳柹返恼Z氣冰冷異常。
“呵呵。”莫逸辰還是沒敢看他的眼睛。
“住手!”,這一聲,是白冰熙喊的。此時的她正站在那頂戰(zhàn)斗開始便被眾人所忽略的大紅花轎前,手持著同先前道士一樣的符紙。
百鬼目的,是迎親啊。
這個從一開始就被忽略的事實,才是整件事的關鍵。
“不想你的新娘被燒成飛灰的話,乖乖的站在那別動!”白冰熙幾乎是顫抖著說出這句話的,“你或許不怕這符咒之力,但是我可不敢保證這乾雷罡火不會傷著你那嬌滴滴的新娘子!”
整個場面在這一刻僵住了。
厲煞突然笑了,笑得很陰沉,他沒有再往前,而是回頭看向了花轎前緊持符咒不放的白冰熙,“你想怎么樣?!?br/>
“我想-----”唐月緋借著思考的動作,趁機對厲煞身后的莫逸辰眨了眨眼。
“她想要我在后面要了你的命啊!”
一柄二尺長的漆黑古劍,在那一剎從背后猛地貫穿了厲煞的胸膛!
“你!”厲煞后知后覺的回過了頭,雙瞳中是掩飾不住的憤怒與驚愕。
“說得對?!蹦莩降哪抗廪D向了別處,“我不敢看你的眼睛,你說對了!所以謝謝你,慷慨的把你的后背送給了我!”說完,莫逸辰直接抽出了穿過厲煞胸前的長劍。
黑色的鮮血如泉般噴涌,直到它瞳中的最后一點紅色熄滅。
那一刻,百鬼慟哭。
紅色的燈籠,在一剎全部變成了白色,慘淡的燭光照在鬼物們白色的壽衣上,顯得格外凄涼。
迎親,在這一刻變成了送葬。
白冰熙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偹闶墙Y束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