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歌,我之前已經(jīng)制作完成了,但有一些細節(jié)我不是太滿意。”
“原本打算找顧叔叔您看看,要怎么調(diào)整,但因為一直聯(lián)系不到顧叔叔您,所以只能自己瞎弄。”
“可惜的是?!?br/>
“后來我的投稿,一直都被拒,慢慢改下去后,最后成了那個死了都要愛的版本?!?br/>
聊天框里。
光里昂說著說著,突然沉默了下來,片刻之后才又說道:
“叔叔,我不知道你找我干什么?!?br/>
“但說實話……”
“我覺得現(xiàn)在這個版本,我很不喜歡,感覺也很糟糕?!?br/>
看得出來。
這番話他說的非常小心,多多少少有點小心翼翼的感覺。
畢竟。
這是在說自己交給公司的歌不好。
不說會不會被有心人加以宣傳。
說他故意拿出殘次品來給公司,甚至有可能還會被有人說,他覺得公司的審美配不上他自己,給他扣上一個自命不凡的帽子。
別說這不至于。
只有真正經(jīng)歷過黑暗才會明白,這種情況在職場都不少見,更別說是在人心復(fù)雜的娛樂場上。
好在。
顧修不是糾結(jié)這些問題的人。
發(fā)了一個稍等之后,便點開了光里昂發(fā)來的歌曲,點開細細聽了起來。
清脆悅耳的鋼琴聲傳來。
但伴隨著的,是對于顧修來說早已經(jīng)熟悉到了極致的旋律。
忘了有多久,
在沒聽到你
對我說你,最愛的故事.
我想了很久,
我開始慌了,
是不是我有……
熟悉悅耳的旋律,加上光里昂獨有的低沉卻又富有感情的嗓音,帶給人的,是極其舒適的體驗。
不過。
聽著聽著,顧修就感覺不大對勁。
曲是沒有問題,歌詞和前世知道的也大體相似,只是一些詞語的用法上面,稍稍有些拗口。
這些都是小問題。
最大的問題在于……
“編曲是不是沒弄好?”顧修忍不住問了起來。
是的。
顧修聽出了最大的問題。
編曲!
一首歌曲,包括的不僅僅只有歌詞和曲子,真正展現(xiàn)在聽眾耳朵里面的,同樣還有編曲。
如果把音樂作品喻為一道菜,那么曲子的旋律走向就是食材,編曲就是烹調(diào)方法。
決定一首歌優(yōu)秀不優(yōu)秀。
歌詞和曲調(diào)都很重要,但同樣的,編曲也是不可忽視的,好的編曲,能夠?qū)⒁皇赘枨兊囊謸P頓挫,富有激情。
甚至后世那些產(chǎn)業(yè)化的歌曲,曲調(diào)變得不再重要,反倒是編曲成為了至關(guān)重要的因素。
可以說。
編曲,對于聽眾的感官來說,影響非常高。
前世童話的編曲,算不上多么出彩,但卻也算是恰到好處,可這一世這首歌曲的編曲。
讓顧修感覺多少有點亂來的感覺。
他確實在該激昂的時候激昂,該低沉的時候低沉。
但……
這些過度處理似乎并沒有那么頻繁,甚至中途會給人一種突兀的感覺。
或許有的神曲也會如此。
但那有意識的突兀,比如周董那首以爹之名的歌曲,中途的子彈卡殼,可以稱為編曲的點睛之筆。
至于眼前這首童話。
很明顯并不是這樣的點睛之筆,反倒是因為編曲人的水平不夠,無法將兩個橋段,完美的合在一起。
“編曲確實是大問題?!?br/>
光里昂顯然很清楚這首歌曲的問題,被顧修直接找出問題所在,也沒有否認,而是老老實實的承認。
多少還有點心酸。
這首歌曲完全是他自己獨立完成的,從作曲、歌詞、甚至編曲。
作曲是他的強項。
歌詞也能寫。
但編曲方面,也不是說不會,但肯定沒有專業(yè)的編曲師專業(yè)。
放在以前,滾石雖然不待見,但至少也能夠找到編曲老師幫忙,可自從離開之后,編曲們也都紛紛避嫌了。
想找一般的編曲師,說實話還不如自己操刀。
但如果要找厲害的編曲師……
那就不容易了。
大多數(shù)人都為了避嫌,拒絕跟他合作,在這樣的情況下,光里昂能做的就是完完全全的靠自己。
作曲,自己來。
作詞,自己來。
編曲,也得自己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確實能夠保證創(chuàng)作初衷的一致性,但同樣的,一首歌是否能夠完美,卻很難得到保證。
就像現(xiàn)在這首童話一樣。
他感覺沒問題。
但又感覺到處都是問題。
“編曲的話……”
顧修腦海中開始思考起來。
片刻之后,顧修想起了,前世童話這首歌,編曲好像找的是日本歌手森山直太朗的編曲制作人TaichiNakamu
a,當(dāng)即心里有數(shù):
“你等等,我給你找個編曲老師,重新編曲試試看。”
“找人編曲?”光里昂瞬間激動了起來:
“顧叔叔您要動手?”
“不是我?!鳖櫺薹裾J,明白對方會失望,又說道:“不過我會為這首歌,找一個最合適的人選出來。”
“最合適的人選?”光里昂有些好奇。
顧修賣了一個關(guān)子:“放心吧,這個人選,肯定會創(chuàng)作出合適的歌曲出來的?!?br/>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光里昂自然不會再繼續(xù)追問。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幾句,雖然顧修始終和以前的態(tài)度一樣,但他能夠明顯感覺到。
光里昂對他的態(tài)度,多多少少都有點小心翼翼的。
這一點。
顧修察覺到了,但也沒有辦法改變什么。
無論是什么樣的朋友,當(dāng)兩人的身份和位置發(fā)生變化的時候,特別是兩人成了上下級關(guān)系時。
都不可能再向曾經(jīng)那般。
畢竟……
不是誰都是老羅。
再聊了兩句之后,顧修關(guān)閉了聊天框,拿出手機撥通了羅祥的號碼。
“喂,老板,怎么說?”
“光里昂的新專輯延期一下。”
“???”羅祥有些不解:“可是我們該準(zhǔn)備的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就這么延期……”
“死了都要愛這首歌放棄了,改成之前光里昂的初版,會比現(xiàn)在這首主打歌更好,市場表現(xiàn)力絕對很強?!?br/>
“那聽老板你的,我通知一聲就行,不過大概要多久?”
“可能要點時間?!鳖櫺迵u搖頭:“我要你幫我找一個編曲,重新幫光里昂這首歌編曲?!?br/>
“找別人編曲?”羅祥有些不解:
“老板您就可以啊,再不濟的話,我們遠修娛樂也有自己的編曲師。”
“不用,就找我點名的?!鳖櫺迵u搖頭。
對這話,羅祥多少有點不太理解,不過既然老板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沒什么好猶豫的了。
答應(yīng)就是了!
但讓羅祥沒想到的是,這一次老板還有點別的要求:
“這首歌,我還需要拍攝M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