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心客棧。
秋語看賬目已經(jīng)花眼,他不得不再次冰敷,我自己轉(zhuǎn)輪椅過來,說:小語啊,別算了,回家吃飯啦。
秋語摘掉冰敷袋給我開門。
我說:趕快回家吧,半天兒沒看到你女兒了。
秋語笑著說:是奶奶想孫女了吧。
是呀,隔輩親。
秋語嘆氣:若我也像小寧一樣小就在您身邊,該多好。
你在娘身邊的時間還長著呢,不像女兒,要出嫁,娘和遠寧相處融洽,也不用出去過。
秋語點頭道:娘說得對。
不過……
娘您想說什么。
如果,你親生母親出現(xiàn),你……
我還是留在陸家,除非,你和爹不要我。
我一直都不敢想,秋語和親娘走,我怎么辦,一想,心窩子就難受。
回家吃了飯,我讓秋語留在家里,我在賬房管賬。
這是我第一次管賬。
沒想到居然這么難。
原來根本不是寫寫算算那么簡單,你看這一摞紙,都是秋語打的草稿,可見任務多復雜。
頭昏眼花。
小二又送來菜譜,我要在很快的時間算出來且必須準確無誤,而在這之前是另一位小二送進來的一筆一米長的清單。
小二出去不大會兒,又有人進來,我感覺魂魄要飛走。雖然我也有計算能力,但這么頻繁,腦力不夠啊。
救命??!
李程:掌柜的你咋了?
我把伸上天的手放下來:是你啊。啥事?
工部尚書來了。
工部?
說是,檢查住宅以及咱們這些客棧的情況。
工部尚書親自過來?騙子。把他攆走。
這時,又有小二拿賬單進來,我一通神算,小二拿走賬單和碎銀。
我這忙呢。
是真的工部尚書,要見你。
我下不去,讓他上來吧。
我敢這么命令六部的官員嗎?
不敢。
還是秋語把我抱了下去。
善者不來啊。
我看這工部尚書沒有大官的氣質(zhì),反而有卑鄙小人的潛質(zhì)。
他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我,不悅道:見了本官竟然安坐,沒人教你規(guī)矩嗎?
母親病癥在身,無法起身,望大人莫怪。
我說:大人想查什么,民婦定當全力配合。
把房契拿給本官。
突然查我的房契什么意思?
我的客棧建筑符合律法規(guī)范,但是為什么我會很不安呢?
家里。
工部尚書看了房契,說:根據(jù)律法,地皮占有權(quán)在十五至二十年,異地房屋建筑權(quán)五至十年,這上面的年月,已經(jīng)十年九個月,遠遠超出了規(guī)定時間。
我問:這是今年新的律法嗎?
工部尚書明顯錯愕了一下,皺眉淡定道:律法從來如此,難不成本官會騙你。
我笑著說:可是,您是工部尚書,似乎不在您所知范圍內(nèi),民婦理解您到這么遠來調(diào)查房屋地皮,但民婦不會把對說成錯來配合您。
狡辯。限你一天之內(nèi),將此客棧清空。
如果您是從刑部大理寺來民婦二話不說,且您帶來了什么可以說服民婦不再開客棧?
來人,把溫心客棧給我封了。
秋語:六部的官員就這么不講道理?我看誰敢動客棧。
工部尚書:女人和孩子,工作的絆腳石,看來本官只能找郡侯。
你找我兒子?
你知道,我婆婆都聽到了。
您是老夫人吧,您的兒媳在超過規(guī)定時間后仍然經(jīng)營客棧,已經(jīng)違反律法,如果明天這個時候,客棧還在招待客人,您的兒媳就等著入獄吧。
我婆婆道:家人可受牽連?
工部尚書很意外地表情:如果家人沒有幫助她與律法為敵,則不會。
我婆婆道:您代表律法?
本官會將此事報告刑部。
我婆婆道:煩請您先報告,得到允許我們再關(guān)掉客棧。說實話,老身早就想讓媳婦把客棧關(guān)了,這回,這個由頭正好。
工部尚書可是犯難了。
老百姓不是見官就怕嗎,居然懷疑他說話的真實性,他沒想到會不順利,于是,他的挫敗感讓他感覺到眩暈。
而且,他和刑部尚書關(guān)系不好,他又不能造一個假的來。
你們好好考慮清楚,要客棧還是要命。
他一走,我婆婆就把我訓了一頓。并不許秋語幫我說話,秋語執(zhí)意要說,她把我們倆一起罵,我公公沒能勸成,反而犯了病。
我能理解婆婆生氣,此事涉及到了陸承,而且我們都不知道工部尚書要怎么整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看我不順眼。
這事,必須盡快告訴陸承,陸承立即派人去找刑部尚書。
前面說了,刑部尚書是陸承的朋友。且此刻他正好在栗子郡查秘密香水基地。且晚上就把刑部尚書接過來了。那么,是不是我的客棧就能保住了?
不能。
至少,現(xiàn)在我沒有把握。
刑部尚書接過來秋語拿來的茶:謝謝。這孩子長得真好啊。
秋語:我女兒都滿月了,不是孩子了。
刑部尚書不滿地看著陸承:怎么不告訴我來喝酒?哪天辦的啊。
陸承:今天。
今天……
你說吧,溫心客棧到底有沒有違反律法,是否還在年限范圍之內(nèi)。
刑部尚書喝了口茶,說:你是侯爺,為什么問我。
趕快說!
好,我說。的確是違反了。
我問:就是說,我必須關(guān)了客棧?
對。而且,你要坐牢。
秋語:請您幫母親想想辦法,母親身體不好,不能受牢獄之苦。
刑部尚書道:你們也別難為我,我?guī)筒簧厦?。他站起身,我得趕緊走了。
陸承:我送你。
不必了,或許有你們想不到的,好好想想。
還有什么想不到的?
陸尚又出遠門了,我自己一個人想,這也許又是一個失眠之夜。
意念紅客棧。
父親,您吃宵夜。
薛恩拿上來一碗冰皮餛飩。
土豆粉和面,透明的。
話我都說了,能不能成,就等明天。
還不行。溫莞是有錢人,一家客棧關(guān)閉不能影響她,只會有小挫折,她開的露天飯館正在營業(yè),生意非??上?。
你想說什么。
其實她生意好不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這個人,她活一天,我娘就多一分痛苦,我娘是皇城女掌柜,在這里卻被她阻攔,您得幫母親掃清障礙。
我是工部尚書,你讓我殺人!
父親您小點聲,沒讓您殺她,只不過是希望您把她一步步推向死路。
為什么你如此針對溫莞。
她就在后面,還是女的,對母親是很大的威脅啊。
僅僅如此?
我不想娘出來散心還要生氣。
工部尚書想:難道兒子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父親,您在懷疑什么。
為父在想,房屋建筑違反律法,不能讓溫莞死罪。
那就再加一個罪名。
你想害死你老子!
您為了母親能快樂,冒險不應該嗎?
工部尚書看著餛飩,一點食欲都沒有。
露天飯館。
吃燒烤若喝白酒,越喝越熱,此刻是冬季,天氣干燥,更需要解火,因此我早就意識到這一年,讓伙計們白天就煮消火茶,常溫的和涼的自選,價格相同,還有現(xiàn)煮的,并且有各種果酒來解膩開胃,還有果干片,冰糖,冰塊,枸杞,大棗,桂圓,自己選擇搭配,沖泡有熱水,煮有小鍋。
你在遠處看,祥和歡樂,一片愜意自然,觥籌交錯,一串串香味,滾燙地熱情,冰爽緊密相隨,客人忘乎所以,盡情享受。
而,近處,同樣的場面,卻有兩位不和諧的老兄。
我是被叫來的,必須我親自出面才能解決。
他們兩位喝果酒拉肚子了。
捕頭也在這。
居然報官,說我的果酒有問題!
其中一位捂著肚子呻吟,滿頭大汗像是快要疼死了。
陸承自然也來了,問我:果酒多久了?
我說:三個月,剛剛好可以喝。
滿頭冒汗那位十分痛苦地說:我看有三十年了,哎呦,疼死我了,這酒還給人喝,這不是要了我的命嗎,???草菅人命??!大家快來看看,這就是拿客人的命不當回事的女掌柜。說完大口喘氣,好像這段話把他最后一絲力氣抽光了。
我問小二:這果酒都誰喝了?
小二給我看記錄,竟然只賣出去兩碗。
這對我簡直就是致命地打擊。
因為此人被送到醫(yī)館,沒救過來,而他也的確是因為喝果酒。
這個消息比我開飯館傳的快多了,陸承的封鎖消息根本沒用。
這次,我無論如何無法逃過去,我雖然沒有下毒,也是殺人的一種,不能因為無知就無罪。
因為我情況特殊,只不允許我離開陸家,陸家前后都有人看守。
某家客棧。
薛恩:你玩我???意外?根本不能要她的命,還害得我多搭了一位兄弟,還要搭錢安葬。
張珍珍笑著說:你想要她的命,需要如此大費周章?而且,你的手段并不高明。這與我無關(guān)哪。
是你說陷害她。
一碗果酒,致人死亡,你居然成功了,佩服啊,佩服。
我沒想讓他死。
你可知道,你的身份,殺了人,什么罪名,還有你的父親,也會被你連累。
我要怎么做?
你在求我?
薛恩遲疑了一下:是。
溫莞出不了門,也不能進行任何活動,溫心客棧兩年之內(nèi)不會有新菜品,這對客棧是多大的打擊,我說了,不讓她死得痛快。
兩年,對我來說不是打擊,是致命。比殺了我還要難受。
陸尚垂頭喪氣回來,證明他沒有在陸承那邊得到好的答復,我還要賠償死者家屬。
人吃一塹長一智,有了教訓就能成長,露天飯館必須停業(yè),客棧則要請客人簽合同,若出現(xiàn)因為食物和本身相克的任何意外,除了特別嚴重的后果,客棧概不負責。
我說:工部尚書為什么如此針對我呢?
陸尚:他是鄭奕的夫君。大哥聽刑部尚書說的。
那他這種行為,唉。頂多是提醒。
對。
唉,你愁什么,不過是兩年不出門嗎,兩年后,我就橫行霸道了呢。若是我能快點恢復,和小孫女一起玩,就更好啦???,推我去看看。
五更了。
那就明天。
可是明天溫心客棧是不是就不在了。
你的心在,客棧就在。
客棧如此名作多舛,也許真應該換一個地方啊。
要不,咱搬家。
什么?
換地方嗎你不說。
我都失去自由了你還氣我。
雖然,明天客棧就不屬于你了,不過,一年之后,還可以再次買回來,大哥會幫你保留。
真的呀!
高興吧。
何止?。?br/>
為您提供大神辣椒西瓜的《驚世俏掌柜》最快更新,為了您下次還能查看到本書的最快更新,請務必保存好書簽!
第九十八章超出期限免費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