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工作周熬過四天的關(guān)系，工作相對來說要輕松不少。

    很多忙完手頭工作的白領(lǐng)們，都挪著滑輪椅的聚頭在一起的偷閑聊著天。

    俗話說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出沒，尤其是在池氏這樣有話題性的地方，女同事平時湊在一起，一點也不缺談?wù)摰脑掝}。

    “早上我去打卡的時候，碰見池總了！天吶，有幾個Boss像是他這樣嚴(yán)格要求自己的！竟然比員工還要勤快，不過能在他手底下工作好幸福??！”

    “我感覺只要池總朝我看一眼，哪怕多嚴(yán)肅，心都能醉了，更別說他要是能對我笑！”

    “池總不說那顏值，就說他那樣身材比例的男人，下面的那東西一定很大，要是走了狗屎運能跟他睡一晚的話，哎唷，絕對會被弄得欲*仙*欲*死……”

    坐在她們對面的葉棲雁，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尤其到了后面的限制級話題。

    當(dāng)今社會里清純女最難找，到處都是腐女的天下??！

    葉棲雁不知他實際尺寸到底多大，不過不由想到了昨天他丟在垃圾桶里型號不對的兩盒杜蕾斯……

    不過早上發(fā)生的一幕，也很快閃現(xiàn)眼前。

    她深呼蹙一口氣，真不想要再聽到有關(guān)他的任何事。

    女同事們也沒八卦多久，因為公司很快忙碌起來，據(jù)說是稅務(wù)局的突然過來查賬，所以每個部門都起了高度警備。

    稅務(wù)局一般情況下每年都會組*織進行稅務(wù)檢查，屬于例行公事，不過也有很多時候是偶爾抽查，不知這次是什么情況，不過不管是什么，池氏這樣的企業(yè)也絲毫不用擔(dān)心。

    臨到午休時，稅務(wù)檢查就結(jié)束了。

    葉棲雁下樓幫于瑤瑤取快遞，等電梯時，里面走出來的正好是此次檢查稅務(wù)人員，最中間站著的是熟悉的面容。

    “你過來查稅？”葉棲雁很快就能聯(lián)想到。

    “嗯?！比~寒聲點頭。

    跟著他的兩個同事，見他倆認(rèn)識，從電梯里出來后就先走了。

    只剩下他們兩個，像是閑聊一樣，“你在這里工作多久了？”

    “也才來沒多久，都還在試用期。”

    “你學(xué)的專業(yè)挺對口的，聽說這里福利待遇也不錯?！?br/>
    “還行?！?br/>
    “我給你發(fā)了短信，號碼存了嗎？”

    “嗯?！?br/>
    葉寒聲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轉(zhuǎn)了話題，“哪天有時間，我去看看阿姨吧。她以前對我就一直挺好，這么多年我也沒忘，現(xiàn)在回來也該一起吃頓飯?！?br/>
    “……”葉棲雁木在那。

    當(dāng)時他們兩個分手了，發(fā)生的事情他也都不知情，蔣淑賢他們也應(yīng)該都不會主動提及，也難怪他什么都不知道。

    心里面難過也都瞬間席卷上來，媽媽……

    “怎么？就算咱倆不是以前了，我連見她吃頓飯的資格都沒有了？”見她半天沒說話，葉寒聲有些控制不住語氣里的憤然。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

    葉寒聲說到這里戛然而止，并沒有再繼續(xù)往下說。

    葉棲雁抬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是看到了正朝他們這邊走過來的池北河等人。

    不約而同的，兩人都沒有再多攀談一句。

    只是這樣一幕看在池北河眼里，不是一星半點的刺眼。

    “聽說稅務(wù)局來查賬，我也是一接到消息就回來了！怎么樣，葉科長一切進行的還順利吧，沒有不滿意的地方吧？”池北河走上前站定，言語間有著商人的沉斂。

    “池氏是H市大佬企業(yè)，當(dāng)然不會有不滿意?！比~寒聲笑著回。

    “那池某就放心了，每年事務(wù)局查賬公司上下都是全力配合。”池北河點點頭，內(nèi)雙的黑眸輕動，話里意味深長，“不過，每年查賬時間基本都是年底，今年這個時候來，倒真是令人意外！”

    葉寒聲面色正常，很是自然的說，“我也是按照上面所交代的，應(yīng)該算是小抽查吧?！?br/>
    這會兒電梯已經(jīng)再次到達(dá)，葉棲雁抱著手里的快遞走進去。

    電梯門緩緩拉上之際，她都始終低著頭看著腳尖，但很明顯能感覺到有兩道強烈的目光凝射在她身上。

    “徐助，安排葉科長吃個午飯。”池北河側(cè)頭吩咐著。

    “不必了，我單位還有事，下次有機會吧?！比~寒聲視線從閉合的電梯移開，淡淡的拒絕。

    池北河絲毫不覺遺憾，“那就只能下次了！”

    兩人又說了兩句真假難辨的客套話，才算是結(jié)束的簡單道別。

    *********

    專屬電梯直達(dá)頂樓。

    池北河邁著長腿從里面走出來，腳下像是帶著凜冽的風(fēng)，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里面陽光從落地窗照射進來，使得他嚴(yán)肅冷漠的面容看上去更加陰霾。

    剛在高背椅上坐下時，敲門聲也是響起，陳秘書推門進來。

    “我讓你辦的事情如何？”池北河抬手在桌面上輕敲。

    “葉寒聲的確是葉振生的兒子。這五年一直在國外，最近回國也是動用了關(guān)系才到的稅務(wù)局，怕影響不好，也是想干出點成績來，沒有打著他父親葉副局的旗號！不過他現(xiàn)在只是稅務(wù)局的一個科長，暫時還不用太過費心！”陳秘書開口說道。

    “他們的關(guān)系！”池北河直接沉聲。

    陳秘書忙繼續(xù)說，“根據(jù)《古豐園》案子時的私下調(diào)查，葉振生有一個私生女，不出意外的話，也就是公司里的葉小姐。從表面查來的看，他們應(yīng)該是歸納為一對同父異母的兄妹?！?br/>
    “兄妹？”池北河在嘴里嚼著這兩個字。

    “不過……”陳秘書又說了句。

    “不過什么？”他蹙起眉。

    “他們曾經(jīng)的關(guān)系，似乎很……很好。”向來很會說話的陳秘書，在這件事上似乎是不知如何措辭，最后的“很好”二字說的有些不太能表達(dá)他的想法，只能將手里拿著的紙袋遞過去。

    池北河伸手接過，里面打開是一摞照片。

    每張照片的拍攝地點不同，新舊不一，像是從不同地方收集而來的，但里面的主角都一樣，很多張里面葉棲雁和葉寒聲都還穿著校服，面容都是稚氣青澀。

    懂了幾分剛剛徐秘書措辭時的猶豫，因為照片里他們并沒有做出什么直接性的動作，斷別不出情侶或者其他關(guān)系，但是每一張兩個人卻又都輕輕拉著手，相互對視見有笑容。

    池北河把每一張都看了遍，然后礙眼一般的丟進了垃圾桶。

    重新坐直身子，他臉廓上表情更加嚴(yán)肅。

    桌面上的五指收攏，池北河瞳孔在不斷緊縮著。

    看起來他們是對普通兄妹，卻也絕對不只是兄妹那么簡單……

    *********

    傍晚十分，半邊天都是晚霞，*一條街上的某個酒樓，這里無論是服務(wù)還是消費，都是冰城里普通人隨便來的地方。

    黑色的賓利率先停在門口，后面還跟著輛商務(wù)車。

    這次飯局是招待質(zhì)監(jiān)站的幾位領(lǐng)導(dǎo)，拓展部和公關(guān)部都有派人應(yīng)酬，除了池北河親自到場，還有左膀右臂的陳秘書和徐助，可看出對此次飯局的重要性。

    葉棲雁是作為拓展部的人過來，因為平時的賓利坐不下，所以開了兩輛車，但她剛好被分到了他的車上，除了司機后面只坐著他們倆。

    只不過一路上，他們都沒有交談一句，中間位置隔著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

    葉棲雁一路看向車窗外，脖子都扭的快要僵硬。

    待池北河最后下車以后，他們一行人都跟在他后面往酒樓走，里面早有服務(wù)員帶著他們?nèi)ヮA(yù)定好的包廂。

    飯局很快開始，席間十分熱鬧。

    來的都是質(zhì)監(jiān)站的一些重要人物，一個比一個領(lǐng)導(dǎo)氣派足，不過卻都對池北河很是尊重，除了他自身的氣質(zhì)，也是因為有財富撐腰，自有一種威嚴(yán)在。

    池北河言語間都是熱絡(luò)，似乎是有意哄他們開心，因為質(zhì)監(jiān)站隸屬建委，代表的是政*府職能部門，池氏現(xiàn)在就有份工程被他們始終卡著，沒有給竣工驗收。

    這種應(yīng)酬場合，哪里會少得了喝酒，葉棲雁喝了幾杯，中間不時有人笑著詢問她有沒有事，似乎是其中某位領(lǐng)導(dǎo)，她不敢得罪，但總覺得有些關(guān)心過度。

    等著結(jié)束去往下一攤的時候，她的預(yù)感準(zhǔn)了。

    “葉小姐，過來坐我的車吧！”

    領(lǐng)導(dǎo)中職位最高的一個，伸手拉住了她的。

    葉棲雁撲捉到領(lǐng)導(dǎo)眼神里的不單純，心中頓時敲響了警鐘，顧不得其他，朝著走向黑色賓利的男人就喊，“池總！”

    在這些人里面，她能依賴的只有他。

    池北河聞聲轉(zhuǎn)身，看到這一幕眉頭微聳。

    “孫主任，怎么了？是不是葉小姐哪里不懂事的惹到您了？”

    “沒有沒有！池總，反正俱樂部距離也不遠(yuǎn)，我對葉小姐好像挺投緣，就讓她坐我的車過去吧！我有點喝多了，正好讓她陪我聊會兒天解解悶！”

    這樣一番看似再普通不過的話，可都能聽出里面飽含的深層含義。

    葉棲雁手一直被緊緊攥著，緊張的看向池北河。

    她真的很希望他上前，就像是上次面對那個色鬼吳老板一樣，只要輕攬住她的肩膀，或者拉住她的另一只手，哪怕只做出稍微一點曖*昧的動作來，應(yīng)該也能將她從危機中解救出來。

    “怎么？池總不會不放心吧？”孫主任語氣里有了明顯不悅。

    工程始終被卡著，一天不給竣工驗收，一天就隨時在刀刃上，所以這些質(zhì)監(jiān)站的領(lǐng)導(dǎo)都相當(dāng)于古代衙門的人，各個都得罪不起，至少現(xiàn)在不能得罪。

    “池總……”葉棲雁咬唇。

    連她自己都明顯感覺到了羊入虎口。

    池北河黑眸一凜，沉聲，“別惹領(lǐng)導(dǎo)不痛快！”

    葉棲雁瞬間僵在了那。

    看著她和孫主任都坐進了車?yán)铮乇焙哟蟛匠e利走，一語不發(fā)的也坐進去。

    *********

    轎車在街道上穿梭。

    葉棲雁兩手交握在膝蓋上，心臟跳的急遽。

    她知道要去的那家俱樂部在哪，也就兩三公里，只是她卻覺得車子開得那樣慢，在心里不停祈禱的想要快點到達(dá)。

    等她發(fā)現(xiàn)明明要直行的車子忽然右轉(zhuǎn)彎，葉棲雁緊張的問，“孫主任，我們不是要去俱樂部，好像不是這個方向啊！”

    “不去俱樂部了，我?guī)闳e的地方?！睂O主任惡意的眨眼睛。

    “別的地方？”葉棲雁心驚不已。

    尤其是對方在不停的往她身邊挪位置，她攥著的手心都出了冷汗，再怎么忘旁邊躲，可后面車座也就那么小的距離。

    感覺到對方身體靠的自己越來越近，手好像也從后背攬了上來，她忙低喊，“孫主任，您不要這樣！”

    “放心，我不會在車?yán)?，影響不好?！睂O主任嘴里都是酒氣，早已經(jīng)忘形了。

    葉棲雁聽了他的話，臉色更加白。

    “孫主任，池總他們可都還在俱樂部等著！”她能搬出來的也只有這個。

    孫主任老狐貍一樣的笑起來，語氣里帶著調(diào)侃，“呵呵，你們池總是生意人，知道項目和女人哪個重要！”

    葉棲雁呼吸窒了好幾秒。

    他當(dāng)然知道，甚至在無形中都做了選擇！

    想起他最后沉聲的那句，心里冷的厲害。

    看著車前方未知的路，葉棲雁真是懼怕的不行，就在她覺得**的時候，忽然響起一陣巨大的撞擊聲響。

    “砰——”

    轎車忽然受到了一股外力的撞擊，車身失重的正往一邊偏。

    原本緊挨著她只想著占便宜的孫主任，這會兒也“唉喲”叫了聲，差點從后面射到前面的擋風(fēng)玻璃上，額頭和胳膊都被撞到了。

    葉棲雁原本就抓著門把手，很想要跳車，所以她倒是沒擦碰到哪。

    前面司機也是終于踩下了剎車，原來是從路口橫穿過來一輛越野車，直接撞上了車頭，導(dǎo)致了這起突發(fā)的交通事故。

    “怎么回事！”孫主任一臉怒氣。

    前面司機還沒等回答時，就有警車不知從哪里忽然開過來。

    從里面下來的交警，直接走過來敲車窗玻璃，“全部下車！”

    車鎖終于解開，看了眼捂著后脖子的打開車門的孫主任，葉棲雁也快速的打開另一邊車門。

    “身份證、行駛證、駕駛證！”交警例行公事的說著，然后看了眼司機，再看了眼穿的人模人樣的孫主任，直接問道，“這車子是你的？”

    “是我的?！睂O主任點頭。

    “你怎么開的車，前面紅燈竟然也闖？我嚴(yán)重懷疑你有酒駕的可能性，必須跟我回隊里接受調(diào)查！”交警對著司機嚴(yán)厲說完，又對著孫主任說，“你是車主，也得和我們回去！”

    “你是哪個分局的！明明是綠燈行駛，那輛越野車撞的我們，憑什么事故責(zé)任是我們！又沒出現(xiàn)傷亡情況，通知保險公司就行，怎么就必須得回交警隊做調(diào)查？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誰！小心我打電話給你們領(lǐng)導(dǎo)！”孫主任惱火的直跳腳。

    “不管您是誰，我現(xiàn)在是這次事故處理的交警，現(xiàn)在我最大！”交警絲毫不被威脅，依舊一副執(zhí)法不留情的模樣。

    孫主任再怎么不服，也只能一邊打電話，一邊跟著往警車走，不停的在爭執(zhí)不休。

    和這起事故扯不上關(guān)系的葉棲雁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還有些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不管怎么說，她都算是逃過一劫，幾乎下一秒就轉(zhuǎn)身往回大步走，夜風(fēng)中雙臂環(huán)抱著肩膀，想起來都還是驚懼的不行。

    “叭、叭！”

    有汽車的鳴笛聲在她身邊響起。

    葉棲雁抬眼看去，是那輛黑色的賓利。

    后車門打開，池北河屈著長腿坐在那，黑雙的黑眸瞥著她，“上車！”

    葉棲雁沒有動，還站在原地。

    這樣對峙了好半響，池北河從車?yán)锩嫦聛恚叩剿媲罢局?br/>
    “別杵在大道上，先生車再說！”他伸手拉起她的手腕。

    葉棲雁還是不動，瞅著他內(nèi)雙的眼睛，有好一會兒，一瞬不瞬的。

    她感覺血液在血管里沸騰著，可就是找不到更好的方向，讓她能夠緩解一下心臟所承受的壓力。

    用力甩開他的手，“別碰我！”

    “怎么，委屈了？”池北河黑眸薄瞇。

    “你知不知道，剛剛那個孫主任，根本不是要去俱樂部，而是不知道要將我載到哪兒去！要不是忽然出了交通事故，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

    “我知道。”

    “你知道？”

    葉棲雁睜大眼睛看著他，心里騰起的火一點都止不住，“你混蛋！你知道還讓我上他的車！”

    不受控制揚起的手腕，被他瞬間就緊緊鉗住。

    “你敢打我？”池北河眉眼沉了下來。

    從沒有哪個女人，敢在他面前揚起手來，她這完全是挑怒一個男人的權(quán)威。

    “孫主任是隨便能得罪起的人？池氏生存一天，就要靠他們這些人吃飯！”

    池北河鉗著她手的長指在用力收攏，聲音嚴(yán)肅且漠，“得罪衙門這種風(fēng)險大的事情，我犯得著嗎？你認(rèn)為我應(yīng)該怎么做，難道要不管不顧的沖上去？你不是傾國傾城，我也不會沖冠一怒為紅顏！我讓你上車，自然我有我的道理！”

    眼前竟然浮現(xiàn)起，早上他拿著錢夾扔過來的模樣。

    “是，我知道！”葉棲雁深呼吸的咬著牙。

    “孫主任他們卡著公司的項目不給竣工驗收，而我算得了什么！是我太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和我不過是身體上的各取所需，提上褲子誰認(rèn)識誰，你對我來說頂多算是個給錢的金主，我也根本沒必要指望你！”

    或許是怒氣將她吞沒了，她把兩人關(guān)系攤開的那樣不堪入目。

    “金主”二字，讓池北河額頭上青筋在跳。

    薄唇緊抿，他還是沉著嗓音說，“先上車再說。”

    她才不要坐他的車！

    葉棲雁用力甩開被他鉗住不放的手，扭頭就往大步的跑開。

    池北河不是那種會沖上去和她撕扯的不成熟男人，他薄瞇著黑眸看著她的背影，臉廓上的五官很冷彖。

    *********

    夜，還在不停歇的變得更深。

    后車門甩上的悶重聲響，前面駕駛席坐著的司機，都不由扭頭看向后面。

    池北河一身黑色西裝的坐在那，臉廓上嚴(yán)肅的有些嚇人，抬起一只手的正捏著眉心，周遭氣息都是陰霾。

    “池總，葉小姐她……”司機猶豫著問。

    池北河瞇著黑眸看著前方，沉聲了句，“跟著她！”

    “是！”司機立即應(yīng)。

    似乎也早就料到他會這樣吩咐，輕打方向盤的調(diào)頭的追著她的方向，這塊比較偏的很不容易打到車，也容易有危險。

    前面那抹纖細(xì)的倩影，在夜色下也是更顯得形影單只，賓利始終在她身后放慢速度的跟著，來來回回有行駛著的車，保持著剛好不被發(fā)現(xiàn)的距離。

    “池總，葉小姐上計程車了！”

    司機視線從前面收回后，扭頭對著他說。

    “回家?！背乇焙映洞降?。

    黑色賓利在行駛到前面路口時再次調(diào)頭，轉(zhuǎn)彎的往另一個方向行駛，兩邊霓虹不時在眼底勻速掠過。

    褲子口袋里手機震動，池北河掏出來放到耳邊，“路隊，今晚的事真是謝謝了，改天我做東絕對好好安排！那人是質(zhì)監(jiān)站的主任，讓你的人中途隨便說兩句好話就哄走吧，不然不好收拾局面……”

    掛了電話，他握著手里的黑色薄款手機。

    “池總，其實您剛才大可以告訴葉小姐，雖然讓她上了孫主任的車，但你都有安排，是絕對不會讓孫主任對她做出不好的事情！”

    前面司機是跟在他身邊多年的老司機，對于他的事情也都是知的一二，剛剛又是目睹了他們兩個在路邊不歡而散，所以忍不住說了句。

    池北河聞言，側(cè)臉看著車窗外面的夜色。

    吳哥說的沒錯，他都有安排，那個突然的交通事故不是意外。

    在冰城，他池北河無論是條件，還是外形和金錢，都很少有人能超越，地位也不是一般人能達(dá)到的。可他畢竟不是神，不是萬能的，也有他需要賠笑臉去應(yīng)酬的人，只有將這些衙門打點好了，才能互利的各有財路。

    他今年三十二歲了，并不是毛頭小子，能坐擁池氏成為最高的領(lǐng)導(dǎo)人，造就他成功的不僅僅是智慧和高明手腕，還有他不管做什么事都必須有的沉穩(wěn)與周密，所有凡事都要權(quán)衡，必須要萬無一失。

    就像是今晚的事，他當(dāng)然不愿讓她上孫主任的車，但是在那個當(dāng)下，對方他不是得罪不起，而是不能得罪。所以在那個瞬間，他默許她上車是有他的道理，腦袋里飛速運轉(zhuǎn)間也是想到了應(yīng)對之策，總歸有一點，他絕不會讓她有事。

    像是他這樣的商人，即便是求人做事也都是有利可圖，但他今天拜托電話里的路隊，卻是單單只為了她才求了人。

    ……似乎沒人領(lǐng)情！

    像是心思全都喂狗了。

    不對，喂土豆的話還會對他搖頭擺尾。

    內(nèi)雙的黑眸闔上，他扯唇漠漠，“沒必要?！?br/>
    司機看了看倒車鏡，見他整個人肅穆無溫，也沒敢多說什么。

    *********

    翌日早上，池氏寫字樓。

    上班時間到處都可見往同一個方向聚集的白領(lǐng)們，從公交車下來的葉棲雁，也是穿過馬路快步往大樓里面走著。

    她跟在人流后面，手拽著身上的背包。

    昨晚回去之后，一想到他的所作所為，她真的氣炸了，拋去別的不說，就單說他是她的領(lǐng)導(dǎo)做法也太過分了！

    幾乎一晚都沒怎么睡著，打電話給閨蜜小白，兩個人越聊越上火，都已經(jīng)決定第二天上班就遞辭職信了，可早上一睜開眼睛，冷靜下來還是得來繼續(xù)上班。

    她的情況不能沒有工作，池氏的待遇，也是她一時放不下的。

    這就是現(xiàn)實社會??！

    走到了電梯前和其他同事一起開始漫長等待，轉(zhuǎn)頭不經(jīng)意間，看到池北河邁著那雙大長腿正從遠(yuǎn)遠(yuǎn)的走過來，很快站定在旁邊的老板專梯前。

    “池總早！”

    每個人都恭敬的喊。

    葉棲雁沒出聲，跟著一起頷首。

    池北河雙手抄著褲子口袋，電梯從頂層往下降，也需要等待點時間。

    內(nèi)雙的黑眸輕瞥，余光瞥到剛剛沒有出聲的小女人，斂眉間還是忍不住開了口，“葉小姐，你們項目拓展部送上來的報表已經(jīng)過了審核，時間有限，盡快把補充資料送上來！”

    葉棲雁仍舊沒出聲，只是低頭頷首，算是應(yīng)下。

    她這樣的態(tài)度很是恭敬，旁人也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來，但在她和池北河之間，事實卻都是不愿意和他說半句話。

    “叮！”

    專屬電梯的提示音響起。

    電梯門拉開，池北河面無表情的走進去，電梯門再關(guān)上。

    一整個上午頂樓的總裁辦都像是籠罩著低氣壓，每個員工都知道Boss的心情不好，就連走路都帶著幾分小心。

    在沖著某個部門經(jīng)理訓(xùn)話完后，池北河不由抬手扯了扯領(lǐng)口。

    領(lǐng)口的扣子扯開，他還是沒覺得舒坦。

    她的態(tài)度令他煩躁。

    從來沒有個女人，能這樣輕易左右他的情緒。

    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亮著有電話進入，他伸手拿起來，看了眼上面顯示的陌生號碼，不禁眉頭蹙攏起。

    想要丟回去不接，可他的私人號碼又嫌少人知道。

    拇指還是在屏幕一劃，接通在耳邊，“喂?！?br/>
    那邊沒有立即回應(yīng)，背景里能聽到一些走動的腳步聲，隱約還伴有輕軟軟的呼吸聲，就在他沒耐心準(zhǔn)備要掛電話時，里面?zhèn)鱽砑?xì)細(xì)的童音，“喂？我找大河——”

    ***********

    （我今天竟然又寫了8000！唔，求表揚，求撫*摸！要知道每天基礎(chǔ)更新是六千，我這天天加更的，未免也太給力了吧！你們要腫么做，嗯嗯嗯？）

    周四，工作周熬過四天的關(guān)系，工作相對來說要輕松不少。

    很多忙完手頭工作的白領(lǐng)們，都挪著滑輪椅的聚頭在一起的偷閑聊著天。

    俗話說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出沒，尤其是在池氏這樣有話題性的地方，女同事平時湊在一起，一點也不缺談?wù)摰脑掝}。

    “早上我去打卡的時候，碰見池總了！天吶，有幾個Boss像是他這樣嚴(yán)格要求自己的！竟然比員工還要勤快，不過能在他手底下工作好幸福??！”

    “我感覺只要池總朝我看一眼，哪怕多嚴(yán)肅，心都能醉了，更別說他要是能對我笑！”

    “池總不說那顏值，就說他那樣身材比例的男人，下面的那東西一定很大，要是走了狗屎運能跟他睡一晚的話，哎唷，絕對會被弄得欲*仙*欲*死……”

    坐在她們對面的葉棲雁，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尤其到了后面的限制級話題。

    當(dāng)今社會里清純女最難找，到處都是腐女的天下??！

    葉棲雁不知他實際尺寸到底多大，不過不由想到了昨天他丟在垃圾桶里型號不對的兩盒杜蕾斯……

    不過早上發(fā)生的一幕，也很快閃現(xiàn)眼前。

    她深呼蹙一口氣，真不想要再聽到有關(guān)他的任何事。

    女同事們也沒八卦多久，因為公司很快忙碌起來，據(jù)說是稅務(wù)局的突然過來查賬，所以每個部門都起了高度警備。

    稅務(wù)局一般情況下每年都會組*織進行稅務(wù)檢查，屬于例行公事，不過也有很多時候是偶爾抽查，不知這次是什么情況，不過不管是什么，池氏這樣的企業(yè)也絲毫不用擔(dān)心。

    臨到午休時，稅務(wù)檢查就結(jié)束了。

    葉棲雁下樓幫于瑤瑤取快遞，等電梯時，里面走出來的正好是此次檢查稅務(wù)人員，最中間站著的是熟悉的面容。

    “你過來查稅？”葉棲雁很快就能聯(lián)想到。

    “嗯?！比~寒聲點頭。

    跟著他的兩個同事，見他倆認(rèn)識，從電梯里出來后就先走了。

    只剩下他們兩個，像是閑聊一樣，“你在這里工作多久了？”

    “也才來沒多久，都還在試用期。”

    “你學(xué)的專業(yè)挺對口的，聽說這里福利待遇也不錯?！?br/>
    “還行?！?br/>
    “我給你發(fā)了短信，號碼存了嗎？”

    “嗯?！?br/>
    葉寒聲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轉(zhuǎn)了話題，“哪天有時間，我去看看阿姨吧。她以前對我就一直挺好，這么多年我也沒忘，現(xiàn)在回來也該一起吃頓飯?！?br/>
    “……”葉棲雁木在那。

    當(dāng)時他們兩個分手了，發(fā)生的事情他也都不知情，蔣淑賢他們也應(yīng)該都不會主動提及，也難怪他什么都不知道。

    心里面難過也都瞬間席卷上來，媽媽……

    “怎么？就算咱倆不是以前了，我連見她吃頓飯的資格都沒有了？”見她半天沒說話，葉寒聲有些控制不住語氣里的憤然。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

    葉寒聲說到這里戛然而止，并沒有再繼續(xù)往下說。

    葉棲雁抬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是看到了正朝他們這邊走過來的池北河等人。

    不約而同的，兩人都沒有再多攀談一句。

    只是這樣一幕看在池北河眼里，不是一星半點的刺眼。

    “聽說稅務(wù)局來查賬，我也是一接到消息就回來了！怎么樣，葉科長一切進行的還順利吧，沒有不滿意的地方吧？”池北河走上前站定，言語間有著商人的沉斂。

    “池氏是H市大佬企業(yè)，當(dāng)然不會有不滿意?！比~寒聲笑著回。

    “那池某就放心了，每年事務(wù)局查賬公司上下都是全力配合?！背乇焙狱c點頭，內(nèi)雙的黑眸輕動，話里意味深長，“不過，每年查賬時間基本都是年底，今年這個時候來，倒真是令人意外！”

    葉寒聲面色正常，很是自然的說，“我也是按照上面所交代的，應(yīng)該算是小抽查吧。”

    這會兒電梯已經(jīng)再次到達(dá)，葉棲雁抱著手里的快遞走進去。

    電梯門緩緩拉上之際，她都始終低著頭看著腳尖，但很明顯能感覺到有兩道強烈的目光凝射在她身上。

    “徐助，安排葉科長吃個午飯?！背乇焙觽?cè)頭吩咐著。

    “不必了，我單位還有事，下次有機會吧?！比~寒聲視線從閉合的電梯移開，淡淡的拒絕。

    池北河絲毫不覺遺憾，“那就只能下次了！”

    兩人又說了兩句真假難辨的客套話，才算是結(jié)束的簡單道別。

    *********

    專屬電梯直達(dá)頂樓。

    池北河邁著長腿從里面走出來，腳下像是帶著凜冽的風(fēng)，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里面陽光從落地窗照射進來，使得他嚴(yán)肅冷漠的面容看上去更加陰霾。

    剛在高背椅上坐下時，敲門聲也是響起，陳秘書推門進來。

    “我讓你辦的事情如何？”池北河抬手在桌面上輕敲。

    “葉寒聲的確是葉振生的兒子。這五年一直在國外，最近回國也是動用了關(guān)系才到的稅務(wù)局，怕影響不好，也是想干出點成績來，沒有打著他父親葉副局的旗號！不過他現(xiàn)在只是稅務(wù)局的一個科長，暫時還不用太過費心！”陳秘書開口說道。

    “他們的關(guān)系！”池北河直接沉聲。

    陳秘書忙繼續(xù)說，“根據(jù)《古豐園》案子時的私下調(diào)查，葉振生有一個私生女，不出意外的話，也就是公司里的葉小姐。從表面查來的看，他們應(yīng)該是歸納為一對同父異母的兄妹?！?br/>
    “兄妹？”池北河在嘴里嚼著這兩個字。

    “不過……”陳秘書又說了句。

    “不過什么？”他蹙起眉。

    “他們曾經(jīng)的關(guān)系，似乎很……很好?！毕騺砗軙f話的陳秘書，在這件事上似乎是不知如何措辭，最后的“很好”二字說的有些不太能表達(dá)他的想法，只能將手里拿著的紙袋遞過去。

    池北河伸手接過，里面打開是一摞照片。

    每張照片的拍攝地點不同，新舊不一，像是從不同地方收集而來的，但里面的主角都一樣，很多張里面葉棲雁和葉寒聲都還穿著校服，面容都是稚氣青澀。

    懂了幾分剛剛徐秘書措辭時的猶豫，因為照片里他們并沒有做出什么直接性的動作，斷別不出情侶或者其他關(guān)系，但是每一張兩個人卻又都輕輕拉著手，相互對視見有笑容。

    池北河把每一張都看了遍，然后礙眼一般的丟進了垃圾桶。

    重新坐直身子，他臉廓上表情更加嚴(yán)肅。

    桌面上的五指收攏，池北河瞳孔在不斷緊縮著。

    看起來他們是對普通兄妹，卻也絕對不只是兄妹那么簡單……

    *********

    傍晚十分，半邊天都是晚霞，*一條街上的某個酒樓，這里無論是服務(wù)還是消費，都是冰城里普通人隨便來的地方。

    黑色的賓利率先停在門口，后面還跟著輛商務(wù)車。

    這次飯局是招待質(zhì)監(jiān)站的幾位領(lǐng)導(dǎo)，拓展部和公關(guān)部都有派人應(yīng)酬，除了池北河親自到場，還有左膀右臂的陳秘書和徐助，可看出對此次飯局的重要性。

    葉棲雁是作為拓展部的人過來，因為平時的賓利坐不下，所以開了兩輛車，但她剛好被分到了他的車上，除了司機后面只坐著他們倆。

    只不過一路上，他們都沒有交談一句，中間位置隔著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

    葉棲雁一路看向車窗外，脖子都扭的快要僵硬。

    待池北河最后下車以后，他們一行人都跟在他后面往酒樓走，里面早有服務(wù)員帶著他們?nèi)ヮA(yù)定好的包廂。

    飯局很快開始，席間十分熱鬧。

    來的都是質(zhì)監(jiān)站的一些重要人物，一個比一個領(lǐng)導(dǎo)氣派足，不過卻都對池北河很是尊重，除了他自身的氣質(zhì)，也是因為有財富撐腰，自有一種威嚴(yán)在。

    池北河言語間都是熱絡(luò)，似乎是有意哄他們開心，因為質(zhì)監(jiān)站隸屬建委，代表的是政*府職能部門，池氏現(xiàn)在就有份工程被他們始終卡著，沒有給竣工驗收。

    這種應(yīng)酬場合，哪里會少得了喝酒，葉棲雁喝了幾杯，中間不時有人笑著詢問她有沒有事，似乎是其中某位領(lǐng)導(dǎo)，她不敢得罪，但總覺得有些關(guān)心過度。

    等著結(jié)束去往下一攤的時候，她的預(yù)感準(zhǔn)了。

    “葉小姐，過來坐我的車吧！”

    領(lǐng)導(dǎo)中職位最高的一個，伸手拉住了她的。

    葉棲雁撲捉到領(lǐng)導(dǎo)眼神里的不單純，心中頓時敲響了警鐘，顧不得其他，朝著走向黑色賓利的男人就喊，“池總！”

    在這些人里面，她能依賴的只有他。

    池北河聞聲轉(zhuǎn)身，看到這一幕眉頭微聳。

    “孫主任，怎么了？是不是葉小姐哪里不懂事的惹到您了？”

    “沒有沒有！池總，反正俱樂部距離也不遠(yuǎn)，我對葉小姐好像挺投緣，就讓她坐我的車過去吧！我有點喝多了，正好讓她陪我聊會兒天解解悶！”

    這樣一番看似再普通不過的話，可都能聽出里面飽含的深層含義。

    葉棲雁手一直被緊緊攥著，緊張的看向池北河。

    她真的很希望他上前，就像是上次面對那個色鬼吳老板一樣，只要輕攬住她的肩膀，或者拉住她的另一只手，哪怕只做出稍微一點曖*昧的動作來，應(yīng)該也能將她從危機中解救出來。

    “怎么？池總不會不放心吧？”孫主任語氣里有了明顯不悅。

    工程始終被卡著，一天不給竣工驗收，一天就隨時在刀刃上，所以這些質(zhì)監(jiān)站的領(lǐng)導(dǎo)都相當(dāng)于古代衙門的人，各個都得罪不起，至少現(xiàn)在不能得罪。

    “池總……”葉棲雁咬唇。

    連她自己都明顯感覺到了羊入虎口。

    池北河黑眸一凜，沉聲，“別惹領(lǐng)導(dǎo)不痛快！”

    葉棲雁瞬間僵在了那。

    看著她和孫主任都坐進了車?yán)?，池北河大步朝著賓利走，一語不發(fā)的也坐進去。

    *********

    轎車在街道上穿梭。

    葉棲雁兩手交握在膝蓋上，心臟跳的急遽。

    她知道要去的那家俱樂部在哪，也就兩三公里，只是她卻覺得車子開得那樣慢，在心里不停祈禱的想要快點到達(dá)。

    等她發(fā)現(xiàn)明明要直行的車子忽然右轉(zhuǎn)彎，葉棲雁緊張的問，“孫主任，我們不是要去俱樂部，好像不是這個方向?。　?br/>
    “不去俱樂部了，我?guī)闳e的地方。”孫主任惡意的眨眼睛。

    “別的地方？”葉棲雁心驚不已。

    尤其是對方在不停的往她身邊挪位置，她攥著的手心都出了冷汗，再怎么忘旁邊躲，可后面車座也就那么小的距離。

    感覺到對方身體靠的自己越來越近，手好像也從后背攬了上來，她忙低喊，“孫主任，您不要這樣！”

    “放心，我不會在車?yán)?，影響不好?！睂O主任嘴里都是酒氣，早已經(jīng)忘形了。

    葉棲雁聽了他的話，臉色更加白。

    “孫主任，池總他們可都還在俱樂部等著！”她能搬出來的也只有這個。

    孫主任老狐貍一樣的笑起來，語氣里帶著調(diào)侃，“呵呵，你們池總是生意人，知道項目和女人哪個重要！”

    葉棲雁呼吸窒了好幾秒。

    他當(dāng)然知道，甚至在無形中都做了選擇！

    想起他最后沉聲的那句，心里冷的厲害。

    看著車前方未知的路，葉棲雁真是懼怕的不行，就在她覺得**的時候，忽然響起一陣巨大的撞擊聲響。

    “砰——”

    轎車忽然受到了一股外力的撞擊，車身失重的正往一邊偏。

    原本緊挨著她只想著占便宜的孫主任，這會兒也“唉喲”叫了聲，差點從后面射到前面的擋風(fēng)玻璃上，額頭和胳膊都被撞到了。

    葉棲雁原本就抓著門把手，很想要跳車，所以她倒是沒擦碰到哪。

    前面司機也是終于踩下了剎車，原來是從路口橫穿過來一輛越野車，直接撞上了車頭，導(dǎo)致了這起突發(fā)的交通事故。

    “怎么回事！”孫主任一臉怒氣。

    前面司機還沒等回答時，就有警車不知從哪里忽然開過來。

    從里面下來的交警，直接走過來敲車窗玻璃，“全部下車！”

    車鎖終于解開，看了眼捂著后脖子的打開車門的孫主任，葉棲雁也快速的打開另一邊車門。

    “身份證、行駛證、駕駛證！”交警例行公事的說著，然后看了眼司機，再看了眼穿的人模人樣的孫主任，直接問道，“這車子是你的？”

    “是我的。”孫主任點頭。

    “你怎么開的車，前面紅燈竟然也闖？我嚴(yán)重懷疑你有酒駕的可能性，必須跟我回隊里接受調(diào)查！”交警對著司機嚴(yán)厲說完，又對著孫主任說，“你是車主，也得和我們回去！”

    “你是哪個分局的！明明是綠燈行駛，那輛越野車撞的我們，憑什么事故責(zé)任是我們！又沒出現(xiàn)傷亡情況，通知保險公司就行，怎么就必須得回交警隊做調(diào)查？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誰！小心我打電話給你們領(lǐng)導(dǎo)！”孫主任惱火的直跳腳。

    “不管您是誰，我現(xiàn)在是這次事故處理的交警，現(xiàn)在我最大！”交警絲毫不被威脅，依舊一副執(zhí)法不留情的模樣。

    孫主任再怎么不服，也只能一邊打電話，一邊跟著往警車走，不停的在爭執(zhí)不休。

    和這起事故扯不上關(guān)系的葉棲雁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還有些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不管怎么說，她都算是逃過一劫，幾乎下一秒就轉(zhuǎn)身往回大步走，夜風(fēng)中雙臂環(huán)抱著肩膀，想起來都還是驚懼的不行。

    “叭、叭！”

    有汽車的鳴笛聲在她身邊響起。

    葉棲雁抬眼看去，是那輛黑色的賓利。

    后車門打開，池北河屈著長腿坐在那，黑雙的黑眸瞥著她，“上車！”

    葉棲雁沒有動，還站在原地。

    這樣對峙了好半響，池北河從車?yán)锩嫦聛?，走到她面前站著?br/>
    “別杵在大道上，先生車再說！”他伸手拉起她的手腕。

    葉棲雁還是不動，瞅著他內(nèi)雙的眼睛，有好一會兒，一瞬不瞬的。

    她感覺血液在血管里沸騰著，可就是找不到更好的方向，讓她能夠緩解一下心臟所承受的壓力。

    用力甩開他的手，“別碰我！”

    “怎么，委屈了？”池北河黑眸薄瞇。

    “你知不知道，剛剛那個孫主任，根本不是要去俱樂部，而是不知道要將我載到哪兒去！要不是忽然出了交通事故，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

    “我知道。”

    “你知道？”

    葉棲雁睜大眼睛看著他，心里騰起的火一點都止不住，“你混蛋！你知道還讓我上他的車！”

    不受控制揚起的手腕，被他瞬間就緊緊鉗住。

    “你敢打我？”池北河眉眼沉了下來。

    從沒有哪個女人，敢在他面前揚起手來，她這完全是挑怒一個男人的權(quán)威。

    “孫主任是隨便能得罪起的人？池氏生存一天，就要靠他們這些人吃飯！”

    池北河鉗著她手的長指在用力收攏，聲音嚴(yán)肅且漠，“得罪衙門這種風(fēng)險大的事情，我犯得著嗎？你認(rèn)為我應(yīng)該怎么做，難道要不管不顧的沖上去？你不是傾國傾城，我也不會沖冠一怒為紅顏！我讓你上車，自然我有我的道理！”

    眼前竟然浮現(xiàn)起，早上他拿著錢夾扔過來的模樣。

    “是，我知道！”葉棲雁深呼吸的咬著牙。

    “孫主任他們卡著公司的項目不給竣工驗收，而我算得了什么！是我太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和我不過是身體上的各取所需，提上褲子誰認(rèn)識誰，你對我來說頂多算是個給錢的金主，我也根本沒必要指望你！”

    或許是怒氣將她吞沒了，她把兩人關(guān)系攤開的那樣不堪入目。

    “金主”二字，讓池北河額頭上青筋在跳。

    薄唇緊抿，他還是沉著嗓音說，“先上車再說?！?br/>
    她才不要坐他的車！

    葉棲雁用力甩開被他鉗住不放的手，扭頭就往大步的跑開。

    池北河不是那種會沖上去和她撕扯的不成熟男人，他薄瞇著黑眸看著她的背影，臉廓上的五官很冷彖。

    *********

    夜，還在不停歇的變得更深。

    后車門甩上的悶重聲響，前面駕駛席坐著的司機，都不由扭頭看向后面。

    池北河一身黑色西裝的坐在那，臉廓上嚴(yán)肅的有些嚇人，抬起一只手的正捏著眉心，周遭氣息都是陰霾。

    “池總，葉小姐她……”司機猶豫著問。

    池北河瞇著黑眸看著前方，沉聲了句，“跟著她！”

    “是！”司機立即應(yīng)。

    似乎也早就料到他會這樣吩咐，輕打方向盤的調(diào)頭的追著她的方向，這塊比較偏的很不容易打到車，也容易有危險。

    前面那抹纖細(xì)的倩影，在夜色下也是更顯得形影單只，賓利始終在她身后放慢速度的跟著，來來回回有行駛著的車，保持著剛好不被發(fā)現(xiàn)的距離。

    “池總，葉小姐上計程車了！”

    司機視線從前面收回后，扭頭對著他說。

    “回家?！背乇焙映洞降馈?br/>
    黑色賓利在行駛到前面路口時再次調(diào)頭，轉(zhuǎn)彎的往另一個方向行駛，兩邊霓虹不時在眼底勻速掠過。

    褲子口袋里手機震動，池北河掏出來放到耳邊，“路隊，今晚的事真是謝謝了，改天我做東絕對好好安排！那人是質(zhì)監(jiān)站的主任，讓你的人中途隨便說兩句好話就哄走吧，不然不好收拾局面……”

    掛了電話，他握著手里的黑色薄款手機。

    “池總，其實您剛才大可以告訴葉小姐，雖然讓她上了孫主任的車，但你都有安排，是絕對不會讓孫主任對她做出不好的事情！”

    前面司機是跟在他身邊多年的老司機，對于他的事情也都是知的一二，剛剛又是目睹了他們兩個在路邊不歡而散，所以忍不住說了句。

    池北河聞言，側(cè)臉看著車窗外面的夜色。

    吳哥說的沒錯，他都有安排，那個突然的交通事故不是意外。

    在冰城，他池北河無論是條件，還是外形和金錢，都很少有人能超越，地位也不是一般人能達(dá)到的。可他畢竟不是神，不是萬能的，也有他需要賠笑臉去應(yīng)酬的人，只有將這些衙門打點好了，才能互利的各有財路。

    他今年三十二歲了，并不是毛頭小子，能坐擁池氏成為最高的領(lǐng)導(dǎo)人，造就他成功的不僅僅是智慧和高明手腕，還有他不管做什么事都必須有的沉穩(wěn)與周密，所有凡事都要權(quán)衡，必須要萬無一失。

    就像是今晚的事，他當(dāng)然不愿讓她上孫主任的車，但是在那個當(dāng)下，對方他不是得罪不起，而是不能得罪。所以在那個瞬間，他默許她上車是有他的道理，腦袋里飛速運轉(zhuǎn)間也是想到了應(yīng)對之策，總歸有一點，他絕不會讓她有事。

    像是他這樣的商人，即便是求人做事也都是有利可圖，但他今天拜托電話里的路隊，卻是單單只為了她才求了人。

    ……似乎沒人領(lǐng)情！

    像是心思全都喂狗了。

    不對，喂土豆的話還會對他搖頭擺尾。

    內(nèi)雙的黑眸闔上，他扯唇漠漠，“沒必要?！?br/>
    司機看了看倒車鏡，見他整個人肅穆無溫，也沒敢多說什么。

    *********

    翌日早上，池氏寫字樓。

    上班時間到處都可見往同一個方向聚集的白領(lǐng)們，從公交車下來的葉棲雁，也是穿過馬路快步往大樓里面走著。

    她跟在人流后面，手拽著身上的背包。

    昨晚回去之后，一想到他的所作所為，她真的氣炸了，拋去別的不說，就單說他是她的領(lǐng)導(dǎo)做法也太過分了！

    幾乎一晚都沒怎么睡著，打電話給閨蜜小白，兩個人越聊越上火，都已經(jīng)決定第二天上班就遞辭職信了，可早上一睜開眼睛，冷靜下來還是得來繼續(xù)上班。

    她的情況不能沒有工作，池氏的待遇，也是她一時放不下的。

    這就是現(xiàn)實社會啊！

    走到了電梯前和其他同事一起開始漫長等待，轉(zhuǎn)頭不經(jīng)意間，看到池北河邁著那雙大長腿正從遠(yuǎn)遠(yuǎn)的走過來，很快站定在旁邊的老板專梯前。

    “池總早！”

    每個人都恭敬的喊。

    葉棲雁沒出聲，跟著一起頷首。

    池北河雙手抄著褲子口袋，電梯從頂層往下降，也需要等待點時間。

    內(nèi)雙的黑眸輕瞥，余光瞥到剛剛沒有出聲的小女人，斂眉間還是忍不住開了口，“葉小姐，你們項目拓展部送上來的報表已經(jīng)過了審核，時間有限，盡快把補充資料送上來！”

    葉棲雁仍舊沒出聲，只是低頭頷首，算是應(yīng)下。

    她這樣的態(tài)度很是恭敬，旁人也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來，但在她和池北河之間，事實卻都是不愿意和他說半句話。

    “叮！”

    專屬電梯的提示音響起。

    電梯門拉開，池北河面無表情的走進去，電梯門再關(guān)上。

    一整個上午頂樓的總裁辦都像是籠罩著低氣壓，每個員工都知道Boss的心情不好，就連走路都帶著幾分小心。

    在沖著某個部門經(jīng)理訓(xùn)話完后，池北河不由抬手扯了扯領(lǐng)口。

    領(lǐng)口的扣子扯開，他還是沒覺得舒坦。

    她的態(tài)度令他煩躁。

    從來沒有個女人，能這樣輕易左右他的情緒。

    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亮著有電話進入，他伸手拿起來，看了眼上面顯示的陌生號碼，不禁眉頭蹙攏起。

    想要丟回去不接，可他的私人號碼又嫌少人知道。

    拇指還是在屏幕一劃，接通在耳邊，“喂?！?br/>
    那邊沒有立即回應(yīng)，背景里能聽到一些走動的腳步聲，隱約還伴有輕軟軟的呼吸聲，就在他沒耐心準(zhǔn)備要掛電話時，里面?zhèn)鱽砑?xì)細(xì)的童音，“喂？我找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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