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走吧?!?br/>
今日的別苑比以往熱鬧了許多,先是蘇曄來了一趟,本想帶白錦婳出去玩,卻不想她染了風寒,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
蘇曄修的是火系術(shù)法,逼出了白錦婳體內(nèi)大半的寒氣,雖有好轉(zhuǎn),但身子還是虛弱。
蘇曄興致勃勃的講訴著他這些日子聽聞的趣事,沒過多久,只聽床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白錦婳睡著了,蘇曄便沒再打擾,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間。
下午時,白錦婳不知是喝了白七七熬的姜糖水的緣故,還是蘇曄逼出她體內(nèi)寒氣的緣故,又或者是兩個都有,身體好多了,頭也不暈了,只不過嗓子有些疼痛。
云星舒不請自來到了別苑,白錦婳穿了件厚實的衣服從房里出來。
知道白錦婳染了風寒便沒有多做停留,詢問了幾句便打算離開,臨走之際囑咐白錦婳一定要注意身體,小心病情加重,而后又說了句:“今日清晨,我從父尊那里回來,正巧碰到五哥與羽兮姑娘一同拜見父尊,那時忽然很羨慕五哥,能與心愛的姑娘一同攜手。”
云星舒走后,白錦婳木然的站在庭院里,面色更加蒼白,忽然一口鮮血從喉嚨里涌出,染紅了地面,面前一黑昏迷了過去。
傍晚時刻,白錦婳幽幽醒來,朦朧間見一紫一紅的兩人站在床前。
蘇曄:“你到底行不行啊,怎么還沒醒?!?br/>
南蕪城沒好氣道:“她修的是水系,你習的是火系,水火本就不容,你還敢給她傳送靈力,若不是把淤血吐了出去,只不定就出人命了?!?br/>
蘇曄心虛道:“之前我都是這么給人療傷的,哪知道這次行不通呢?!?br/>
白錦婳聲音有些沙啞道:“謝謝……”
兩人停止了爭執(zhí),走了過來。
白錦婳坐起身,頷首:“多謝南少主相救?!?br/>
蘇曄急道:“小錦婳,你感覺怎么樣了?!?br/>
白錦婳微笑道:“好了很多?!?br/>
蘇曄:“你可不知道,七七來找我說你吐血了,可把我嚇壞了?!?br/>
南蕪城淡淡道:“你先出去?!?br/>
蘇曄:“為什么?”
南蕪城:“她需要靜養(yǎng),你在這里?太吵了?!?br/>
蘇曄:“那我不說話了。”
南蕪城:“出去。”
蘇曄是個明白人,看出南蕪城似乎有話相對白錦婳說,道:“小錦婳,等你好了我再來找你玩兒?!?br/>
白錦婳微笑道:“好。”
蘇曄出了房間,南蕪城面色沉重,白錦婳微微一笑:“南少主,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有什么話就說吧?!?br/>
南蕪城:“這不是普通的病。”
白錦婳:“是死咒吧?!?br/>
南蕪城有些意外:“這是上古毒咒,我也只在書中見過。抱歉,我無能為力?!?br/>
白錦婳淡然道:“生老病死是人間常事,死亡終究無法避免,只是時間問題。”
南蕪城:“死咒雖為毒咒,但也并不是沒有解藥,我父親一生都在鉆研毒咒,可能他會有辦法。”
白錦婳:“南少主應(yīng)該比我更懂得,解越毒的咒,代價就越大,若解藥是以千人性命為代價,我想我是不愿的。”
前世云澈為了救她屠了千人性命,不能再重蹈覆轍,他的手只能舞扇,不能沾上無辜人的鮮血。
南蕪城:“除了死咒以外,你還中了毒。”
白錦婳詫異:“毒?”
南蕪城:“曼陀羅。”
白錦婳了然:“前些日子誤戴了曼陀羅的香包,可能那時染上的吧?!?br/>
南蕪城搖頭:“你體內(nèi)曼陀羅的毒,少說有七八年了?!?br/>
這么久!
為什么她沒有察覺到!
南蕪城又道:“曼陀羅之毒,輕則產(chǎn)生幻覺,重則昏迷,最后在昏迷中死亡。而以你體內(nèi)積累的曼陀羅毒,足夠引起昏迷死亡。白姑娘,你仔細想一下,七八年前,你是否昏迷過很久?!?br/>
白錦婳深思道:“七八年前……記憶中好像并沒有昏……”等等!她重生那年是幾歲,是九歲,她現(xiàn)在是十五歲,這樣一算是六年前,難道……
白錦婳急問道:“南少主,你說曼陀羅的毒能引起昏迷,那昏迷時是什么樣子?!?br/>
南蕪城:“大量吸食曼陀羅引起昏迷者,通常會在夢中度過此生,而與現(xiàn)實而言僅僅是幾天而已,這是古書中的記載,通常一經(jīng)昏迷,很難再醒過來,所以書中所說,我不敢保證是真是假?!?br/>
南蕪城說了很多,但白錦婳的腦海中只浮現(xiàn)一句話:
中毒者會在夢中過完此生!
中毒者會在夢中過完此生!
中毒者會在夢中過完此生!
一切發(fā)生的這樣突然和意外,難道她這些年不敢回首的前塵往事,是一場夢境……
白錦婳面色呆然,南蕪城以為嚇到了她,道:“雖然死咒我束手無策,但曼陀羅的毒我還是能解?!?br/>
“謝謝?!?br/>
南蕪城何時離開的白錦婳不記得了,她穿上鞋子出了門,外面下起了細雨,白七七把她攔下來,可還是拗不過她,也不讓她跟著,最后給她披了件披風,帶上了傘走了。
目之所及、皆是回憶,心之所想、皆是過往,不知不覺,她竟然走到了那日的池塘,若前塵真的只是一場夢,就能夠解釋為什么寒院與她記憶中的相同又有所不同。忽然想到,在青河岸的那晚,她問云澈:
“我記得那日在翼殿,你說自己不會吹簫?!?br/>
云澈的回答是:“嗯,所以學了。”
當時她以為云澈為了掩飾翼殿的尷尬故意說了慌,可如今看來,可能他并沒有說謊,而是那時他真的不會吹簫,而是后來特意學的。
不知道為什么,她感到很慶幸,慶幸那只是她的一場夢,悲劇從來沒有發(fā)生過,那些她的至親摯愛從來沒有離開過。
羽兮:“這么晚了,澈兄不睡覺躲在樹下做什么?!?br/>
云澈沒有回答,目光一直注視著原處。
羽兮看了過去:“這姑娘身形好熟悉,好像在哪見過……”忽然靈光一閃:“澈兄,這是不是昨日在門口看到的那個姑娘?!?br/>
云澈:“……”
羽兮:“我說澈兄怎么忽然良心發(fā)現(xiàn),寫信傳我來解除婚約,原來是因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