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將他給殺了?”
聽了洛祁的話,炎魔王居然毫不顧忌形象地對洛祁翻了一個白眼,“我魔族殘暴,雖然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但對待同伴卻也會守望相助,計全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只是將他保護起來而已?!?br/>
“是監(jiān)禁吧!”洛祁毫不猶豫地戳穿了炎魔王的話。
洛祁覺得自己能夠忍受魔族的殘暴,但實在是忍受不了這炎魔王的虛偽。
被洛祁毫不客氣地頂了回來,炎魔一時之間也有些訥言,沉默了良久,才開口對洛祁說道:“為了應(yīng)對那場戰(zhàn)爭,你的戰(zhàn)力很重要,若是你愿意歸于我魔界,就算是讓我將這魔王之位讓出來也可以?!?br/>
“你倒是夠大方,但我記得,你們現(xiàn)在應(yīng)當是以那蘇落公主為主才是,你私下里來這么一出,就不怕那小公主發(fā)怒?”洛祁看著炎魔王,他總覺得這家伙不會甘心于人下,那蘇落公主,最多也不過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而已。
炎魔王搖頭道:“其實,你注定要依靠我魔界的力量,否則天界陳兵百萬,就算你有再大的能耐,最后也不過落得個身死道消?!?br/>
洛祁沒有再說話,其實,對于他來說,有些事情是可以預(yù)見的。比如說,他依靠白如意獲取了后土之你,才會有如今的修為。
只是,這策劃時的心境和獲得后的心境可謂是大不一樣,若是可以選擇,他愿意老老實實地兌現(xiàn)自己的諾言,而非是利用白如意來到達目的。
事實上,在這計劃執(zhí)行到中途之時,便已經(jīng)夭折了,到最后這一步,完全是鬼使神差。
如今,與天界對立其結(jié)果,幾乎可以預(yù)見。只不過,他已經(jīng)無法后退。無論是為了已逝之讓人,還是為了活著的人,他已經(jīng)斷絕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他對于魔族來說,是一柄上好的刀刃,而魔族對于他來說,也是如此。
洛祁覺得,自己似乎沒有理由去拒絕炎魔王。只是到最后,洛祁依舊沒有能夠給出準確的答復(fù)。因為此時做了選擇,便會將白如意牽連進去,他不想再讓白如意受到任何傷害。
對于洛祁的心思,炎魔王自然是捉摸不透。對于炎魔王來說,這一生只有修為和權(quán)力能夠常伴左右,至于何為愛情,他根本就不懂,當然,他也不屑于去懂。
見洛祁猶豫,只當是自己價碼開得還不夠,便將繼續(xù)說道:“其實,就我這邊看來,只要你加入我們,蘇落公主勢必會將圣藥賞賜給你,說不定還會指定你成為夫婿,讓你當上魔界之主,這樣你也有了與天界對抗的資本?!?br/>
洛祁笑道:“其實,炎魔王你只要說出這個條件,我便無法拒絕,因為那魔魂九轉(zhuǎn)丸,我一定要帶回去,這是我對她的承諾?!?br/>
炎魔王自嘲一笑道:“看來,是我多此一舉了?!?br/>
洛祁搖頭道:“倒也并非是多此一舉,這至少能夠讓我看見你炎老魔的野心,即使是在危急存亡之際,依舊不忘為自己攫取權(quán)力,話說方才,你應(yīng)當是以炎魔王的名義對我進行招攬的吧!”
炎魔王還想說些什么,卻被洛祁給打斷了,“虛與委蛇的話還是不要說了,今后若是想與我合作,就別弄那么多彎彎繞繞,我的底線想來你應(yīng)當清楚,若是想要我站在你這邊,就需得拿出誠意?!?br/>
說罷,洛祁便自顧地朝著魔王宮走去,炎魔王看向洛祁的背影,神色有些復(fù)雜。
魔主城,所有侍者都已經(jīng)散去,蘇落與蒼月并肩而坐,至少在這一刻兩人之間沒有公主郡主之分,只是一對好友而已。
蘇落將自己的冠冕取下,如瀑的黑發(fā)隨意灑落,蒼月拿著梳子默默地給蘇落梳理著頭發(fā)。
“你喜歡他!”蘇落冷不丁的一句話讓蒼月拿著梳子的手一抖。
感受到了蒼月的動作,蘇落的眉頭不經(jīng)意皺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開來,“畢竟六界之中少有的大英雄,你這美人兒會喜歡他也是理所當然的。”
蒼月繼續(xù)為蘇落梳理著頭發(fā),良久才開口道:“對于我們來說,有些理所當然的事情,卻不能理所當然地去做,你我應(yīng)當早就有了這份覺悟?!?br/>
蘇落問道:“若我有辦法成全你們,你是否愿意幫我?”
蒼月放下梳子來,捧住了懷蘇落的雙肩,將她掰過來面向自己。蒼月比蘇落要大一些年歲,很自然地將其當做妹妹看待,即使當初三王并立的時候,蒼月對蘇落也會暗中施于援手,讓她不至于被太過欺負。
如今,魔界面臨崩壞,蘇落幾乎被遺忘的公主理所當然地被推到了臺面上來,蒼月自然是和心疼。
只是,如今這妹妹將主意打到了洛祁的頭上,蒼月其實也有些不知該如何自處,心里本來有很多話要提醒對方,但看到蘇落那張憔悴的臉,蒼月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你準備怎么做?”就這樣沉默了許久,蒼月才開口問道,“你不用說什么成全我,你應(yīng)當知道,你說的一切,我都會盡力為你實現(xiàn)。”
“真的?”蘇落喜上眉梢,當?shù)玫缴n月肯定的回答之后,蘇落立馬朝著蒼月抱了上去,本來已經(jīng)梳好的頭發(fā)再次散亂。
蒼月有些嗔怪地看了蘇落一眼,蘇落露出如同小女孩兒一樣的天真微笑,就好像當年初見之時。
那時候,魔主神途已經(jīng)失蹤,夢魔王帶著蒼月最后一次當魔主城真正意義上的朝拜。
蘇落似乎依舊是那時候那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兒,而蒼月也擁有了保護她的力量,時過境遷,一些事情之改變,但也有一些,似乎永遠沒有變化。
在炎魔城之外,夢魔王臉上滿是憤怒之色,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被那個他一直嘲笑頭腦簡單的炎老魔給擺了一道,被用炎魔囚籠這個炎魔族的高階法術(shù)禁錮在此。
按照炎魔王的說法,是要將他關(guān)在此處好好冷靜冷靜,不要動不動就與自己的女兒為難。
這讓夢魔王沒來由地想起了幽冥王對他說過的話,權(quán)力和親情,自己應(yīng)當在很早之前便做出了選擇,只有心靈脆弱的魔族,才會在這兩件事情上搖擺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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