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狗蛋那張黑臉上依然泛著幾分菜‘色’。.
大牛的模樣更加不堪,兩條‘腿’一直哆嗦個不停,整個人好似驚弓之鳥,警惕地戒備著四周。
也無怪他們兩人這般反應(yīng),實在是冷藏庫中的畫面太具沖擊‘性’,就連不少辦案的警察都當(dāng)場嘔吐了出來。
足足十來具尸體,不是在恐怖電影或電視劇里,而是在現(xiàn)實之中,親眼所目睹到的!
得虧攔住了兩個‘女’孩,沒有讓她們看到冷藏庫里的畫面,不然極有可能給她們留下這輩子都無法抹滅的心理‘陰’影。
“玄微道長,你說這世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人可以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事情?”狗蛋雙手死死握著車把手,眼中略顯茫然和恍惚。
在大山村內(nèi)土生土長的狗蛋,他所接觸到的人和事是那么淳樸和善,今天發(fā)生在他眼前的場面不亞于一把大榔頭朝著他的后腦勺重重來了一下。
他當(dāng)真不敢相信,人居然可以惡到這種地步!
“無上天尊!歸根到底,還不是為了利?被利‘蒙’蔽了雙眼,人心便生了惡!”玄微緩緩說道。
經(jīng)過警方查證,冷藏庫中那些尸體正是之前新聞播報中遭失竊的部分尸體,那批人盜取了尸體后,用福爾馬林進行處理,并放入冷藏庫內(nèi)低溫儲藏。
這批尸體清一‘色’都是年輕‘女’‘性’,經(jīng)過處理后尸體保存狀態(tài)良好,并未有明顯的腐爛。
令人愕然的是,那批人竟然為每具‘女’尸化上了妝,并換上了紅‘色’的嫁衣!
當(dāng)時聽到狗蛋的描述后,玄微腦中便瞬間想到了一個詞:冥婚!
冥婚的習(xí)俗可以追溯到華夏古代,顧名思義是為死者找配偶成親。名義上雖是喜事,但不免紅、白兩事的禮儀‘混’雜‘交’錯。
古代人相當(dāng)重視風(fēng)水格局,尤其是祖墳的風(fēng)水,關(guān)乎家族后代的昌盛興衰。在某些地域,年輕男‘女’尚未成親結(jié)婚就因故身亡,在風(fēng)水局中便算作孤墳,不宜葬入祖墳之中。于是一些貴族和富家便興起了冥婚這種習(xí)俗。
冥婚的本意在于讓未婚先死的男‘女’能夠完婚,以免亡魂作祟,家庭不得安寧。只是在封建年代,不乏有“活人嫁死人”、“殉葬合婚”之類的丑陋行徑。近些年來,這種陋習(xí)早已被多數(shù)人擯棄,唯獨少數(shù)地區(qū)依然流傳著相關(guān)習(xí)俗。
譬如魯、陜、晉等地,冥婚這種習(xí)俗甚至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市場,在供需不平衡的現(xiàn)狀下,‘女’尸的價格一路見漲,部分優(yōu)質(zhì)‘女’尸的“聘禮”足足高達十余萬不止!
在部分鄉(xiāng)鎮(zhèn),醫(yī)院一旦有病危的年輕‘女’‘性’,消息便會快速散播開來,待得其去世后直接由出價高的男方抬走;太平間內(nèi)的‘女’尸亦會引來多個喪子家庭爭搶,‘女’方大可從中挑選;民間還有?!T’的鬼媒人,負(fù)責(zé)為亡者牽線搭橋,‘操’辦婚事……
某些不法分子就是看重這其中的商機,開始盜墓借助賣尸來獲得利益。在沿襲冥婚習(xí)俗的地方,‘女’子下葬時必須得留人看守尸體或墓地,以免遭人偷竊。最可笑的是,那些買來‘女’尸舉辦冥婚的人家,同樣得兢兢業(yè)業(yè)地看守尸體,否則沒準(zhǔn)錢就白‘花’了。
聽起來是否覺得很夸張?呵呵,現(xiàn)實遠(yuǎn)比想象中更加夸張!
“盜取尸體也就罷了,可是,他們怎么敢殺害那些無辜的‘女’子!”狗蛋氣憤不已地吼出聲道,似在宣泄‘胸’口的郁氣。
這個犯罪團伙,所做的不僅僅是盜尸的缺德事,為了牟取更多的利益,他們還‘誘’拐、綁架那些無親無故、神志不清的‘女’‘性’,并殘忍地殺死,充當(dāng)‘女’尸來賣!
僅僅因為‘女’尸要比活人更加賺錢,他們心狠手辣地對弱勢‘女’‘性’痛下殺手,當(dāng)真是蛇蝎一般的行徑!
玄微所救治的那個人,并非是第一位遭受福爾馬林毒殺的‘女’‘性’,在她之前,已有好幾人遇害,其中更是有一個年僅六七歲的小‘女’孩!
“玄微道長,您的大恩大德,大牛這輩子都會銘記在心!”大牛緊緊抱著傻妞,眼眶通紅地感‘激’道。
每每回想起那一具具冷冰冰的尸體,大牛心中便顫抖后怕不已,如果不是玄微,傻妞會落得什么樣的凄慘下場?
“居士,您若要謝,還是感謝二哈和小灰吧!”玄微拍著兩者的腦袋說道。
“等俺回村子,立馬殺一頭大‘肥’豬,好生招待道長的兩條靈犬!”大牛拍著‘胸’口保證道。
玄微點了點頭,默默從背后掏出酒葫蘆,一口將里面的烈酒飲盡。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玄微冷冷地念道。
……
黑省,省廳辦公室。
“什么?盜尸案的犯罪團伙落網(wǎng)了?”維多利亞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屠祿。
屠祿點了點頭,細(xì)心解釋道:“根據(jù)查證,那是一伙盜取‘女’尸配給冥婚牟取錢財?shù)姆缸飯F隊!而且,他們的手上還沾染了不少人命,當(dāng)真是人渣!”
“冥婚?對啊,之前怎么就沒想到這個可能呢!”維多利亞頗為懊惱道。
“說來也是運氣好,那個團伙隱藏得極好,若非湊巧被一個年輕道士找到老巢,還不知道要有多少無辜‘女’‘性’遇害!”屠祿唏噓不已道。
維多利亞撅了撅嘴,有些不開心道:“什么嘛,上面就這么不信任我和青蓮?居然又另外指派了人員,把我們的功勞全給搶了!”
青蓮雙目微闔,一臉冷淡,對外界漠不關(guān)心的樣子。
“呃,長官,你應(yīng)該是想錯了,那個道士并非上面派遣的助力!據(jù)當(dāng)時的辦案警察提‘交’的報告,那道士純粹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能夠找到犯罪團伙的老巢,完全是靠他的導(dǎo)盲犬立了功勞?!蓖赖摶氐馈?br/>
維多利亞聞言,嘴角‘抽’了‘抽’道:“感情我和青蓮累死累活,還不如一個瞎道士和一條狗?”
啪!
維多利亞話音未落,便再度體驗到了那種雙腳騰空的滋味。
“告訴我,那是在什么地方?立刻!馬上!”青蓮凜聲說道,冰冷的聲音中帶著一股濃濃的迫切和焦急。
被拽起的維多利亞驚訝地發(fā)現(xiàn),常年冰山臉的青蓮,此刻竟是罕見地流‘露’出一絲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