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看到顧一一的時候,言遠紳已經(jīng)來不及作出恰當?shù)姆磻?br/>
他沒想著和她這么坦誠相見。
當言遠紳意識到此刻站在門前的正是顧一一本人,瞬間又覺得耳根發(fā)燙。
顧一一其實并沒有仔細看他,她已經(jīng)難受到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只手捂著胸口,艱難的說了一句:“我……想吐……”
那股惡心感突然涌上來沖破喉嚨的時候,顧一一已經(jīng)站不穩(wěn)了,一個踉蹌,本能地抓住了言遠紳,全吐了出來。
早知道就不作死吃那么多膩味的垃圾食品了。
言遠紳已經(jīng)黑了臉,感覺應該是自己嚇著她了,但她也不至于反應這么大吧?
她竟然說,她想吐?然后還真的吐出來了……
帶著一絲愧疚和關(guān)切,言遠紳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語氣溫柔體貼地對她說:“先進來處理一下吧,我……去換個衣服。”
“哦,好,謝謝……”顧一一有些不知所措。
言遠紳將她帶到了洗手間,還貼心地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顧一一不停地沖洗著嘴邊,漱口,努力地想把剛才的糗事全都忘掉。
言遠紳叫了客房服務(wù),立刻有人進來打掃整理。
他去了另一個浴室簡單沖洗了一下,換上一身墨藍色的睡衣。
回到客廳的時候,他看到顧一一坐在沙發(fā)上不停的嘆氣。
“好些了嗎?要不要去沖洗一下?我叫人拿套睡衣給你。”
“額,不用麻煩了,我拿了東西就走。”顧一一拒絕了他。
“怎么突然這么晚來?”言遠紳開口問她,這也是他心里的疑惑。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啊,家里有個煩人的朋友,不想看見他,閑著沒事就過來了,呵呵?!鳖櫼灰还首鬏p松地說,其實內(nèi)心已經(jīng)難堪到極點,一想起剛剛吐了人家一身,她就希望自己能立刻消失或者隱身。
而這句話卻被言遠紳分析理解為,如果她回去的話,那就是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這么晚了別走了?!毖赃h紳說得有些著急,生怕她走了,這樣豈不便宜了她口中的那個朋友?!拔胰ソ腥私o你拿件睡衣,你去浴室清洗一下吧?!?br/>
“哈?不用了吧?!鳖櫼灰挥行┿隆?br/>
言遠紳也意識到自己說得有些不對勁,又急忙解釋道:“我是說,你在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茨銊倓偼铝?,是不舒服嗎?還是……”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顧一一只能面帶微笑的對他說,“對,是的,我剛剛非常不舒服。給您添麻煩了?!?br/>
剛才言遠紳對她確實十分體貼照顧,這反而讓顧一一更加不好意思了。
可這話在言遠紳這里聽起來卻像是,她在抱怨他如此“坦誠相待”所以嚇到她了,但又不好意思直說。
言遠紳咳嗽了一聲,“那什么,我只是沒想到你會這么晚來,你敲門的時候我剛洗完澡?!?br/>
但這話輸入顧一一腦子里,就變成了:所以他是怪我又讓他不得不再洗一遍嘍?啊,真是沒完沒了,她已經(jīng)夠羞愧的了。
“太不好意思了,沒想到給您添了這么多麻煩?!鳖櫼灰缓薏坏昧⒖叹妥?。
“不用不好意思,我剛剛嚇到你了吧,抱歉?!毖赃h紳的語氣溫柔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