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俗話說得好,有些人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一聲強力的喝斥聲阻止了這場混戰(zhàn)的發(fā)生。..cop>“孽子,還不快住手”
一個滿是絡(luò)腮胡的中年男子氣喘吁吁的跑過來,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個白面書生模樣的男子。
這男子倒也奇怪,隨后而來的眾人個個都臉頰通紅、汗流浹背的,唯獨他依然面不改色、神清氣爽。
來人正是孟惡霸及其手下,而那個與眾不同之人則是江楓。
一直停于門外默默觀察著屋內(nèi)動向的陸明哲見江楓已然來到,向他暗中打了一手勢后,悄悄地離去了。
輕輕地我走了,正如我輕輕地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屋里的幾個大漢見到孟惡霸的到來,連忙謙遜有禮地稱呼其為孟老爺。
孟浪雖納悶自己的親爹為何會來到此地,不過見此,還是急忙走到其面前,“爹,你怎么來了?”
要是他沒記錯,自己的父親昨日還說去城里辦事,要過幾日才可歸來。
要不是知道如此,這兩日他也不敢如此的囂張跋扈。
要知道,前一次的教訓(xùn)可是讓他吃足了苦頭,刻苦銘心啊。
誰料,才不過兩日,對方就提前回來了,似乎還對自己的近況了如指掌。
看來,這孟府中通風(fēng)報信之人還真不少啊。
“孽子,要是我不來,你豈不是都可捅破天了?”
孟惡霸對著孟浪一陣吹胡子瞪眼睛的,“還有你們幾個……”
他一一指向那幾個漢子,“明知少爺還小,做事出格、不知分寸,你們倒好,不加以勸導(dǎo),反而助肘為虐,真是枉費我出重金把你們找來的良苦用心”
被點名的幾人被他說得一一低下了頭,心中雖不屑其一味地坦護(hù)其子,但也無可奈何。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
他們也只不過是對方雇傭而來的下人,替主子挨打、挨罵,這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嗎。
所以幾人的心中雖然不滿,但也沒有出言反駁。
待孟惡霸教訓(xùn)完后,一個個低眉順耳地灰溜溜離開了。
“花小姐,犬子年幼無知,還請你多多見諒”
孟惡霸不愧為生意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也是無人能及的。
要是孟浪年幼無知,那比他小快一輪的花寧豈不成剛呱呱墜地的嬰兒了。
這話嚇嚇膽小懦弱的平民百姓尚可,但在她花寧面前,卻起不了一丁點震懾作用。
再怎么說,她也曾做過堂堂花府四小姐十幾年,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
于是,花寧沒有說話,只是冰著臉,冷冷的看著幾人。
而莫忘,則像母雞護(hù)小雞那般,把她緊緊地護(hù)在身后。
這一現(xiàn)象乍一看起來有些怪異,為何空手之手會擋在手里拿有兵刃之人的前面。
正確的不應(yīng)該是反過來的嗎?
不過稍一仔細(xì)觀察就會明白,這就是主仆。
一個仆人就算再怎樣得主子的寵愛,但該有的本分還是得遵守。
莫忘就是如此一個女子,即使她平日間對花寧再親,有時還會膽大到去指責(zé)花寧的不當(dāng)之處,但卻時刻謹(jǐn)記著自己的本分,每次危難當(dāng)頭,都不忘擋在其身前,試圖用自己那薄弱的身軀為她遮風(fēng)擋浪。
孟惡霸見花寧對自己不理不睬的,心中微有些慍氣。
想他堂堂一個桃花鎮(zhèn)的首富,屈尊降貴給你這么一個小丫頭賠不是,已經(jīng)夠沒臉了。
對方倒好,還沖自己甩臉子,真是給臉不要臉,得寸進(jìn)尺。
他本想趁勢轉(zhuǎn)身離去,只是看著身旁的江楓用一副似笑非笑的眼神望著他,頓時就熊了。
罷了,打狗還需看主人,誰叫自己勢不如人呢。..cop>只不過這種丟臉之事他是不會再干了,冤有頭、債有主,既然是這小子闖的禍,那么,也理所應(yīng)當(dāng)由他來平息這場怒火。
“孽障,還不快向花小姐賠不是”
他重重的一腳踢向孟浪的屁股,就這一動作,讓對方那胖嘟嘟的身體直接踉蹌了幾下后,才堪堪站穩(wěn)。
“爹,你干嘛?”
孟浪怒氣沖天地嘲孟惡霸吼道。
要知道自己剛才已經(jīng)很給對方面子了,你讓我不說話,那我就閉口不言。
可沒想到這樣還不夠,居然無緣無故還挨了一腳,這氣,他說什么也忍不下去。
即使對方是自己的父親也不例外。
“怎么,我是你老子,老子踢你一腳還需什么理由不成?”
沒想到孟浪兇,其老子比他更兇。
兩人怒目相瞪,良久后,還是孟浪敗下陣來。
“孩兒不敢”
看來以霸制霸,這話說得一點也沒錯。
“很好,那是否為父怎么說,你就怎么做?”
“孩兒一切都聽父親的”
孟浪不甘不愿的回答。
不聽能行嗎?瞧對方那副氣勢沖沖的樣子,孟浪相信,只要自己的回答不是對方所要的,那么,大庭廣眾之下怕也是難逃一頓竹筍炒肉了。
而且,自己老爹身邊的男子他認(rèn)得,要說自己這半年來所受的罪還是拜對方所賜呢。
唉,誰叫自己一時心血來潮下手癢難耐,竟去調(diào)戲?qū)Ψ降闹髯印?br/>
這不,報應(yīng)來了。
還真應(yīng)了那句話: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報應(yīng)不爽啊。
要說來,他的惡夢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看到自己兒子如此聽話,孟惡霸不由心生寬慰。
不錯,儒子可教也。
他清了清喉嚨,繼續(xù)說道:“既然如此,你就快向花姑娘賠禮道歉吧”
孟惡霸心想,要知道自己也是很忙的,才沒空理這雞毛蒜皮的事呢。
就這么一會,可是足足損失了他幾萬兩啊。
想著那白花花的銀子就這樣沒了,他的內(nèi)心如割肉般疼痛難忍。
要不是收到江楓的通知,就算是十頭牛也無法讓他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快馬加鞭地趕回來。
只是,江楓是個意外。
不,應(yīng)該說其背后所代表的那個人是自己不敢輕易招惹的。
“爹,要知道我可是你兒子”
孟浪雖明知沒辦法逃脫這一步,但臨死前卻不忘掙扎一下。
“要是你能回歸正道,我叫你爹都成”
孟惡霸這話脫口而出,而孟浪聽了卻沒多大反響,可知這話他說得多了,對方聽得多了,也就無動于衷了。
“那你叫我一聲試試”
孟浪試圖拖延時間,于是與孟惡霸耍起嘴皮子帳來。
對方也不知是配合呢還是無意,竟你一言我一語地與之嗆了起來。
“你倒是想得美,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壽”
“你以為用這種鬼神之事就能嚇住我,那你也太小看你兒子了,只要你敢叫,我就敢應(yīng),至于折壽不折壽,那就毋需勞您擔(dān)心了”
這么欠揍、不孝的話也就只有這個浪蕩子能說出來了。
孟惡霸聽后,差點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孽子說得倒輕巧,但這天下間有哪對父母愿意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
他說這話豈不是在剮自己的心,特意讓自己難受嗎?
就在他想要指責(zé)對方不孝的時候,身旁卻傳來一陣干咳聲。
江楓作勢掩了掩嘴巴,自己是可以一直看下去,但某人可等不起啊。
想到自己剛來時對方交待的任務(wù),江楓就有一種想要撫額長嘆的沖動。
“江總管,這,要不我直接把這孽子拉回去得了?”
他這話一出,別說江楓,只要是有心之人都能聽出先前兩人的抬杠是故意的,妄想趁此機會賴掉道歉這一過程。
“你說呢?”
江楓的話本就冰冷,再加上特意用低沉、沒有感情的話語說出來,讓人有一種如墜冰窖之感。
見此,孟惡霸知曉孟浪的預(yù)想破滅了,為了不再繼續(xù)丟人,他一腳又踹到自家兒子的胖屁股上。
“爹,你怎么又踢我了?”
孟浪有些惱羞成怒,他已經(jīng)二十多,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快去向花小姐道歉,不然家法伺候”
孟惡霸特意在家法兩字上加重語氣,以此說明此家法并非常規(guī)家法之意。
為了彰顯效果,他還故意模仿了其中一個嬤嬤掏鼻孔的姿勢,把孟浪嚇得立馬蹦到花寧面前。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小姐了,望小姐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小的,小的必結(jié)草衘環(huán),下半輩子做牛做馬來服侍你”
這話他聽自己的奴仆說多了,也就能倒背如流,于是不經(jīng)意間隨口就說了出來。
他這話出口后,其老爹被嚇得臉色蒼白,卻也不敢當(dāng)場發(fā)作,只好上前一把扭住孟浪的耳朵,朝花寧尷尬地笑了笑,在對方的痛呼聲中大步流星的離開。
這小子,氣煞他也,不過是叫他簡單地道一個歉,竟倒到去發(fā)誓下半輩子給人當(dāng)牛做馬去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養(yǎng)出來的兒子,讓一個女子那肆無忌憚地騎在身上,那種憋屈讓他怒火中燒。
不行,得把他拎回去好好的回爐改造一番,免得下次又說出這種蠢笨如豬的話讓他丟臉。
自己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竟會生出如此一個坑老子的不孝子。
這些年好不容易攢下的臉面讓對方給丟光殆盡了。
呼啦一下,院子里就只剩下花寧主仆與江楓三人面面相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