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13歲,木邑木家現(xiàn)任上大夫,從屬于紅葉城城主紅葉谷男爵,任典農(nóng)官職,現(xiàn)在則是階下囚。
他辦砸了一件差事,征稅。
半個月前,紅葉谷命令木青前往清水邑征糧稅。
清水邑邑主,現(xiàn)任清水家家主清水橋,見木青年幼,于是好生招待并行賄。
以欠收為借口,請木青為其美言,只繳納定額一半的稅,并要求青木為其表忠心。
欠收依然拼盡全力繳納一半稅的忠心。
年輕氣盛的木青怎肯答應(yīng),當下不但嚴詞拒絕,而且狠狠的羞辱了對方一頓。
清水橋大怒,于是設(shè)計陷害青木,倒打一耙,以強占民女,索賄的罪名將木青扭送到紅葉谷面前。
木青于是被關(guān)押了起來。
其后十八歲的紅葉谷親自前來監(jiān)獄密見青木,木青毫無保留的將事情的經(jīng)過告知了紅葉谷。
紅葉谷是相信木青的,不過一來對方“證據(jù)確鑿”,二來木青讓他失望,丟了他的臉。
所以紅葉谷最后裁決,免去少嵐典農(nóng)的官職,罰金一萬(不是一萬黃金,而是一萬文)。
現(xiàn)在木青只要等到族人來繳納罰金就可以回去了。
少嵐查看了一下身體,終于確定自己魂穿,這具身體不是自己的。
他嘗試感應(yīng),卻只能模模糊糊的感應(yīng)到自己玄果樹苗的存在,除此之外不管是自己的部署還是其它,什么都感應(yīng)不到。
雖然無法獲得玄果樹苗的反饋,但少嵐發(fā)現(xiàn)了一樣特殊的東西,氣運!
運來天地皆戮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這就是氣運。
少嵐,不,應(yīng)該是青木青的氣運就猶如飄揚而起的煙,隨時會煙消云散,極其的微弱。
這微弱的氣運之所以沒有消散,是因為玄果樹苗的原因。
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魂穿到木青身上,也不知道木青死后自己是否也會死亡。
但少嵐絕不會去嘗試,因為自己的玄果樹苗和木青的氣運好似勾結(jié)在一起。
牢房陰冷潮濕,蟑螂老鼠滿地跑,更散發(fā)著刺鼻的霉味。
站的腿酸的少嵐想要坐下,一摸稻草一手水。
嘆了口氣,少嵐只好繼續(xù)站著。
只是腿越來越酸,無可奈何的少嵐倚靠著欄桿蹲下。
蹲久了也累的慌,復(fù)又站起,累了復(fù)又蹲下。
如此站站蹲蹲到半夜,肚子咕嚕嚕的叫喚,偏又不能睡。
嗡嗡嗡,蚊子起舞,在少嵐拼命的鼓掌聲中,依然把他叮了一身包,并且不客氣的在他臉上叮了兩個大包,一點面子都不給。
夜深如水,一片漆黑。
這是煎熬,活著的煎熬。
“我TM絕不會再陷入這樣的處境。”少嵐暗暗發(fā)誓。
精神疲憊,頂著黑眼圈搖搖欲墜的少嵐聽到了開門聲,精神一振,難道是發(fā)吃的了?
率先進來的是獄卒,只是手中空空如也,少嵐有些失望,肚子咕咕叫的更兇了。
抿嘴壓下饑餓的少嵐在看到隨在獄卒身后進來的人時,大喜過望。
“二叔?!?br/>
二叔木稻,一個很有能力和威望的人,木青小小年紀能繼承上大夫之位他居功至偉。
“有勞了?!蹦镜究蜌獾男卸Y。
“客氣了?!豹z卒打開了少嵐所在的牢門,“將來行事可要小心了?!?br/>
“走。”木稻帶著少嵐快速離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離開監(jiān)牢,被帶著冷意的晨風(fēng)一吹,少嵐打了個寒顫,鼻水留下,感覺自己要感冒了。
咕嚕嚕!
少嵐的肚子不停的造反。
嘆了口氣,木稻無奈道,“算了,我先帶你去吃飯?!?br/>
走過一條街道來到了一家飯店。
木稻點了一碗飯和一葷一素兩碟菜。
“吃吧!”
少嵐并不動筷,反而要來一碗涼白開,忍著火燎的饑餓,悠悠喝著水,潤了腸胃才慢慢開吃。
木稻一直默不作聲的看著少嵐的所作所為,等少嵐吃了一些食物,肚子沒那么餓了才開口。
“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少嵐哪里有什么打算。
“你被陷害難道不想報仇?失去的職位不想重新奪回來?”
木稻眼中閃現(xiàn)失望之色。
“這些不過是微末之事?!边@些事少嵐根本不在乎,他只想回到主世界。
“那什么才是要事?”木稻提起了一絲興趣。
少嵐愣了一下,這自然不能實話實說,想起這個世界的背景,少嵐想到了一個說法。
“當然是我們木氏一族的存亡?!?br/>
木稻皺眉想了想,搖頭道,“我實在想不出我們木氏一族有什么存亡危機?!?br/>
“秋天子分封天下八百諸侯,諸侯大者方圓七十里,小者方圓三十里,至今已經(jīng)百年過去了,最大的諸侯領(lǐng)地據(jù)說已有五百里?!?br/>
“諸侯紛爭,弱肉強食,紅葉男爵百年來不過從三十里之地擴張到四十里之地?!?br/>
“這太弱小了,一旦和周邊的諸侯發(fā)生戰(zhàn)爭,紅葉男爵是否能戰(zhàn)而勝之,我們木氏又會如何?”
木稻驚異的看了少嵐一眼,“紅葉男爵正當年,并且積極備戰(zhàn),一定會有一番作為,不會那么容易滅亡的?!?br/>
少嵐搖了搖頭,“正因為紅葉男爵年輕我才擔(dān)心?!?br/>
“怎么說?”木稻更好奇。
“因為他威望不足,區(qū)區(qū)一個清水邑就讓他投鼠忌器,不敢為我這秉公執(zhí)法之人正名,那么等到他統(tǒng)合領(lǐng)地各個城邑的國人需要多久?”
“慎言,我們回去吧。”木稻等少嵐吃飽,就急匆匆的帶他離開。
到集市召集了兩個陪同木稻而來的青年,一行四人出發(fā)回返木邑。
路上,木稻憂心忡忡的提醒少嵐,“因為你失手,族人認為你丟了木氏的顏面,同時也質(zhì)疑你的能力?!?br/>
“我來的時候已經(jīng)有一小撮人提議要開公議廢除你的上大夫之位,交給其他人繼承?!?br/>
“這次回木邑,你萬事小心。最好先找你太爺爺,有他點頭你就能繼續(xù)當你的上大夫。”
“二叔,好的我知道了。”
少嵐點頭,一行人緊趕慢趕,終于在晌午的時候回到了木邑。
木邑是一個全木制欄柵的小城邑,有人口五百余人,全是木青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