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shù)很成功,我生了一個女兒,自己的身體也因為生孩子變得很虛弱。我給孩子取名叫葉落,我還是記住了黎昕對我最后的請求。
向陽卻再也沒有離開過,隨時都過來幫忙。我的身體很葉落的身體都不算好,都是醫(yī)生從鬼門關(guān)里拉回來的人。有了向陽的照顧,葉太太當(dāng)然也輕松不少。
這天,媽媽走到我屋里,見我正在給葉落喂奶,便是坐在了床邊,猶豫了半天才是開口說道,“雪芙啊,媽到底還是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我蹙眉,卻一直都沒有去看葉太太。
“如果是勸我跟向陽結(jié)婚,您就不用說了。我可以不去找黎昕,但我也不會跟向陽在一起。我知道他幫了我們很多,也很照顧我,他的心思我都明白,但是媽,我對他沒感覺的?!?br/>
葉太太干咳了一聲,然后說道,“你知道周圍鄰居都是在怎么說你的?”
我笑了,“當(dāng)然知道,在他們眼里,我是從別的城市逃過來的。我沒工作,又有錢,是被包養(yǎng)的?!?br/>
“你都知道別人是這樣說你的,你還不為落兒考慮一下?以后落兒上學(xué)了,你要同學(xué)們都笑她是沒有爸爸的孩子?還是要讓她跟你一樣在周圍同學(xué)的嘲笑聲中長大?”葉太太說著已經(jīng)拉起了我的手,“雪芙,以前是我對不起你,是我這個當(dāng)媽的沒有照顧好,但是我們不能再讓落兒跟你一樣長大。你知道這樣活著會有多難過的,你難道想落兒跟你一樣嗎?”
兒時的經(jīng)歷確實是我不想提起的回憶,小的時候總有同學(xué)會開玩笑讓我脫衣服,甚至強(qiáng)行對我施暴辱罵,后來我學(xué)會了反抗,誰動我我就打誰,慢慢才沒有同學(xué)欺負(fù)的。這樣的生活,我怎么愿意讓落兒去體驗。
我想到這里,怔怔地抬眼看著葉太太。
葉太太沖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一次就聽媽的,媽不會害你的!”
因為我的猶豫,葉太太帶著向陽過來了,我將睡著的落兒放在了嬰兒床上,自己穿上了大衣走到了客廳。這次見到的向陽當(dāng)然不再是之前看到他的模樣,他居然穿上了西裝,手里捧著玫瑰,就連頭發(fā)都梳了個大背頭,人顯得格外精神。
我站在自己房間的門口,腳下如同是灌了鉛一般,怎么都提不起來了。
葉太太走上去,用胳膊碰了碰向陽,“那我就先出去買菜了!”
向陽拉著葉太太,“伯母,我已經(jīng)訂好了地方,今天天氣很好,剛好雪芙可以出月子了,一會我們就出去吃。”
葉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又是走到我的身旁,在我耳邊小聲說道,“記住我說的話,不為了自己也該想想落兒。”
說完,葉太太就哼著小曲兒出門了。
向陽捧著花走到我的面前,單膝跪在了我的面前,“雪芙,我知道我這樣做肯定有些唐突。但是你心里清楚,我追你追到這里來的目的是為了照顧你跟落兒。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半年多以前,我發(fā)現(xiàn)你不見了,我報了警,可我不是你家屬的身份,警察沒有幫我找。我只能用最笨的辦法,拿著你的車牌號跟你的照片挨個服務(wù)員去問,我用了半年多的時間找到了這里?!?br/>
向陽說著頓了一下,從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個盒子,打開盒子,里面躺了一枚鉆石戒指。
我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我無法想象自己能跟向陽在一起過后半輩子。
向陽愣了一下,拿出了戒指,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你必須考慮到你的現(xiàn)狀。我不勉強(qiáng)你,你也可以不答應(yīng)?!?br/>
聽到向陽的話,我不免心放寬了不少。
向陽又是繼續(xù)說道,“伯母說,讓我必須把你娶回家。其實雪芙,我想過了,如果你答應(yīng)我,我們以后就不要孩子了,我們有落兒就夠了?!?br/>
我怔怔地看著向陽,“你真的不介意?”
向陽點(diǎn)頭,“當(dāng)然,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我喜歡的是你,落兒一樣是我女兒?!?br/>
即便如此,我還是沒有答應(yīng)向陽的求婚,一直到落兒三歲的時候上幼兒園的時候,落兒的親子活動,每次都是我跟我媽去參加,落兒有次當(dāng)著全班的面大哭了起來,說自己是沒有爸爸的孩子,說我是給人做小三的人。
落兒才三歲,也不知道是誰在她耳邊說這些話。
我怎么哄落兒落兒都不肯理我,只一個勁兒地哭。
葉太太在我身旁沒好氣地說道,“三年前都跟你說了,你偏不答應(yīng),你看看落兒傷心成什么樣了。這周圍的同學(xué)都有爸爸媽媽一起來參加活動,落兒就只有媽媽跟姥姥,落兒肯定不高興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去抱落兒,落兒卻掄起小拳頭不停地打我,“我要爸爸!落兒也要爸爸!”
“好好好!落兒乖,落兒有爸爸的,就是爸爸很忙的!”葉太太在一旁安慰著。
我看了一眼還在參加活動的其他家長,抱著落到走到了一旁,“媽媽的好落兒,爸爸很快就會來見落兒的?!?br/>
這時向陽走來了,手里拎著不少的玩具,走到我跟落兒的身邊把手里的玩具交給葉太太,對落兒伸手,“落兒,來,干爹抱抱!”
落兒趴在我的肩膀上,依然哭得不行,“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葉太太忽然湊過來在落兒的耳旁說道,“傻瓜,干爹就是爸爸,爸爸就是干爹呀!”
落兒一聽,馬上瞪直了眼睛看著向陽。
向陽與我面面相覷。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向陽就從我手中把落兒抱了過去,到操場跟其他的的同學(xué)家長一起玩了起來。
我看著葉太太,“媽,您這是說什么呢!你明知道……”
“我只是不想看著落兒被其他同學(xué)排擠!”葉太太冷聲說道,“小向的心思我也清楚,他來這里三年了,承包了土地做起了蔬菜生意,都是為了你!這件事情不用再商量了,以后小向就是落兒他爹!至于牢里那個,落兒這一輩子都不要見到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