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安公主桃夭是前朝景泰皇帝的親生女兒,她潛入皇宮為的就為自己的父親報仇。
近日這宮中的一件件命案:十三名宮仆、多福、曹吉祥、張軏……這一干人等都是桃夭與那蒙古漢子所殺。
慕容施計將她擒獲,頭前引路,桃夭隨行,身后一干禁軍緊緊跟隨,卻又不敢靠的太近,他們都知道這個宮廷殺手的厲害,即便是一個女子。
桃夭猛地一轉(zhuǎn)身沖著身后的禁軍做了個鬼臉,眾禁軍見她猛然轉(zhuǎn)身,紛紛后退。桃夭笑著道:“一幫草包!”
禁軍知道這女魔頭的手段,殺人手法多么殘忍。但被這么一個女子嘲笑也著實臉紅。
桃夭一步一跳地向前走,慕容只是緊緊跟在身后。慕容此時也不緊張,任由桃夭一會消失一會出現(xiàn),一會跑到軍中搗亂,一會到慕容身后遮藏。
眾人看距離皇宮越來越近,王良、劉喜等人也不知道慕容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是埋頭跟著走,時不時地盯著桃夭,以防她逃脫。
此時已經(jīng)是夤夜時分,按說皇宮的宮門早就關(guān)閉,而到了宮門口就看到幾個皇宮禁衛(wèi)軍把守大門,看到慕容也不阻攔,只放得慕容一干官員進(jìn)去,將禁軍攔在外面。
王良等人更是疑惑,這宮中守衛(wèi)似乎在等著他們一樣。
進(jìn)了宮門,慕容引路直奔文華殿而去。
眾人知道文華殿是皇帝日常理事之地,可是這個時辰皇上早就不在了,若是在這個時辰去打攪也多有不便。
王良等人見慕容毫不遲疑地朝著文華殿的方向走去,桃夭在宮中如此之久當(dāng)然也十分熟悉道路緊隨其后。
王良與劉喜互相望了兩眼,也不說話直接跟了上去。
文華殿前,只見甲士林立,刀劍寒光閃閃,金甲在火光映襯下熠熠生輝。
文華殿外怎么會有如此多的禁衛(wèi)軍令王良等人更加疑惑,突然文華殿大門敞開,一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護(hù)著朱見深從殿內(nèi)走出來。
“別來無恙?。」贪补?!”朱見深道。
桃夭看到朱見深一臉驚恐:“你……你!”
“沒想到吧!朕還活著!”
慕容就打個手勢,禁衛(wèi)軍推搡著一女子走到人前,這女子走上前來瞬間令眾人目瞪口呆,驚詫之色難以言表。
這女子竟然和桃夭生得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桃夭看了那女子就要撲上去卻被慕容攔住,桃夭一臉的無奈與失望,輕聲道:“灼華!你……你失敗了……”
那女子竟是桃夭的妹妹,這二人是孿生姊妹!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桃夭早就看破慕容的計策決定自己落入圈套讓妹妹去刺殺朱見深。
顯然慕容早就看破,早就在文華殿附近安排了眾多禁軍,只待她一出現(xiàn)立即擒獲。
桃夭向天一望,兩行熱淚自她那緋紅的面頰上緩緩滑落:“事已至此,也沒什么好說的!只求慕容大人如實相告!如何發(fā)現(xiàn)我們的!”
“你們的計劃十分完美!每次都將我玩弄在股掌之間,即使留下了線索也每每讓我措手不及。”慕容頓了頓,“這還要從文華殿初次相遇說起!”
“我猜測那個人一定是妹妹了!永安公主!”慕容說著望向了桃夭的妹妹永安公主。
永安公主一直默默不語,一眼看向了桃夭。
“你如何知道的!”桃夭反問道。
“即使你二人生的一模一樣,那你們的眼神也是不一樣的!”慕容解釋道。
“眼神?”桃夭問道。她的反應(yīng)告訴慕容她不明白。
“因為你二人性格不同,眼神便能得出答案!永安公主顯然是嬌弱羞澀的,而你則是直率大方!”
桃夭與灼華面面相覷,想不到慕容看的如此仔細(xì)。
“這一絲的破綻就斷定我是兇手?”
“當(dāng)然不!一個眼神只是令我起疑,當(dāng)我追查至王振廟時看到你的那個背影之后才覺得你的身份可疑!”
王良等人此時一言不發(fā)靜靜地聽著慕容的推斷。
“在王振廟中你殺了石亨后還未來得及逃脫,我們便已經(jīng)趕到。廟中房梁上的人就是你桃夭吧!你逃走時留下了背影,等我回宮后看到了那個桃夭應(yīng)該是灼華,看到后我便起疑,你可能就是兇手!”
桃夭一笑,說道:“不錯!廟中那人就是我,而留在宮里的正是灼華!”
慕容點頭:“這便是了!當(dāng)你將下一個目標(biāo)定為楊善時就已經(jīng)安排好了全盤的計劃!你得知我軟禁了灼華后,又嚴(yán)密看守住楊善不給你可乘之機(jī)!于是你便舍車保帥!”
桃夭鼓掌稱贊道:“真是好極了,你果然是聰明!”怪不得我妹妹對你一見傾心。桃夭這話一說,灼華瞬間臉上緋紅,低眉不敢正視慕容。
慕容哪知道這桃夭說話如此直爽也是輕咳一聲,又言道:“你將那力大無比的蒙古漢子派去刺殺楊善,如此一來便打消了我對你的懷疑,讓我們抓住那蒙古漢子之后放松了警惕,這才給了你殺掉楊善的機(jī)會!”
“一點不錯!灼華!這傻小子還不是那么傻??!”桃夭嬉皮笑臉地看著灼華笑道,她這談笑風(fēng)生的樣子不只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無所顧忌!
一個女子在大難臨頭之際如此不禁讓眾男子汗顏。
“接著我便知道兇手不止一個人!還記得我醉酒回來那一夜嗎?那便是我的試探!”
桃夭驚奇地“哦”了一聲。
“那夜屋子里的不再是灼華而是你了!”桃夭此時不免心中一震:“你是裝醉!”
“自從我進(jìn)了狼門之后一直以酒代水,練就這‘千杯不醉’的本事!區(qū)區(qū)幾杯酒就像常人喝水一般,不值一提!怎么可能會醉呢!”
慕容有條不紊地說道:“那夜,我裝醉回去。你看我大醉竟然來扶我,灼華生性靦腆可是不會做出這等事來!我裝醉胡鬧之時其實早將我屋中查了一遍,我就發(fā)現(xiàn)我留在窗子的命簽不見了!”
“命簽?”桃夭顯然不知道這東西的存在。
“這是錦衣衛(wèi)用來保命的東西,將其附在窗子門板上。只要窗動門開必定有外人闖入!這是里里外外走了幾遍也沒有發(fā)現(xiàn)別人的蹤跡!那么答案只有一個!就是扶我的這個人!”
“這我倒是漏算了……”
“這時我便懷疑你是不是假的桃夭!后來我想起了廣土坡,既然灼華在皇宮之中,那么廣土坡的那個人才是你桃夭吧!也就是那時我才第一次見到你!”
“廣土坡怎么了?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我留宿在你家之時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在你家留宿之時,我就發(fā)現(xiàn)你家中的柜子里擺著三副早已洗刷干凈的碗筷,你卻說家里只有你和汪大嬸兩個人生活。而且就算備用也不必常常洗刷。此外汪大嬸住在東屋,而在你的屋子里我發(fā)現(xiàn)了兩個臥榻,這就說明這里平日里住著三個人!”
桃夭此時盡然失色,直愣愣地看著慕容。不禁喃喃自語道:“你究竟是人是鬼……”
慕容接著道:“由此我便知道這個兇手定然是你!不過是兩個!我猜想若是一人假扮便不可能長期生活在一起,結(jié)合這一干跡象我便知道你有一個孿生的姐妹!你二人一直以一個身份在宮中走動!”
慕容這一番話說完令王良等人登時茅塞頓開:“原來如此!”
“這前朝的孽種果然留不得!”劉喜陰慘慘地說道。
桃夭反為譏笑道:“你這老閹狗,哪里輪到你在這狺狺狂吠!”
“你……”劉喜正要發(fā)作卻被朱見深示意退下,這才隱忍不發(fā)退到后面。
“我本以為這件案子只有你姐妹二人還有那蒙古漢子!我覺得不止如此吧……”慕容意味深長地一笑,笑得桃夭心里發(fā)怵,毛骨悚然。
桃夭此時雙手合十,心里暗念:“千萬不要上當(dāng)!千萬!”
忽然,宮外嘩聲雷動,殺聲滿天。
“怎么回事!”劉喜問道。此時門外一個渾身是血的守衛(wèi)跑進(jìn)來道:“皇上!有刺客夜闖皇宮!”
劉喜等人大驚:“多少刺客!”
“小的只看見一個人!”
“一個人?你們這群廢物,就一個人把你們打成這個樣子?”劉喜罵著出去迎敵。
慕容注視著桃夭道:“好戲開始了……”桃夭此時滿面愁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在眾人的包圍下來回踱步。
劉喜看到禁軍們將那刺客團(tuán)團(tuán)圍在中心卻不敢上前,那刺客腳下躺著數(shù)十名的禁軍,有死有傷,不住地哀嚎。
劉喜定睛一看,奇道:“這不是那夜東廠的刺客!”
這刺客不是別人正是于冕!于冕手握鋼刀,眼睛里散發(fā)出兇悍的精光,嚇得眾禁軍不敢上前。
雙方就如此對峙著,于冕不攻,禁軍也不攻;眾禁軍腳步不斷變換著卻不曾挪動一步。
于冕喘著粗氣,威風(fēng)不減。忽聞遠(yuǎn)處劉喜大叫:“抓拿叛賊!”
眾禁軍猶豫片刻又撲上去,于冕揮刀對敵,一刀一個絕不含糊。但見血肉橫飛,哀嚎遍地。
殺了好一陣,于冕早就精疲力竭,體力透支了。劉喜看準(zhǔn)機(jī)會,一掌照著于冕的面門劈來。于冕用下僅剩的一絲氣力擋下這一掌。
劉喜見招式被拆掉,不由得一驚:“好小子!還有力氣!”說完又變換招式,一拳直逼于冕的小腹,這一招于冕再無力氣可以接下來。
劉喜這一拳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在于冕的小腹上,于冕直覺得喉頭一甜,頓時一大口鮮血噴出,脫刀倒地。
眾禁軍趕忙將其拽起來,數(shù)把鋼刀早就架在脖子上。
“帶進(jìn)去!”劉喜命令道。
劉喜押著于冕進(jìn)了文華殿,慕容道:“這次兇手到齊了!于冕也正是最后一位兇手!”走到桃夭面前道:“確切的說是你的幫兇!”
桃夭沒有顧忌慕容所說的什么,呆呆地看著于冕不由得留下淚水,她潔白勝雪的臉頰霎時間如同梨花帶雨。
于冕也是直直地看著桃夭,眼神中充滿了急切與關(guān)心。全然不顧自己剛剛受的那一記重拳。
二人相顧無言,只有淚水千行……
正是:施巧計四兇落網(wǎng),解真相原是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