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如此生氣的原因究竟是因為什么?”
冀王的問題有點莫名其妙。
“你給我飛鴿傳書,我很感謝你,但你動手也得提前告訴我一聲?。 ?br/>
殷都尉對妹妹那么在意,你找一幫小混混,以韓祁納妾為由,當街調(diào)戲她妹妹......
哪天韓祁走在街上被殷都尉一刀捅了,我都不會驚訝,殷都尉那一根兒筋,絕對干得出來。
“況且你這樣,一不小心毀了殷蓉的名譽怎么辦!好好的小姑娘,再說了,如果殷都尉識破了......”
“嫣然?!?br/>
冀王淡淡地打斷我。
“你如此生氣,真的是像你說的,因為我沒有提前告知你或是你擔心殷蓉的名譽嗎?還是......”
他一步步逼近我,我不得不往后退了幾步。
“還是你氣我傷害了韓祁,讓他背了黑鍋,你其實并不想對他如何?”
冀王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冷的,盯得我身上都涼颼颼。
“我......”
你話都說這么明白了,你還讓我說啥???
“嫣然,韓祁是我弟弟,但我想奪那把龍椅,他就是我的敵人。我想提醒你,你雖是他的王妃,但你們之間沒什么情誼,他,也是你的敵人。”
是啊,我明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在紙條上說的話我明白,無非就是想讓韓祁成為我們和殷都尉共同的敵人。這樣,我們把殷都尉納入麾下便是理所當然了。
“嫣然,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你對韓祁,真的毫無情誼嗎?”
冀王的問題總是角度刁鉆。
我對韓祁,真的毫無情誼嗎?
眼前跑馬燈一樣閃過韓祁的臉,他的冷漠,他的決絕,他偶爾露出的溫柔,他得知我和冀王有聯(lián)系后絕望的慘笑,還有他提起納側(cè)妃一事時眼睛里流露的......愧疚?
我一直警告自己,如同夢魘中的蕭嫣然警告我的一樣,絕對絕對不能愛上韓祁。
動了情的痞子連刀都拿不穩(wěn),更何況,我現(xiàn)在做的是篡權(quán)奪位這樣隨時掉腦袋的事情,怎么能被情情愛愛糊了眼睛呢?
可是,我遇見的韓祁,與我在寧王府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韓祁,似乎并不像書里寫的那樣冷酷無情,或許因為我不是從前的蕭嫣然了,韓祁竟也對我有了溫柔和暖意。
況且,當初要淹死蕭嫣然的是莊太妃,韓祁并不知情吧......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和韓祁沒有那么多權(quán)利陣營上的糾葛,或許我們也能舉案齊眉?
“嫣然?。?!”
冀王大聲喊我的名字,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出神到如此地步。
我在想什么?
我居然想跟你死我活的敵人談情說愛?
“蕭嫣然!你看著我!”
冀王第一次叫我的全名,夾著暴怒的情緒。
“沒事,是我一時間心軟了,你說得對,我們與韓祁是敵人,只一點不會變?!?br/>
我嘆了一口氣。
“嫣然,你要記住,只有我們是站在一起的,只有我們?!?br/>
冀王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控,聽我這樣說,語氣緩和下來,只是雙手還緊緊握著我的肩膀。
“從前的我,守不住很多東西,但我一定要守住你。”
......
雖然過程拎不上臺面,但起碼結(jié)果算是達到了,我和殷都尉短暫地處于了同一個陣營里。
畢竟殷都尉的訴求很簡單,誰要與寧王韓祁作對,他就站誰。
剩下的一個,金銀銅鐵的“銅”,佟都尉。
冀王提醒我,這是四個人中,最難搞的一位。
和前兩位不同,佟都尉不是莽夫,而是正兒八經(jīng)的科舉出身,只是因為因緣際會,結(jié)識了蕭國公。蕭國公慧眼識珠,發(fā)現(xiàn)他頗具將才之能,所以招他進了蕭家軍。
既然如此,使彎彎繞倒不如開門見山了。
畢竟他深受蕭國公大恩,又是個讀書人,只要我講明原委道理,他應(yīng)該不會拒絕。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這位佟都尉不僅知書明理,消息也很靈通。
我上門拜訪的時候,他已經(jīng)備好茶水,等著我了。
......
一進佟都尉的家,便明顯更感受出,這家主人和其他武將的不同。
先不說府邸比同官階的要大出許多,單論這裝潢,亭臺樓閣,假山流水,很有文士之風。
“大小姐,比我想的來得晚啊?!?br/>
佟都尉抿了口茶,倒也不看我,自顧自地開口。
這話怎么說?
“如果我是你,在得知蕭國公出事之后,便會馬上籠絡(luò)蕭家軍,雖然你已是寧王妃,但也應(yīng)該知道,靠夫家和靠自己,終究是不一樣的?!?br/>
我仔細盯著佟都尉的臉,他年歲應(yīng)該也四十有余了,卻一點看不出在軍中呆過的粗糙痕跡。
而且,他的這想法,也很超前,不像是這個年代應(yīng)該有的思想。
畢竟在現(xiàn)在,女子相夫教子才是意識正確。
“不用這么看著我,我一直支持女子讀書從官,甚至帶兵打仗。女子中不乏有心思細膩足智多謀者,比愚鈍的糙漢好上許多?!?br/>
這樣一番話,讓我憑空對佟都尉生出幾分好感來。
“論輩分,我該叫你一聲佟叔,既然如此,佟叔是愿意站在我這邊吧?”
我信心慢慢地開口,回應(yīng)我的,卻是漫長的沉默。
佟都尉不動聲色地喝了口茶,一柄折扇搖啊搖,似乎在思考如何開口。
“佟叔,有話不妨直說。”
磨磨唧唧不是我性格。
“大小姐,你應(yīng)該不知道吧,我的女兒,在一年前,已經(jīng)和司徒家嫡子訂了親?!?br/>
他磨磨蹭蹭冒出來這么一句,讓我有點摸不著頭腦。
司徒家也是手握兵權(quán)的,在朝堂之上,和蕭家大概處于平起平坐的位置。
司徒家的嫡子,為何會娶蕭家軍區(qū)區(qū)一個都尉的女兒做正室嫡妻?這未免也......
“門不當戶不對是吧?”
佟都尉仿佛一眼看出了我的疑惑,一針見血,反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蕭國公他,對我有知遇之恩,但我一直覺得,人要想成就一番大事業(yè),就不能被感情左右,向往上走嘛,就要務(wù)實一點,你說對嗎?”
佟都尉一直面色溫和,可這話,卻陣陣涼意。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