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我聽大哥說,你知道關于刺客的線索?”蕭寒隱接連查了大半天了,始終沒有得到半點消息。
所以,他才決定來蕭宜豐這邊試探一下,他的口風!
“沒錯,我的確是知道一些關于他的情況,不過你若是想讓我告訴你的話,就必須要搬回來!”蕭宜豐直接說出了他的條件。
“父親,在你的眼里,我究竟是什么,可供你利用的工具,還是任憑你擺布的木偶?”蕭寒隱就知道他有別的心思。
不過,為了賭這一次機會,他最終還是來了。
誰知道蕭宜豐果然沒讓他失望,什么線索都沒說,就先跟她談條件……
“只要你答應我繼續(xù)回到府中,承擔起蕭家的未來,我便把刺客的背景,以及我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于你!”蕭宜豐早就猜到他不會松口的。
畢竟,他已不再是當年那個人關懷的孩子了。
“所以,在你的心目中,最看重的永遠都是權利,以及蕭家的榮譽,你可曾想過我要什么?”蕭寒隱滿臉嘲諷。
蕭宜豐永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容不得別人忤逆的模樣,殊不知他的做法,卻將原本尊重于他的親人朋友,全都推開了。
“你乃是蕭家人,理應為家族做貢獻!”蕭宜豐不覺得自己的要求過分。
他一直想要讓蕭家成為皇城里最大的家族……
“當初你若是真的拿我當蕭家人,我何至于假死離開?”蕭寒隱唇角微勾道。
“我也是為了蕭家好!”提起當年的事情,蕭宜豐心里有些不自在。
“別拿這些做借口,刺客的事情你究竟愿不愿意告訴我?”蕭寒隱根不想跟他幫忙,不過眼下形勢所迫,他也只能暫時隱忍。
等查出刺客的下落,他便不想再跟蕭宜豐有半點的瓜葛了。
“若是你不答應,我一個字都不會說!”蕭宜豐的態(tài)度很強硬。
“父親,你別忘了,這件事情乃是皇上吩咐我去調(diào)查的,若是你真的不肯說,我只能如實的稟報給皇上了!”蕭寒隱沒辦法了,只能拿皇上來壓制他。
“你竟然敢拿皇上來壓我?”蕭宜豐臉色冷厲道,“別忘了你的身份!”
“我叫你一聲父親,乃是看在你給了我一條命,不過幾年前我們的父子情分就沒了!”
蕭寒隱沉聲道,“今日我是為了刺客的事情而來,若是你什么都不想說,我也絕不會勉強,不過我會如實稟告皇上,到時候他會怎么做,就不是我能預料的!”
“逆子,你今天是非要氣死我不可?”蕭宜豐胸口起伏不定。
他只是想讓蕭寒隱回到蕭家,跟蕭寒辰一起重振門楣,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將軍府。
為何沒有人能夠理解他的苦心。
他心里很難受,結果蕭寒隱還拿皇上威脅他。
“我沒有氣你,而是在說事實!”很多事情,他們心里都清楚,只是蕭宜豐拒絕去想罷了。
當初他既然選擇離開,就沒想過要回來,過著被蕭宜豐壓制和操控的日子。
將軍府的氛圍自從他醒來后,就變得十分的壓抑。
偏偏蕭宜豐還沒意識到,他的行為有多令人厭惡。
他們的確是父子,但這也并不意味著蕭宜豐有主宰他一生的權利。
父不慈,他如何能指望兒子孝順于他……
“蕭寒隱,你當真不肯按照我說的去做?”蕭宜豐壓下內(nèi)心的憤怒,再次問道。
“當今圣上疑心甚重,若是父親已經(jīng)考慮好隱瞞陛下的下場,我無話可說!”蕭寒隱看了他一眼后,就迅速的走了。
他可沒興趣留下來看蕭宜豐發(fā)脾氣。
蕭寒隱預料的沒錯,他剛走沒多久,蕭宜豐就將屋子里的東西都砸了。
自從解毒之后,他一直都在家中修養(yǎng)。
雖然皇上赦免了他,不過卻也讓他降職了。
曾經(jīng)風光無限的大將軍,成了一個四品官員,如此大的差距,令他心情十分惡劣。
奈何皇上的旨意他是必須要聽從的。
何況,皇上沒有直接給他定罪,讓他繼續(xù)蹲大牢已經(jīng)算是格外開恩了。
但凡他做出任何令皇上不悅的事情,那么他可能會直接被免職。
蕭寒隱的那番話,無疑是在警告他。
他一個做父親的,竟然被自己的兒子給警告了,他心底怎么可能會咽得下這口氣。
不過,他還真不敢去觸怒皇上……
蕭寒隱跟自己父親見面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皇上的耳中。
雖然他赦免了蕭宜豐,不過卻依舊暗中派人注意著他的所作所為。
他曾經(jīng)犯下的過錯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皇上會免去他的牢獄之災,完全是看在蕭寒隱兄弟兩忠心耿耿,且為朝廷立下了不少功勞的份上。
若是蕭宜豐還不肯安分的話,這次誰的情面他都不會給了。
皇上得知他們父子見面,心里有些不高興了。
雖然他相信蕭寒隱不會輕易的背叛自己,不過他放下不下蕭宜豐。西西
畢竟,蕭宜豐乃是他的親生父親,父子兩哪會有隔夜仇的,況且蕭宜曾經(jīng)作為朝廷的一品大將軍,可是暗中擁有不少心腹的。
他在軍營里籠絡了不少的人心和勢力。
蕭宜豐是個野心不小的人,當初他跟著二皇子便是最好的例子。
這些只要蕭宜豐能改,他并不會一直追究的。
不過,他曾經(jīng)暗地里對太子使絆子一事,皇上一直耿耿于懷。
皇上要不是考慮到,蕭寒隱跟他的關系很冷淡,他根本不會重用蕭寒隱。
他仔細考慮了一番后,沒有直接召見蕭寒隱,而是暗中命人將蕭寒辰給叫了過來。
蕭寒辰和蕭宜豐父子的關系沒有那么差,而且他為了救自己父親,耗費了很多的心血。
這些都是蕭寒隱沒有去做的事情。
故此,皇上對于他們兄弟兩,一向更器重于蕭寒隱,并非是蕭寒辰的能力不如自己的弟弟,而是蕭寒隱沒有太多的牽絆。
他的軟肋唯有柳青芍而已。
不過,蕭寒辰跟他弟弟不同,他乃是將軍府的嫡長子,將來注定是要承擔起家族責任的。
當初蕭宜豐對他也不錯,所以他直接找來了蕭寒辰。
“微臣參見陛下!”蕭寒辰接到皇上的口諭后,便立即趕了過來。
“朕今日召你前來,是有一件要事命你去做!”
皇上面無表情道,“陳州有一伙山賊十分的猖狂,經(jīng)常對過往的商人下手,至今已鬧出了不小的事端,朕想讓你帶兵過去,將那些山賊抓起來,你可愿意?”
“微臣遵命!”皇上都親自開口了,豈能有他反對的余地。
“你準備一下,即日啟程吧!”皇上見他態(tài)度還算不錯,心里的懷疑消散了不少。
“陛下,我們蕭家世代為朝廷效忠,我和阿隱也定然會秉持先祖的意愿,為陛下和朝廷鞠躬盡瘁死而后已!”蕭寒辰知道皇上是在故意試探自己。
同時也是想要將他調(diào)離蕭宜豐的身邊。
蕭寒辰一猜就知道,定然是蕭寒隱去見自己父親的事,讓皇上知道了。
其實,他們本就是父子,見一面其實沒什么的。
不過,皇上一直對蕭宜豐有懷疑之心,所以只要他們走的太近,就會招來他的不滿。
這些蕭寒辰心里都清楚,如果不是為了刺客的事情,他也不會讓蕭寒隱回去的。
畢竟,唯有蕭寒隱遠離蕭宜豐,他和柳青芍才不會受到影響。
蕭寒辰既是蕭宜豐的兒子,也是蕭寒隱的大哥,其實他夾在中間真的很難受。
偏偏兩個都是他在意的人,為了此事他內(nèi)心里一直備受煎熬。
他很想平衡好彼此之間的關系,結果無論他怎么做,結果似乎都沒有任何的改變。
如今,皇上的話令他醍醐灌頂。
為了蕭家的將來,他必須要想辦法提醒自己父親,不要再試圖去控制他們兄弟兩的人生了。
“朕自然是相信你的,否則也不會讓你去剿滅山賊了!”皇上見他是個明白人,也一直很忠心,便打算不再試探他了。
“多謝陛下!”聞言蕭寒辰的心里默默松了口氣。
如果蕭寒隱被他們連累,讓皇上猜忌的話,他會一直內(nèi)疚的。
蕭宜豐的心思,他不是不清楚,只不過最近他都一直在自己父親耳邊,說起皇上讓二皇子前往封地的事情。
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的二皇子,皇上都將他驅(qū)逐了,何況是他們蕭家。
他希望自己父親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結果到頭來,他的父親并沒有聽進去,他依然還像從前那樣,企圖讓蕭家的人都圍繞他而活。
蕭寒辰對此十分的心累。
他委婉的向皇上表達了自己的忠心,同時還直接言明蕭宜豐絕對不會再參與朝政之事了。
皇上給了他一個閑職,目的不言而喻,偏偏他卻看不透。
“既然你心里都明白,有些話朕就不說了,你知道該怎么做!”皇上說了幾句后,就直接讓他離開了。
蕭寒辰回去之后,立即給蕭寒隱傳信,讓他以后無事別再跟自己和蕭宜豐接觸了。
“大哥,怎么會突然傳這樣的消息過來,莫不是將軍府發(fā)生了什么事?”蕭寒隱對此極為愕然。
以前他們兄弟關系極好,蕭寒隱經(jīng)常跟蕭寒辰見面的。
“我猜應該跟父親有關!”他也覺得事有蹊蹺。
蕭寒辰對他的關懷,他是一直都記在心里的。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因為去見了父親,而大做文章?”柳青芍沒想到事情竟會如此。
“皇上向來對于蕭家多有忌憚,尤其是父親當初做的那些事,皇上看似饒過了他,其實心里并沒有放下!”盡管蕭寒辰的信寫的很隱晦,但他還是猜出了一些端倪。
“所以,大哥才不讓我們跟將軍府有過多的接觸?”柳青芍目光閃爍。
伴君如伴虎,這樣的日子的確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