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老警員的猜測,局長秘書只是淡淡一笑,一副諱默如深的模樣,就先走到了姚家三口面前。
“姚萌萌同學?!?br/>
“是我!”
萌萌現(xiàn)在可是一點兒都不擔心的了,聽到叫自己名字,立即舉手站了起來。
王秘書扶了扶眼鏡,將小女孩上下打量了一番,唇角的笑意沒有減淡,反是很禮貌,甚至還有些恭敬地朝萌萌點了點頭,就抽出一份文件遞給了萌萌,萌萌接過后一邊翻看,一邊聽王秘書說道,“這上面的資料是你的吧?你還記得國慶的時候,見義勇為斗小偷,幫乘客巧計奪回財物的事嗎?”
萌萌翻看的資料,正是那次公交車上使小伎倆抓小偷,還動了兩手時,警員做的筆記,和案件相關(guān)的圖片取證,以及幾個證人的證詞。其中一位證人,還是自己的公公大人厲珂。那印象可深刻著呢,哪會不記得了,便立即點了頭。
她還有些緊張,怕又節(jié)外生枝了,“那個,這個跟我今天犯的法規(guī),有什么,關(guān)系嗎?”
王秘書笑出了聲,“理論上是沒關(guān)系的,不過,現(xiàn)在我們局長親自出馬,情況就不一樣了?!?br/>
“局長?”
萌萌奇怪地看向正跟自家大叔恭敬握手的中年人,覺得那中年人有些眼熟,再仔細想想就憶起了似乎是除夕那日吃年夜飯時見過的一位大領(lǐng)導,當下可見那位局長大人似乎對厲錦琛有種敬畏式討好的意思。
王秘書繼續(xù)說,“其實陳局早就讓我們把您找到,就這事兒還要給你一個正式的表彰??上М敃r記筆錄時,記下你們家的地址,我們后來去找人都說你們家早就搬走了,但搬去哪里,鄰居們都不知道。今天到是趕巧了,陳局臨時決定下來檢察一下分部的紀律工作是否落實,沒想到你就在這里。倒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萌萌聽得驚了一跳,“找我,表彰?”
王秘書不禁笑著拍了拍小姑娘的頭,不過眼角余光立即接到厲錦琛淡淡瞟來的一眼,立即收回手,聲量放大了一些,“姚同學你大概不知道,我們涪城在創(chuàng)衛(wèi)之前,就接到省上的通知要把新一代祖國花朵們的精神文明抓起來。像姚同學你之前見義勇為、智斗歹徒的事跡,可是非常難能可貴的好人好事兒,表率中的表率?。≌贸蔀橐粋€標桿性事件,晚點兒還需要你配合記者做個專訪,把這的好人好事兒,宣傳出去,讓大家都來學習。屆時,陳局還會給你發(fā)個涪城小勇士勛章,你爸爸媽媽都能沾上光,多好啊,是不是?”
這下,萌萌可真的傻眼兒了。
另一邊,陳局還和厲錦琛握了握手,道,“厲先生,這也是個緣份。咱們其實已經(jīng)找了小姑娘好些時候了,只可惜當時筆錄人員疏忽,該記的信息都沒好好留下?!?br/>
其實,厲錦琛猜測那多半是父親厲珂習慣的低調(diào)作風,沒讓人留下萌萌的聯(lián)系方式,不想自家小媳婦兒太出風頭。
“事后姚小姐又離開帝都,之前在除夕聚會上,有幸碰上,我就覺得這姑娘瞧著眼熟,但也不敢冒然詢問。沒想到今兒下來視察工作,就給撞上這小英雄了。不知道厲先生是否知道國慶節(jié)時,發(fā)生的那事兒?”
厲錦琛點了點頭,“那件事,我聽家父也提過。不過表彰什么的倒可以容后再談,眼下這事兒,希望陳局能賣我一個人情。這孩子也是為了幫助下崗的父親再就業(yè),姚叔的下崗職工再就業(yè)的證書單位沒有及時開出來,不然也不會引起現(xiàn)在這么多誤會了。”
“下崗職工再就業(yè)?!唉,這都是小事兒,小事兒。我馬上讓人把這事兒結(jié)了。您等等……哦,這小姑娘還有這份孝心,暑假幫父親打工。在外是無名小英雄,在家里還是父母的帖心小綿襖??!好孩子,真是好孩子?!?br/>
這大領(lǐng)導的腦子可活得很,立馬就又給萌萌帖上了一層金。在大領(lǐng)導的指示下,那大事兒就化小,事情很快了了。罰款只交了像征性的五百,營業(yè)工具全部都收回了。當那錄口供的警員把豆腐箱子抱出來時,頓時整個大公辦間里都是濃濃的蔥香麻辣味兒,可把一屋子人給鬧得口水直流。姚爸爸立即拿出早裝好的情人豆腐,一盒盒地要送給警員們吃,就被那老隊長給阻止了,說是人民公仆哪能隨便拿老百姓的東西。
萌萌瞧著這一幕,心里著實秘便了一下。
但經(jīng)那王秘書一點拔,那記口供的年輕警員就活范了,立即掏出了RMB買了幾盒,說是正好下班了就帶給自己親親女友吃。經(jīng)他這一帶頭吧,那有女友老婆孩子的全都自掏腰包兒,表示支持下崗職工再就業(yè),這一下竟然就把姚媽媽急著趕來時帶的另一箱豆腐給賣光了。事后萌萌一打算,別去那五百塊的罰款,竟然還小賺了一筆,心里可別提有多美了。
當然,這一刻頗具戲劇化的發(fā)展,整個巔覆性的結(jié)果,也讓阮家的兩姐妹看傻了眼兒。
接下來,姚爸爸托了女兒的福,當晚廠領(lǐng)導和街道辦主任竟然就找上門來,親自把他要辦的各種證明,以及一張蓋著大紅章的下崗職工再就業(yè)證送到了手上,又是慰問又是暢談的,更大贊姚爸爸培養(yǎng)出了一個好女兒。
之后這炸豆腐的生意,更是蒸蒸日上,成為那家菜場有名的一個活招牌了。好多看了報紙的人,都慕名而來買涪城小英雄的豆腐。為此,姚媽媽果斷決定辭職,夫唱婦隨,也讓萌萌能安安心心地回學校上學了。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
萌萌見義勇為、幫父親創(chuàng)業(yè)的事跡傳開后,甚至后來還接到自己母校的班主任電話,說有機會想讓她抽空給學校師生做個匯報講演,和學弟學妹們分享一下抓歹徒的驚險歷程,以及在帝國第一名牌大學就學的各種有意義的經(jīng)歷。
這種“名人”效應(yīng)讓萌萌好一陣兒都不敢“多管閑事”了,深刻體會到做普通人的好處。
自然,這些也都是后話了。
當前
“叔,嬸,我?guī)让瘸鋈プ咦摺!?br/>
出了警察局后,厲錦琛拉著小姑娘向姚家夫婦告假,兩佬立即笑著擺擺手叫他們慢慢玩,只要記得晚上回屋就成。
而那些托了萌萌福,也被輕罰輕放的其他小攤主們紛紛朝萌萌和厲錦琛吹起了流氓哨,把小姑娘臊得拉著厲錦琛就跑掉了,轉(zhuǎn)過街角時,直接跑進了一家店。
店鋪里人潮不少,放著歡快的音樂,聲音有些嘈雜,有大人也有小孩,有情侶,還有學生,而所有人都有相同的一點,那就是手上都拿著一本或兩本書,看得認真。
沒錯,這就是萌萌最喜歡逛的大書店了。
她輕車熟路地在書架邊繞來繞去,一手拉著厲錦琛,還十分游刃有余地順利抽到了自己喜歡的書,揀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排排坐好。
頭一歪,明媚的笑眼里映著男人英俊溫柔的側(cè)廓,屁股蹭過去,滿足地靠在他敞開的臂膀里,發(fā)出滿足的一嘆。
“阿琛,我真沒想到你會來耶!你工作那么忙……”她是哈著氣兒,小小聲地敘說著心中真情。
他輕輕繞著她的發(fā)梢兒,聲音也壓得極低,極性感,“高興么?”
“高興!”
“有多高興?”
“好多,好多,高興!”
她展臂,呈180度,迎著他的笑眼,又立即把手往背后展了幾分,成了個270度,他輕輕笑出聲,突然俯身吻了她的額頭。
那盈盈目光,仿佛天空閃爍的星子,迷人不矣。
她的小心肝兒都快蹦出胸膛了,左右打晃了一下,仰脖子迅速在男人的下頜上印下一吻,羞得縮回小腦袋埋進他胸膛,咯咯地偷笑。
兩人的手,十指相扣,畫成一顆緊緊的“心”。
她也沒想過,會有這么一天,讓心愛的人陪她坐在這個她從小最喜歡的書店里,陪她過情人節(jié)。這真是個奇妙的經(jīng)歷,她想,她一輩子都不會忘了這一天――第一次和心愛的人一起過情人節(jié)。
幸福,就像現(xiàn)在一樣,簡單而充實。
“大叔,明年你還陪我來這里過情人節(jié),好不好?”
“好。”
他悄悄收緊了手臂,將女孩嬌小的身子攏進懷里,不愿放手,更不想讓任何人覬覦。如果可以,他更想把她完全藏起來,讓她的眼里只有他一個人,他們的世界只有彼此,只有他,和她。任何其他人,都不能存在,也完全沒必要存在。
她是屬于他的,完完全全的,是他一個人的。
“呀,大叔,疼?!?br/>
萌萌可憐地仰頭,推了推男人緊箍著自己的手臂,可是男人似乎毫無所覺,反而是更用力將她摁向他。她不明所以,伸手撐住他的胸膛,卻不妨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攬上他自己的肩頭,然后箍著她腰身的手竟然輕輕一提,就讓她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她驚得低訝一聲,想要推拒,他抬起她的下頜,一俯頭就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小嘴兒,將那許多的驚訝和喘息都吞進了口中。可眼前可是公共場所啊,在他們附近還有好多人來來往往,就算兩人經(jīng)常親密打KISS已經(jīng)不稀奇了,可是她還沒有那個勇氣在大庭廣眾之下做真人秀?。?br/>
“萌萌,乖……”
他誘哄的聲音,就像舔食在她脊梁上的蛇,溫涼,又致命。
吻來得又濃又重,她根本逃無所逃,他知悉她所有的敏感點,輕輕一個撩拔,就讓她氣息盡失,只能乖乖任之擺弄,渾身虛軟無力地攀附在他身上,宛如一株沒有自我意識的菟絲花兒。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她越是無助,越是依賴,他心中那膨脹的念頭才能被稍稍滿足一點,得到些許溫柔的撫慰。
他將她抱得更緊,兩人之間沒有空隙,他握著她的小手悄悄開啟一趟神秘而刺激的旅程。
“琛……”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所有的感官都只能感覺到一個人,他急促的呼吸,他唇齒間的味道,他心跳砰動時震得她心口也發(fā)疼,他緊緊箍在她腰間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整個截成兩半,她在疼痛的感官里更敏銳地感覺到他強悍霸道不容拒絕的進攻。
他簡直像是在這里就想吞掉她!
老天~!
那可怕的想法讓她渾身泛起一陣戰(zhàn)栗似地抽搐,她驚得所有的神智都回到了身體,用力推開他不斷下壓的腦袋。
她睜開眼時,正好越過他的肩頭看到后方似乎已經(jīng)被驚動的人們,但非常奇妙的是他用寬厚的背輕易地擋住了那些人好奇的窺探,加上還有大半個書架擋著他們。
老天!~
她在心中發(fā)出第二聲驚叫,這個男人的狡猾和深沉根本是她永遠都忘塵莫及的,她選了一個安靜而不易被打擾的地方,而他卻創(chuàng)造了一個更棒的角度,以方便他……不,是他和她……偷情!
那兩個字沖進腦子里,她只感覺胸中的氧氣都被他壓縮光了,脖勁間有輕微的刺痛傳來,還有那綿軟的仿佛被什么軟體動物不斷地撞擊著的,難以形容的,卻讓她迅速析出了一身熱汗的,只覺得渾身都濕漉漉的感覺,尤其是某個……她的口鼻明明沒被封住,她卻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昏過去了。
“寶貝兒,呼吸!不然你會死的……”
他突然在她耳邊吹著氣兒,提醒她,低沉的聲音里似裹著一絲魅惑人心的毒,剎時震得她由綿軟化成一片僵硬。她轉(zhuǎn)過臉直愣愣地瞪著他,就像看到什么恐懼的人或事,他的唇角緩緩牽起,扣托著她的后腦,將她整張小臉都帖到面前,她的眼鏡不知什么時候早被他拿走了,他的鼻尖兒輕輕地擦過她的面頰,涼涼的,軟軟的……卻讓她感覺到了另一種完全相反的感覺,灼熱,硬實,又尖銳得不得了……
她恐懼地一動不動,發(fā)出求饒的低吟誦,“不,求你,大……”
她的聲音明顯哽了一下,“阿琛,這里是……書店,還有好多人?!?br/>
他低低一笑,氣息埋在她頸間,口氣與他平日道貌岸然的菁英商人形象完全不同,邪肆,又張狂,“你不高興?”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她突然詞窮了。
那眼眸變得又黑又沉,仿佛無底的深淵,她更像一頭困獸,害怕地喘息著,掙扎毫無用處。
“寶貝兒,我以為你喜歡。這是……”他長長地呼出氣,吹在她火紅的耳朵里,“我送給你的情人節(jié)禮物,之一?!?br/>
她渾身一個戰(zhàn)粟,無法形容此刻進退維谷的感覺。
“可是,這里是……”
“寶貝兒,我只想好好吻吻你,你不高興了?”
她突然發(fā)現(xiàn)那雙黯黑的眼眸里,深藏的靈魂,她根本無法理解,也碰觸不到,她覺得自己像一只無葉偏舟,在那片黑暗無光的汪洋大海里,無力地飄蕩著,被浪頭,潮汐,水花,甚至一股小小的風,戲耍得團團轉(zhuǎn),根本尋不著北,而她也不想尋著北。
“大,大叔……我想,我喜歡……可是,我有點兒害怕……”
她極力地縮著身子,想要將自己整個兒縮進他懷里一般,誰也不讓見到。殊不知這樣的舉動,瞬間就取悅了他,他動情地又深深吻了她一會兒,終于松開了手。
再站起身時,他輕輕攏了下黑色的長大衣,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擦到了一些什么畫面,立即紅著臉別開頭,咬著唇兒,才感覺到自己的唇被他吻得有多腫,立即舉起書掩擋。
而他一直看著她每個細微的小動作,唇角微微一傾,深邃的眸底跳動著兩簇灼烈的火焰,聲音卻溫柔得像那涓涓春水,“萌萌,就那本書嗎?”
“啊?”她疑惑地抬起頭。
他點點她擋臉的書本,她翻過書一看,忍不住低叫出聲,這一次再沒有誰能陰擋她的尷尬了,附近的人都朝這兒看了過來,眼里都寫著不贊同的神色。原來她剛才隨手取下的一本書竟然是外國翻譯的情澀小說,封面上起伏的曲線和紅唇的暗示性,稍有些眼力人都能看出味兒來。想她一個還這么嫩的小姑娘竟然拿著這種“重口味”書擋臉,這行逕無疑比書還要重口味了。
“不,我錯了?!?br/>
她立即扔下書,拉著男人大步往外走去,一邊還欲蓋彌彰,“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
伸出去想要取一本適合一個剛剛成年女孩看的勵志書籍的手,被一只大手截住了。
“不,寶貝兒。”
她抬起頭,他英俊迷人的面容上奇異地泛著淡淡的紅光,他的聲音里也似乎含著某種讓人神魂巔倒的力量,強大的向她幅射著,讓她瞬間又濕了一背的熱汗。
他說,“你想要的,就是它!”
揚了揚剛才被她扔掉的書,笑容簡直能迷死鬼神,“相信我?!?br/>
他另一只手臂扣住了她的肩頭,將她壓在他跟前,兩人緩緩朝前邁步,她想要躲開,卻立即感覺到兩人之間的秘密,她不能離開,否則,他肯定會露餡兒。
哦,老天!真是丟臉死了。
“萌萌,那本書你要自己付帳嗎?”他戲謔的低笑再次響起,她就像托著燙手山芋似地將手上的書扔了出去。
在他黑而亮的笑眼里,她才看清自己竟然摸了一本孕婦育兒書!封面上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媽媽側(cè)身而站,那珠圓玉潤的曲線畢露,可現(xiàn)在看在她眼里,怎么突然就,就變了味了呢!
老天!
萌萌無聲地心里發(fā)出今天第三次呼喚,至于老天有沒有能聽到她可憐的哀求,誰也不知道了??上膊桓艺娴奶幼?,只能乖乖地站在男人跟前,緊緊的,兩人一直親昵地靠在一起,就是再眼拙的人也能看出這是一對有點差距的情侶。
“小姐?!眳栧\琛遞出信用卡時,突然開口,目光朝收銀臺上插著一顆心星的紅氣球點了下,“這個可以讓我送給我的小女朋友嗎?我想她會很高興?!?br/>
他的目光悠然落進她收縮的眼里!
哦,她再次不好意思地捂著臉,咬著剛才被他咬疼的唇瓣,她想自己的眼睛里大概已經(jīng)飄出桃花朵朵開吧!某個聲音早就克制不住地尖叫起來――
老天,你怎么可以這樣子!
大叔,你怎么可以說出這么動聽的話!
哦,我要昏了。
那個售貨員早就被男人英俊迷人的笑靨懾了魂,在同事們的吃笑里,將紅心氣球遞給了那個讓人羨慕又妒嫉的女孩,然后都目送著男人攬著女孩一起離開,至始至終,他們都沒有分開過。
……
那時,在書店門口有一對男女站住了腳,看著走遠的兩人,女孩的臉色揪然一變,冷哼地問身邊的男孩。
“你不是說姚萌萌今天都只能在班房里過嗎?她爸她媽都跟她一起進局子里蹲著了。那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跟男人親親我我,真是該死!”
“美麗,我早上的確看到她們一家進局子,而且,”竇天咬咬唇,就把壓下的心頭話都爆了,“而且還是我讓人去舉報的,現(xiàn)在涪城正好在創(chuàng)衛(wèi),我想城管肯定會來抓人。本來我也是試試,他們擺攤兒那地方以前從來沒見城管管過,沒想到這次竟然就成了。”
曾美麗斜眼瞪了竇天一眼,“那剛才是怎么回事兒,你的意思是我剛才眼花了,還是瞎了眼!”氣沖沖地扭頭走人。
竇天急忙追上去,“美麗,我,我這不也盡力了嘛!我聽老何說,這丫頭傍上不少大款,很有些關(guān)系。估計……唉,你別生氣了,反正只要她在涪城,咱有的是機會整治她。笑一個,我給你買好吃的,今天可是情人節(jié)?!?br/>
竇天花費了不少,才終于讓曾美麗脾氣消了些。曾美麗看著眼前青澀沒啥氣質(zhì)的男孩,悄悄地絞著十指,恨恨地想著,心里反反復復的還是妒嫉不甘。
姚萌萌那個四眼妹算啥,怎么能擁有那么棒的男人,老天真是瞎眼了!
……
“萌萌,今晚我們可以一起讀這本書?!?br/>
男人在她耳邊溫存耳語,她除了渾身戰(zhàn)栗,似乎已經(jīng)沒有了別的感覺。
就算此刻立即讓死去,能擁有這樣一個完美無匹的男人,也愿意呵!
她想,那些投來的羨慕眼光里,大概都寫著這個想法吧!雖然很羞恥,很不好意思,她覺得自己都快從水里撈出來的了,可要真正拒絕他的索求,似乎……越來越難了。
剛才那一刻,她明明因為那句戲謔的“寶貝兒”稱呼,而喚起了一種恐懼的回憶,可是他卻用他的熱情將她融化,讓她情不自禁,根本無法抗拒。她不知道這是什么樣的感覺,她只知道自己真的無法放開他了,就算明天要她死去。
天色黯下,燈火冉冉,街頭響起悠揚的情人歌曲,不少提著花籃的小孩子在街邊叫賣,小城的浪漫情調(diào)也絲毫不比五光十色的大城市遜色。
“爸,我和萌萌很快就回來。不,我想萌萌更想在屋里吃飯。正好可以聊聊今天的事。你別這么客氣。嗯,待會兒見。”
厲錦琛掛掉電話,接過了萌萌遞上來的奶茶。
萌萌問,“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口氣里似乎有些別樣的滋味兒,讓厲錦琛傾了傾唇角。
“你不想?”
“不是不想啦!只是……”
她朝四周看看,成雙成對的人從他們身邊走過,或歡笑,或低語,都是手挽著手,肩并著肩,那濃濃的氣息熏得她呼吸有些急促了,當她回神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攥著那只大手都濕了,她立即甩開他的手,他卻站在那里,輕輕地笑謔著她。
任燈光從他頭頂泄落,勾勒著他俊美的輪廓,唇下的陰影讓她呼吸沒由來的一窒,胸口就開始發(fā)燙,全身開始發(fā)燙,似乎連頭發(fā)梢兒都著了火。
她下意識地咬住了唇兒,覺得自己已經(jīng)被他兩道目光給電得神魂巔倒,不能自矣。然后她聽到他似乎又吹著她的耳洞說,“寶貝兒,我們回家吧!”
真是遺憾,這么美妙又刺激分層的一天,竟然就這樣結(jié)束了。
萌萌噘著嘴兒,默默地想著,沒有注意汽車停下了,厲錦琛拉著她下了車,但距離他們的小區(qū)還有一段路程,他似乎是故意想要延長兩人獨處的時間,這一點體貼讓她很感動,被他擁在大衣里暖暖的,根本不想出來。
這會兒她想她已經(jīng)被他同化了,臉皮又修練厚了三厘米吧!
“萌萌,在這兒等一下我,很快!”
他突然松開她的手,撫了撫她的小臉,轉(zhuǎn)身快步走進了黑暗里,她懵懵地還不知怎么回事兒,已經(jīng)不見了人影。
他要做什么?!
她想不出來,這一天他們能做的、該做的,基本上都做完了,可是似乎還覺得不夠。可是不夠的話,還能做什么呢?她不解,她呆呆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癡癡地,乖乖的,等著。
女孩一個人站在低矮的小樹下,小樹茂盛擋去了頭頂高高的路燈燈光,若是隔得遠了還看不清那樹下有道人影,附近都是新開發(fā)的小區(qū),一些路段顯得有些空曠,來往的行人越來越少,慢慢就沒有人了。
她覺得有點兒冷,抱著手跺著小腳,看時間竟然才過去幾分鐘,可是一個人等在這里,感覺時間漫長得可怕。
可怕……
突然背脊竄過一抹陰涼,仿佛自己正被什么暗中窺視著,冰冷無溫,令人恐懼,她倏地轉(zhuǎn)身卻被人一把用力抱著,頭被壓進了那懷抱里,似乎聞到一股濃郁的煙草味兒,可隨即又什么都沒有了。想抬起頭,可是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了,不知被什么東西掩住了,唇上落下一片冰冷又濕潤的觸感,風急火燎地灼烤著她,磨研著神精末梢兒。她無法動彈,只能任之予取予求。
不,這不會是那個,那個……色魔?!
緊帖的身軀迅速感覺到了變化,她驚恐得想要尖叫,而那股大力的男人抱著她將她壓進了身后的小樹桿,甚至將她抵抗的手索到她背后,那動作兇猛得讓她根本無力招架,后背,雙唇,都在發(fā)疼。
“不要,阿琛,救……”
突然,那強大的力量將她放開,她一把扯下覆在眼上的東西,看到陰影里閃爍的眼眸,灼灼發(fā)亮,卻又陰兀至極,令她驚呼出聲,“大,大叔,你……”
他溫柔地撫上她嚇得淚濕的小臉,口氣輕柔無比,“寶貝兒,我嚇到你了?”
她已經(jīng)失去了力氣,僵硬地,呆愣地,傻傻地,看著那張一點點在面前擴大清晰的俊臉,從頭冷到了腳底。
怎么會是他?!
------題外話------
之前有親說缺乏男女主相處的戲,好吧,我表示,其實我安排的男女主相處的戲其實非常多,一切配角戲都是為了讓男女主的戲更具張力和感覺滴!接下來,大家可以好好享受一下這場饕餮盛宴,到時候太多了別叫膩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