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絲公國位于塔瑪公國的南方,兩國以天原山脈為界。此次的小規(guī)模摩擦就是萊絲公國的軍隊跨過天原山,進入了塔瑪公國的地界引起的。
兩國的軍隊目前就對峙在天原山下!
從泰爾斯城到那里有數(shù)百公里,中間隔了好幾個城市,馬不停蹄需要走上四五天時間!
威爾遜作為此次征兵的負責(zé)人,此次從全國各地征集了三百多名死囚,也算是超常完成任務(wù)了!為了盡快把這批死囚們送到前線,這幾天來他們一路上基本上沒怎么休息,一直到進入了天原山的地界才算松了一口氣!
“行了,晚上就在這扎營吧!明天再趕半天路就到地方了!”威爾遜看了看天色下達了命令。
士兵大聲應(yīng)諾,然后將三十余輛囚車排列在一起放好!
為了減少麻煩,他們專門準備了可以坐下十人的大型囚車,這樣一來,只需要三十多輛就可以了,節(jié)省了不少人力物力。
將死囚們安置好之后,士兵們便各司其職,忙活起來!
“力哥!我們什么時候能出去,這身體都快熬不住了!”
小四由于絞刑排在后面,也逃過了一劫,跟大力一樣一起被送往前線,兩個難兄難弟通過這段時間來地接觸,關(guān)系近了幾分,連稱呼都變了。
“明天吧!那領(lǐng)頭的不是說了嗎,明天就到地方了,我們肯定不用再在這里面繼續(xù)待下去了!”大力看了看關(guān)押自己的囚車,也感覺悶得慌!
自從進入囚車之后,他們這幾天來一直沒出來過,由于大小有限,空間分到每個人的身上也就只夠一個人坐的。這時間一長,胳膊腿兒幾乎都麻木了!尤其是在進入山區(qū)之后,那崎嶇不平的道路顛得每個人都快散架了!
“肚子好餓?。∵@一天一頓稀飯根本不夠吃的!”小四有點眼饞地聞聞那飄過來的飯香,肚子很合時宜地咕咕直響。
為了避免意外發(fā)生,死囚一直被保持饑餓狀態(tài),渾身上下根本提不上勁!
不得不說,這種策略很有效,這幾天來死囚們都是萎靡不振的,哪有可能再去想逃跑!
小四這話一說出來,同囚車的其他幾名死囚也受他的影響,眼巴巴地看著外面的士兵吃晚飯,羨慕得不得了!
看到他們的這幅饞樣,外面的士兵開始得意了,便大聲調(diào)笑起來,肆無忌憚,不可一世!有過份的甚至將饅頭扔地上,用腳踩了個稀爛,然后丟到囚車里!
“你們吃啊,就你們的身份只配吃這種東西!”那名士兵叫囂著,似乎能從這樣的行為中得到不少快感。
幾名死囚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瘋狂地搶奪起來,沒有尊嚴就沒有尊嚴,總比餓死好!
大力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沒有低下自己的頭顱,去和那些人爭搶!
爺爺說過,做人要頂天立地、堂堂正正,絕不能為了小利而拋卻尊嚴!即便是這困難時刻,大力也一直沒有忘記!
可是他沒有這種爭搶嗟來之食的心思,不代表別人沒有,當所有人都低下頭去搶奪的時候,就他一個人挺著腰坐在那,感覺特別突兀!
“喂,你怎么不去搶?”
看到有人不給自己捧場,那名士兵的心里有些不爽,大聲呵斥起來!
在他眼中,這些死囚就猶如那些奴隸一樣,要打就打,要罵就罵,根本不知尊嚴為何物的一群人。而現(xiàn)在居然有這么一個人一身孤傲地坐在那里,對自己的恩惠不做理睬,讓他情何以堪?
“我為什么要搶?”大力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
“給你們饅頭,是看你們可憐,你敢不識抬舉!”那士兵臉上露出厲色,一步一步向大力所在的方向走來。
大力冷哼了一聲:“嘴是我自己的,你管我吃不吃!”
士兵的臉上有些掛不住,尤其是隊友們看到這個狀況,開始在后面起哄,讓他的心中冒出一股惡念!
“你敢跟我頂嘴,看我怎么收拾你!”
說著,他解下掛在腰上的佩刀,帶著刀鞘直接向大力砸了過去!
大力本來是想躲的,奈何在囚車里面根本就沒法躲,看著刀鞘呼呼地砸了下來,他直接抓起兩手間的鎖鏈一擋,攔住了這惱羞成怒的一擊!
雙手一把抓住了刀鞘,往前一推,刀柄徑直撞擊那士兵的胸口,將他撞了個趔趄!
看這一下無功而返,那些在后面看熱鬧的士兵的起哄就更大聲了,這聲音進入這名士兵的耳朵里面卻變了樣,似乎是在嘲笑他的無能似的!
他心中的怒火瞬間就被點燃了!
不過是一個死囚犯而已,居然敢對我還手!
不給他見見血,他就不會明白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
心中的想法一閃而逝,他直接抽出刀子,往大力的身上劈去!
“哼,不知進退!”
大力一聲冷哼,盯著那劈過來的刀身不閃不避,眼中充滿了不屑!
看這士兵的架勢,估計水平也就二階左右,還入不了他的眼睛!
待那刀光臨近頭頂?shù)臅r候,大力的瞳孔一陣收縮,右手猛地伸了出去,一把就抓在了刀背上,然后順勢往后一拽!
那士兵立身不穩(wěn),整個人也跟著往前趴了上去,直接撞在了囚車的護欄上!
大力眼中兇光一閃,毫不客氣得隔著護欄抱住了他的腦袋,張開嘴巴咬了上去!
“啊,我的耳朵!”
劇烈的疼痛讓那士兵整個人直哆嗦,用手去推那囚車,想要脫離大力的控制!可是大力這個名字不是叫假的,他穩(wěn)穩(wěn)地控制住對方的身體,嘴巴絲毫不松!眼中甚至還冒出一絲血光!
自清醒之后,他就一直被查哈給關(guān)押著,心中怒火滾滾卻一直無法發(fā)泄。今天也算是這個士兵倒霉,他的不知進退觸發(fā)了大力心中被壓抑許久的怒火,通過這種方式宣泄出來!
“不好!”
那些看熱鬧的士兵趕緊跑上來阻止,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大力狠狠地一揚腦袋,牙齒上的力道不松反緊,那士兵的耳朵就這么直接被撕了下來,血嘩嘩流了一地。
大力得理不牢人,將腿伸出護欄,快速一腳蹬在那士兵的胸口,將他踢得身不由己往后退了好幾步,一下子將身后前來救援的隊友給撞倒之地!
當他們從地上爬起來,再看向大力的時候,卻被他的一副兇悍模樣給驚住了!
只見他嘴里咬著那只撕扯下來的耳朵不松口,鮮血從他的嘴角劃落下來,兩只猩紅的眼睛冒著兇光看得眾人的心中直發(fā)毛!
那雙不似人類的眼睛,似乎更像森林中的野獸多一點!看著眾人時,那眼神中絲毫看不出有人性的東西在里面,有的只有野蠻、粗暴!
那幾位士兵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沒用的東西,你們還不給我退下!”
威爾遜不知何時來到了邊上,看他黑著一張臉,顯然臉色不是太好。
看到那些士兵慌慌張張地將失去耳朵的那位給抬了下去,威爾遜才轉(zhuǎn)過頭看向大力:“你就是那個屠殺了整個村子的狼大力?”
被他提起此事,大力的心底涌上一股哀傷,眼中的血紅色也慢慢褪了下去,恢復(fù)了原本的清明。
“人不是我殺的!”他將嘴里的耳朵吐在地上,淡淡地說道。
威爾遜一愣,繼而冷笑了一聲:“現(xiàn)在說這個,晚了!不管你有沒有殺人,只要是被我征召的一律當死囚對待!”
“我早就當自己死了!”大力無所謂地說道。
“是嗎?”威爾遜瞇了瞇眼睛說道:“可我會讓你在這里生不如死!”
大力聳聳肩,將身體轉(zhuǎn)了過去,背靠著護欄,說道:“如果你不想也掉耳朵的話,就請隨便!”
說著,他撿起耳朵,朝外面甩了出去!
“你!”威爾遜一閃身讓過飛來的耳朵,差點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良久才嘿嘿一笑說道:“我可不是那個傻瓜,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那個笨蛋是你安排的?”大力的雙眼瞇成了一條縫!
“只是簡單的吩咐了幾句,想不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威爾遜笑著搖搖腦袋,很沒在乎地說道。
“你被查哈給收買了?”大力心思百轉(zhuǎn),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關(guān)鍵。
“收買太難聽了,”威爾遜的臉上并無尷尬之色,說道:“只是幫個小忙而已!”
“這個小忙可不太好幫!”大力似笑非笑地說道:“小心把自己給搭進去!”
“那可未必!”威爾遜挑挑眉毛,不以為意,而是反問道:“聽說你想殺查哈?”
“他該死!”大力咬著牙,眼中滿是恨意。
“那就希望你能活著走出軍營去找他復(fù)仇!”
威爾遜臉上獰笑著,不再多話,轉(zhuǎn)過身離開這里。
一個死囚到了軍營里面還有可能離開?
他搖搖頭,連自己都不相信!
待人走遠之后,小四才往大力的身邊湊了湊,眼中滿是崇拜:“力哥,你剛才好威風(fēng)哦!”
大力苦笑了一聲,嘆道:“威風(fēng)有什么用,還不是被關(guān)在籠子里?”
“可你還是狠狠地教訓(xùn)了他們一頓!”
小四興奮地叫道,不過在看了一下大力的眼睛之后,才有些納悶地問道:“力哥,你眼睛里的紅色怎么消下去了?”
“紅色?”大力一愣。
“是啊,”小四煞有介事地說道:“你剛才咬那人耳朵的時候,兩只眼睛都是血紅血紅的,就像一頭野獸那樣兇狠。不過剛才那軍官過來之后,眼的顏色就褪下去了!”
“紅色?野獸?”大力嘴巴念叨著,心理卻是想起了柯利斯曾經(jīng)告訴過自己的身世。
當時自己剛被他收留的時候,眼睛都還是血紅的,在學(xué)會人類語言之后顏色才慢慢褪了下去,變成了一個正常人的模樣。
難道是這血紅色是代表著野性?代表著自己的情緒?
難道消失已久的野性又回歸自己身上了?
大力又回憶了一下剛才撕咬耳朵時的心情,的確沒有多少人類的感情成分在,他的心中只有憤怒的宣泄!
這到底是好是壞?大力無語地抬著頭看著天,默默問自己!
自從絞刑那天,他從查哈身上得到小衣的消息以來,他的心就慢慢死了,唯一剩下的就是復(fù)仇!這也成了他繼續(xù)活下去的執(zhí)念,親人都死光了,還要人性有何用?
或許獸性才能更好得讓自己走上復(fù)仇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