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妮亞的回話用的依然是中文,薇薇安跟程遠就不提了,完全明白,而站在一邊的安德森呢,身為一個國際范的老雇傭兵,也是懂中文的,因此他也完全能明白范妮亞話里的意思。
正因為明白范妮亞話里的意思,因此他才格外惱怒,加上之前自己手下死了五個人的事情,這讓他也完全拋棄了一切的幻想,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好好教訓(xùn)一下這個自大的女人,哪怕是置之于死地。
“嘿?!甭犕甑陌驳律肿煲恍Γ凹热凰娴南胝宜?,那我就成全她!”
說完,安德森回頭對那十五個依然沒清楚狀況的高科技大兵道:“都聽好了,正如我之前所說的那樣,你們的任務(wù),就是攻入那片建筑群,把那個叫范妮亞的女人擊斃!記住,我要死的,不要活的,聽到了沒有!”
“是!”眾人本能的立正回答,但很快,當中一個胳膊上帶著藍色袖章,看起來像是領(lǐng)隊的家伙開口發(fā)問了。
“頭兒。”那個帶著藍色袖章的人道,“先前不是說死活不論么,也就是說,最好能抓住,為什么這次變成只要死的,不要活的?只是演習而已,而且是對付一個女人,有必要這么絕么?”
“哼,杰克,我明白你為什么這么問?!卑驳律鏌o表情的道,“你們一定覺得,你們這么多人全副武裝,只是對付一個女人,有些勝之不武,哼哼,告訴你,你們要真這么想就錯了,因為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要面對的是什么人?!?br/>
頓了度,安德森才提高聲量。大聲道:“你們要面對的,根本不是普通人,是能夠輕輕松松用落后的武器,殺死五個跟你們一樣裝備了最先進武器,一樣身手矯健經(jīng)驗豐富的士兵的超級戰(zhàn)士!面對這樣的人,如果你們想活下去,最好的辦法就是提前殺死對方,而不是等著被殺!換句話說,等下的戰(zhàn)斗,你們不能當做是演習。而要當做真的戰(zhàn)斗!要知道,你手下留情的時候,人家未必會手下留情,當心你一個心軟不注意,就步了前面那五個人的后塵!”
“可是,那應(yīng)該只是前面五個人太輕敵的緣故吧?!蹦莻€杰克依然據(jù)理力爭,“這一次我們有十五個人,而且武器更強。只要我們提前把她擊傷,讓她失去行動能力。再用抓捕網(wǎng)進行抓捕,也是可以的吧?”
“杰克。”安德森皺皺眉,“你這是要抗命么?”
“我只是想據(jù)理力爭?!蹦莻€叫杰克的人道,“我認為。這場比試本身就不公平,而且也很沒必要,至于你說的事情,什么我門五個五個全副武裝的戰(zhàn)友都被這個叫范妮亞的女人給殺死。那也只是你說的而已,我們都沒看到,至少沒看到尸體。在這種信息不明的情況下。你讓我們十五個人用世界上最好的裝備,去殺死一個只有普通武器裝備的女人,哪怕她是一個作戰(zhàn)能力很強的女人,那也純粹是謀殺!”
“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白癡,所以才會有之前的損失!”安德森鐵青著臉,狠狠的盯著那個叫杰克的人道,“還記得之前我說的么?在這里,服從命令是第一位的,無論是什么樣的命令!既然你不打算服從命令,那就給我脫下你的裝備,立刻給我滾蛋!我的隊伍里,不需要不聽命令的白癡!”
“走就走!”那個叫杰克的人憤憤的拿下頭盔,露出一頭褐色的頭發(fā)以及一張經(jīng)典四方臉的白人臉蛋,一雙碧色的眼睛充滿怒火,“但我要把這里的一切說出去,我要告訴媒體,我要去法院起訴你,你這分明是在搞集體謀殺!”
“起訴我?有意思。”安德森聽到這一咧嘴,“你真的打算起訴我?”
“是的!”那個杰克昂著頭,大聲道,“我們是雇傭兵,但不是惡棍劊子手,像你這樣隨意安排人搞惡劣謀殺的混蛋,不配當我們的教官!”
“很好?!卑驳律晕⒁稽c頭,接著就迅速掏出一把手槍,直接對準杰克的額頭,在對方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扣動了扳機。
砰!
隨著這一聲槍響,就看到那個長的挺標致的白人年輕男子眉心開了一個洞口,然后帶著一臉不可思議,直挺挺的倒地身亡,眼看是不活了。
也是,眉心近距離中彈,除非是薇薇安這種非人的存在,要不然是死定了的。
“白癡!”開槍完畢的安德森向著那個叫杰克的尸體啐了一口唾沫,接著把槍重新插回腰間的槍套,“真搞不明白,當初為什么會選你當小隊長,看來以后選指揮人員,不能光看作戰(zhàn)技能指標,還得看看智商跟情商才行?!?br/>
說完,安德森重新看了看剩下的十四名鴉雀無聲的士兵:“你們呢,還有誰有意見,現(xiàn)在就可以提!”
聽了安德森的話,眾人彼此看了看,但卻沒有一個人出來說話,顯然是被安德森之前當場槍殺同伴的行為給震懾住了。
“沒有意見了?很好?!卑驳律c點頭,接著用手指了指地上那個杰克的死尸,一邊對剩下的十四個人大聲吼道,“我再說一遍,你們是雇傭兵,作為一名雇傭兵,什么道德啊人權(quán)之類的,都是狗屁,你們只是一群受我們雇傭,為我們服務(wù)的戰(zhàn)爭機器而已,要牢記自己的身份!要是還是有那么多正義感,道德感,就別來當雇傭兵!雇傭兵的行為準則,就是服從命令!這是第一位的,也是高于一切的行為準則!哪怕這個命令是非正義的,是違背你自身良知的,但既然你當了雇傭兵,就得堅決執(zhí)行命令,不得有任何違抗!任何違反這條準則的,就只有死!至于法律?哈,你們最好把這個可笑的東西給扔掉,在我這里,可沒有那些軍事法庭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有的只是我們制定的規(guī)矩!換句話說,之前你們都簽署了合同,如果不服從命令。就跟地上那個白癡一個下場!”
說到這,安德森又提高了聲量:“都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眾人又是下意識的回答。
“既然明白了,就給我去執(zhí)行命令!”安德森怒吼道,“隊長死了,就由副隊長哈里森當你們的臨時隊長,副隊長也由哈里森自行任命。而你們的任務(wù)很簡單,就是攻入那片建筑群,把那個該死的,叫范妮亞的女人給我干掉!”
“是!”眾人敬了個軍禮,然后就迅速排隊離開。顯然對這位安德森已經(jīng)有些懼怕,不想繼續(xù)呆在這里了。
等這些人離開之后,安德森才回頭對旁邊的薇薇安道:“殿下,讓您見笑了,沒嚇著您吧?”
“沒有?!鞭鞭卑残α诵Γ斑@點場面還嚇不住我。只不過,安德森,沒想到你手下的兵還這么具有正義感啊,這以后要是都是這種人。那以后要是去執(zhí)行某些特殊任務(wù)的時候……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明白。”安德森點點頭,接著道,“雇傭兵就是雇員,需要的只是完成任務(wù)的能力。至于正義感之類的,只是一種累贅罷了。您放心,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是我過于注重體能跟戰(zhàn)術(shù)訓(xùn)練。沒注意心理方面的引導(dǎo),以后我會加倍注意這方面事宜的?!?br/>
“希望如此。”薇薇安點點頭,然后就不再理會安德森。自顧自的跟程遠上了不遠處的房車。
這么冷的天,在外面站了這么久,就算薇薇安并不怕寒冷,但天生喜歡享受的性格卻不允許她繼續(xù)在這里吹風,再說了,跟程遠進房車,還能私下里說點悄悄話,做事也可以更隨意,可比在這里要維持形象舒服多了。
但心思比較多的安德森可不這么想,他看到薇薇安這么快就離開,還以為對方不滿意,于是在叫人過來處理尸體的同時,也暗自下決心,以后一定要加快訓(xùn)練進度,特別是加大士兵心理素質(zhì)上面的教育,不能只是搞基礎(chǔ)的體能訓(xùn)練、器材訓(xùn)練以及戰(zhàn)術(shù)訓(xùn)練了。
實際上,出現(xiàn)這種事,按照正常來說并不奇怪,畢竟這只雇傭軍才建立沒多久,哪怕設(shè)施再好,武器再先進,畢竟人員訓(xùn)練的時間太短,磨合時間也少,人心不齊是很正常的。這就好比普通人進行軍訓(xùn),總要先練習列隊,再進行別的訓(xùn)練,要按部就班的來才是。哪怕這些雇傭兵之前都有當過兵的經(jīng)驗,但當兵受到的教育跟雇傭兵的教育還不一樣,在初期出現(xiàn)不和諧的事情也就在情理之中。
但是,這種情況雖然安德森自己明白,但畢竟在薇薇安面前出了丑,那可是這支部隊的大金主,也是大老板,萬一她要是一生氣,下令撤了自己的職,那安德森可就會很難受。
因為骨子里就有暴力因子的安德森知道,像他這種老雇傭兵,要想再進入這么一只薪水高、待遇好,武器裝備世界第一的團體,是千難萬難,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別看這只部隊還很幼稚,但光憑著這些各國都沒有裝備的超先進武器,就已經(jīng)注定了這支部隊將來必定會讓世界震驚,能成為這支部隊的首席教官,那絕對是一種可以被記載入歷史的榮耀。
不管是為了錢,為了榮譽還是為了面子等,安德森都不會放棄這個職位,因為在他看來,這里就是他事業(yè)煥發(fā)新春的最好平臺。
“嘿嘿,本來還想讓你們安穩(wěn)過個冬,不過現(xiàn)在看來,得加快速度了?!闭f到這,安德森瞥了一眼地上的死尸,獰笑道,“看來,得增加點淘汰率了,像這種白癡,還是少一點比較好?!?br/>
不說安德森在那暗自咬牙發(fā)誓,以后要加大訓(xùn)練進度以及進行學員的政治思想教育,單說薇薇安跟程遠進入房車之后,薇薇安立刻就踢掉了鞋子,一下躺在長沙發(fā)上,也不管程遠在,絲毫不顧形象的伸了個懶腰:“好累啊,還是這里舒服?!?br/>
“喂喂,還有我在啊?!背踢h摸了摸鼻子,“好歹注意一下形象?!?br/>
“你又不是外人,怕什么?!鞭鞭卑草p輕一笑,又把身上的貂皮大衣脫掉,露出了里面的露肩襯衫,同時故意放緩語氣。雙眼迷離的看著程遠,“我整個人都是你的,又何必在你面前裝腔作勢呢。嗯哼,當然,你要是喜歡我做淑女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提前跟我說才行?!?br/>
“剛說你呢,又調(diào)皮了?!睂λ@種曖昧的暗示,程遠只是搖搖頭,然后就在車頂處點了幾下。很快,車廂頂上就向下展開一塊薄薄的液晶屏,等完全跟車廂頂成九十度之后,液晶屏就一下亮了起來。
薇薇安一看,卻是一個監(jiān)控畫面,此時的畫面正好是建筑群的前面,十四個全副武裝的特戰(zhàn)隊員正圍成一個小圈子,似乎在開戰(zhàn)前會議。
“呵呵,看來他們倒是挺謹慎?!笨吹竭@個畫面。程遠笑了笑,也跟著坐在沙發(fā)上,“并沒有因為之前的事情就毛躁急進,看來還是挺有素質(zhì)的。”
“那當然?!北怀晒ξ⒁饬Φ霓鞭卑颤c點頭。“怎么說,這些人被雇傭進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當過幾年兵,基本戰(zhàn)術(shù)素養(yǎng)還是有的。頂多是其中有些人的腦子還沒轉(zhuǎn)過彎來,還是滿腔愛國主義人道主義之類的東西,沒搞明白雇傭兵跟國家招募的士兵完全是兩碼事。”
“不管怎么樣。有良心的人總歸是好人,只是不適合當雇傭兵罷了?!背踢h搖了搖頭,接著就不再說這個話題,“對了,有些口渴,有喝的么?”
“當然有?!鞭鞭卑残χ蜷_旁邊的一個暗格,里面是一個隱藏的冷藏柜,里面擺滿了各種飲品,有紅酒、啤酒、白酒等酒水,有各種碳酸的或者純果汁的飲料,也有一些礦泉水。
“哇塞,東西不少啊?!笨粗T多飲品,程遠愣了愣。
“這有什么?!鞭鞭卑搽S意的笑了笑,“喝點什么?酒,飲料,還是礦泉水?”
“就礦泉水吧?!?br/>
“礦泉水啊,我看看。”薇薇安回頭找了找,然后拿出一瓶華麗十足,瓶身是白色圓錐體,瓶蓋是天使翅膀樣子的,像藝術(shù)品或者說香水瓶多過像礦泉水瓶的東西,“礦泉水只有fillico,可以么?”
“fillico?名字好熟悉,莫非是日本神戶的那款每月限售五千瓶的頂級礦泉水?”程遠驚訝道。
“當然?!鞭鞭卑猜柫寺柤?,“我這里只有正牌子,絕對沒有假貨。不過,我個人不太喜歡這種水,我更喜歡喝果汁?!?br/>
“哦?!背踢h接過那瓶號稱世界上最頂級的礦泉水,先摸了摸瓶子,這才感嘆了一下,“有錢的日子真好啊,連喝水都可以與眾不同,直接享用奢侈品?!?br/>
“呵呵呵?!甭牭匠踢h的這種感嘆,薇薇安立刻笑了起來,“哥哥,你現(xiàn)在可是世界上最有錢的人,你這么說,讓外人聽見會發(fā)笑的?!?br/>
“嘿嘿?!背踢h笑了笑,打開瓶蓋喝了一口,這才道,“味道也就一般,沒什么特別之處?!?br/>
“那是當然?!鞭鞭卑财财沧欤霸侔嘿F,也就是礦泉水而已,頂多是礦物質(zhì)比較多,但口味么,別指望能有多特別,那就是個噱頭,給有錢人顯示身份的東西,必須在人前喝才行。”
“既然知道,而且你也不愛喝,那你干嘛準備這么多?”程遠搖搖頭,“太浪費錢了?!?br/>
“這不能怪我。”薇薇安聳了聳肩,“我哪有空連這點小事兒都管啊,其實這車里的飲品之類的東西,都是手下人負責的,不對,應(yīng)該是我手下的手下的手下……反正不知道多少層級別的人在管這個事兒。實際上,我能用到這里面東西的機會也不多,但你也知道,到了我們這個層次,我們平時用不上不要緊,但要用的時候,就必須有,哪怕為此在平時要浪費更多的東西。”
搖搖頭,程遠不再就這個問題說下去,而就在這時,薇薇安忽然指著屏幕道:“快看,他們行動了!”
聽到薇薇安這么說,程遠轉(zhuǎn)頭一看,果然,屏幕里的那十四個超級戰(zhàn)士已經(jīng)商量完畢,分兩隊,每隊七個人,然后就大搖大擺的向建筑群走去。
不過,等走到建筑群邊緣后,這些人的行動立刻放緩起來,都弓身持槍,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一邊走,還一邊用各種高科技儀器,主要是熱成像儀進行偵測。
一看到這,薇薇安就搖搖頭:“又是這一招,看來,太依靠高科技也不是好事?!?br/>
“放心吧。”程遠笑了笑,“范妮亞那是特殊情況,一般的戰(zhàn)斗中,人是不可能完全阻礙熱能散發(fā)的,熱成像儀依然是最有效的偵測儀器之一。畢竟哪怕是可變溫的冷血動物,也一樣會跟周圍的景物有溫差,像范妮亞那種把自己完全變成活死人的情況,平常根本是不可能遇到的?!?br/>
“那也未必?!鞭鞭卑矒u搖頭,“如果有一種衣服,可以完全阻隔熱量散失,讓外部跟周圍景色的溫度一樣,那熱成像儀就一樣失去效果了,而這種技術(shù),也不是多難的事情。所以說,像這種偵查類的技術(shù)改革勢在必行?!?br/>
“噓!”程遠豎起右手食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后小聲指了指視頻中的另外一半,也就是范妮亞埋伏地的畫面,“看,范妮亞有動作了,戰(zhàn)斗馬上要開始了!”(未完待續(xù)請搜索飄天文學,小說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