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趙無雪給了你養(yǎng)顏膏的配方，皇后又怎會被你哄得這樣高興，輕易便不多與我們計較?！?br/>
    依著皇后的性子，本來應(yīng)當(dāng)再多審問一番的，結(jié)果就因為一罐養(yǎng)顏膏，竟然直接將秦蓁認作了自己人一般，寵信得很。

    “他？配方？”

    秦蓁正琢磨著趙無雪出什么力了，驀地聽見齊長玉這么一句，整個人頓時就懵了。

    隨即才恍惚反應(yīng)過來他怎么會這么說，不禁失笑，問道：“你以為養(yǎng)顏膏的配方是趙無雪研制的？”

    “……不是么？”

    見她如此，齊長玉心頭的不痛快淡了些許，停下腳步來轉(zhuǎn)眸看著她。

    若真是如他所想，那她應(yīng)該不會是這這反應(yīng)才對……他也知道，她沒必要故意做出這幅樣子。

    于是自然下意識懷疑起自己。

    “當(dāng)然不是了！”

    秦蓁兩眼一瞪，挺了挺胸脯很是狂妄，“這么妙的方子，就憑他，能想得出來？”

    “可……我記得養(yǎng)顏膏就是先在周后風(fēng)靡，且幕后老板正是他?！?br/>
    齊長玉話到嘴邊，忽然想起一旁還有其他人在，便趕緊轉(zhuǎn)了話頭，沒直接說出與前世有關(guān)的字眼來。

    不過即便如此，謝放等人聽著心中也不免有些狐疑。

    他們怎么不知道后周有什么養(yǎng)顏膏？

    然而看著主子的神色，繞是他們心中再疑惑也不敢在這時候插嘴，謝放甚至悄悄的往后挪了一步，免得自己聽見什么不該聽的。

    誠然，他是害怕主子在秦姑娘跟前丟了顏面，回頭找自己算賬。

    一旁朱懷倒是憨厚，懵懵懂懂的看著他的動作，正要問他干嘛溜去一邊，就聽秦蓁說：“去書房我慢慢跟你說?！?br/>
    齊長玉也知道自己剛剛被情緒左右，即便轉(zhuǎn)變了說法也依然露出了破綻，聽她這么一說便立刻點了點頭，抬腳先往書房去了。

    秦蓁愣了愣，也不與他計較先后，隨即跟上。

    “老謝，你剛才干嘛呢？”

    主子們一走，朱懷總算找到機會發(fā)問。

    “呆子……”

    謝放卻瞪了朱懷一眼，背著手看秦蓁和齊長玉走遠了，陸離和林嵐已經(jīng)跟了上去，自己也正要抬腳往前，卻見朱懷還一臉茫然的望著自己，終于是不忍心，提醒了一句：“你呀，就當(dāng)今天什么也沒聽見吧?！?br/>
    說完也懶得管朱懷有沒有聽懂，趕忙往前追去。

    主子這擺明了是覺得自己在秦姑娘那不如后周那位新帝得眼啊，要是秦姑娘一個解釋不好，主子轉(zhuǎn)頭出門發(fā)現(xiàn)他們在偷懶，那豈不是正好往槍口上撞嗎？

    這么一想，謝放越發(fā)覺得這兩天得警醒著些，千萬別觸了霉頭。

    書房里，秦蓁轉(zhuǎn)身將書房門一關(guān)，隨后拉著齊長玉就往里間走去。

    雖然外面都是親信，但前世今生這種事情太過震撼，上一次他們也是躲在里間說的，可不敢輕易讓旁人知道。

    齊長玉順從得很，任由她拉著，心里的別扭又少了一些。

    “那養(yǎng)顏膏其實是我和倉寒師父一起研制出來的?！钡搅俗竭?，秦蓁終于轉(zhuǎn)身來望著齊長玉解釋，說著，忍不住撇撇嘴聳了聳肩，“可是你也知道，前世趙無雪是和李修明聯(lián)手的，所以我們當(dāng)時研制出來后就被李修明送給了趙無雪，算作了一份謝禮?！?br/>
    當(dāng)初，如果沒有趙無雪暗中幫忙，以及對南疆的鎮(zhèn)壓，李修明也不會那么快就在朝中穩(wěn)固了自己的地位。

    “所以你只是自己記得方子而已？”齊長玉終于有些釋懷。

    秦蓁點點頭，理所當(dāng)然道：“我別的本事不怎么樣，可是記性從小就很好，不然也不可能記得住這么多事情，還有那瓊?cè)A露的配方，云笈七十二式的功法，不也是我自己記住的嘛?！?br/>
    這倒是……

    齊長玉對她的記憶力一慣信任，畢竟是他給她啟蒙的，很多長篇古文她當(dāng)時即便不解其意，但也算得上是過目不忘。

    “那你把養(yǎng)顏膏給皇后……也是有了新的打算了？”

    他腦中忽然閃過這么一個念頭，想起當(dāng)初她給晉帝送酒，于是后來就開了一家酒館，又給太后送了消暑寒香娟，眼下正在找人聯(lián)手合作。

    而她又沒有必要去討好皇后……

    所以，這養(yǎng)顏膏必定也不是專門為了皇后才弄出來的。

    “知我者……阿生也！”

    秦蓁莞爾一笑，眼中露出幾分神秘和興奮來。

    “雖然做生意的初衷是為了和李修明爭斗，瓦解縷衣閣的勢力，所以才一直在往成衣鋪的方向走，可是，既然有其他生意可以做為什么不呢？反正多賺錢總沒有壞處，而且，能夠借皇后的勢也算一件好事，沒準(zhǔn)將來我就弄出一家天下第一的商號來呢，到時候掌握天下財勢，誰不忌憚我?guī)追?？?br/>
    重點是有了錢才有能力培養(yǎng)自己的人呀！

    她總不能一直伸手找齊長玉要錢不是？

    這話秦蓁沒說，可齊長玉卻看得清清楚楚，不過，雖然他從沒有想過要讓她還錢，甚至覺得她要什么只要自己，只管拿去便是，即便自己沒有，也一定會想辦法給她弄到手，但見她興致勃勃的想自己成長，他也是自然支持的。

    不論怎么樣，只要她開心就好。

    對于秦蓁，齊長玉從始至終只有一句話：哪天遇到什么事解決不了，找他就好。

    這話他也不會說，不但因為了解她知道她不會應(yīng)，更因為對于他而言，她應(yīng)不應(yīng)都不重要，他會一直捧著這句話，陪伴著她，隨時做好實現(xiàn)這句話的準(zhǔn)備。

    就像這次一樣。

    “既然這次是你主動先送給了皇后，又與李修明的生意沒有什么直接沖突，那便不需要再躲藏遮掩，當(dāng)幕后老板了吧？”他很快笑著發(fā)問。

    秦蓁想了想，點點頭，“是不用，不但不藏著掖著，這次我還得大張旗鼓的，讓所有人都知道這養(yǎng)顏膏是皇后心愛的玩意，不然怎么吸引那些貴女貴婦來買啊?！?br/>
    說著，她腦中已經(jīng)浮現(xiàn)起關(guān)于養(yǎng)顏膏的生意藍圖來，卻聽他提議道：

    “既然不用藏著，那便直接用我的鋪子吧?！?br/>
    原來他那句話是這個意思？

    秦蓁微微一愣，隨即眼神亮了亮，“好啊……”說完，又訕然一笑，“反正我現(xiàn)在也沒錢買其他鋪子，到時候賺了錢我跟你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