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決定第(1/2)頁

    八娘九娘回家就給折氏說了楊父被彈劾的事，這回連九娘都覺得應(yīng)該回老家種地去，“阿娘，我力氣大，咱家可以少買頭牛呢?！?br/>
    折氏撫額，甘氏痛心，“你拿自己和牛比啊?！鼻七@出息！?。?br/>
    三郞畢竟是少年心性，火往上涌：“阿娘，這也太欺負(fù)人了！咱不干了！”

    六郞也一臉憤怒，“我去接阿爹回來！”

    七郞道，“回老家去！咱不受這憋屈！”

    八郞也說，“阿娘，我不會種地，可我會打獵，餓不死咱們！”

    折氏看著群情激奮的孩子們，緩緩道，“降將這個(gè)身份，會伴隨你們阿爹一生，不論他怎么奮勇，不論他怎么爭先，在官家眼里，他都是降將。這一點(diǎn)，在太原投宋時(shí)，你阿爹就知道?！?br/>
    “雁門關(guān)只是開始，孤軍深入，臨危斷后，這些事以后還會落到你們阿爹身上，”折氏神情越發(fā)鄭重，“但轉(zhuǎn)過頭來想，這些任務(wù)不讓你們阿爹去，卻讓跟隨官家?guī)资甑挠H信去，那些親信又該如何想？”

    “抱怨不公時(shí)，先想想，為什么會被不公平的對待！”折氏端起茶，抿了一口，“不要說你們阿爹面臨多大的危險(xiǎn)，問問大宋的開國將領(lǐng)，誰不是九死一生才有今天。”

    “馳騁疆場，保社稷，護(hù)黎民，是阿爹平生所愿，”折氏放下茶杯，“若拼出一個(gè)錦繡前程，他自然歡喜，若馬革裹尸，他亦無悔，也無怨。”

    “三軍可奪帥，匹夫不可奪志，”折氏的眼光一一掃過面前的孩子們，“阿娘不攔著你們阿爹，也不會攔著你們，你們?nèi)粝矚g當(dāng)田舍翁，阿娘也欣喜，誰愿意骨肉去疆場上廝殺，就是你們阿爹，他血濺沙場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帶大郞他們守關(guān)，他也不怎么樂意，可是，若是因?yàn)槿缃衲銈儼⒌幘忱щy，咱們家舉步維艱，你們才想著回鄉(xiāng)種地，阿娘卻有話問，如果種田又遇到堵心事呢？咱們又去哪兒？”

    “種田能有什么堵心事？”七郞嘀咕。

    “天旱，水澇，蟲災(zāi)，雪災(zāi)…”折氏正色道，“老天爺?shù)膊婚_眼，一年的辛苦就白忙活了，這還是天災(zāi)，還有呢，貪官污吏，兵匪搶奪，鄉(xiāng)間惡霸…”

    “阿娘，我比惡霸厲害！”九娘拍了拍胸脯，和牛比，顯得沒水準(zhǔn)，那和惡霸比好了！

    甘氏都要哭了…

    “咋家這么多男丁，又個(gè)個(gè)會武藝，”八娘真心覺得對楊家簡直就是小兒科，“誰敢來欺負(fù)咱們，正好殺雞駭猴了！”

    “破家的縣令，滅門的府尹，”折氏搖搖頭，“做個(gè)田舍翁并不是你們想的那么輕松，那么簡單，我只問你們，若縣令就是瞅咱們不順眼，就是要為難咱們，你們是氣憤之下殺進(jìn)官衙，然后被滿門問斬，還是，咱們又躲到哪兒去？”

    折氏加重了語氣，“也是，還可以隱姓埋名，遠(yuǎn)走他鄉(xiāng)？但異鄉(xiāng)生存更為不易，屆時(shí)你們又躲到哪兒去？”

    眾人不說話，八娘也是無言以對。

    折氏提高了聲調(diào)，“我楊家子孫，不論做什么，都應(yīng)該迎難而上，知難而進(jìn)，今兒的話，你們下去仔細(xì)想想，若還愿意回鄉(xiāng)種田，就給阿娘說，阿娘會仔細(xì)斟酌的。”

    “是。”眾人皆齊聲應(yīng)是。

    受了折氏的教誨，八娘情緒很是低落，有志向，有情懷，值得推崇，可付出的代價(jià)也太大了。

    “等我兒子大了，肯定沒人記得咱家是降將了！”七郞笑呵呵的對八郞道，真是少年壯志不言愁。

    前提是你得能活到你兒子出生啊，八娘腹議，但卻突然想到，既然一切的不公都源于降將這個(gè)身份，那么就想辦法盡快洗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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