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修士是鬼修。”葛羽望著魅影的身影道
無為醫(yī)疑惑大甚,忙道:“此人的鏡子竟將我們帶來了迷霧森林,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難道說他的那面鏡子還能充當(dāng)傳送陣的作用?!”
無為醫(yī)的疑惑同樣也是蕭逸幾人的疑惑,只是此時的蕭逸也顧不得理會這些了。
迷霧森林內(nèi)不斷傳來凄厲的慘呼聲,直聽得晴兒毛骨悚然,她忙向葛羽問道:“葛老,這迷霧森林怎么一回事?怎么聽著好像很多修士在里面廝殺?”
聞言,無為醫(yī)和葛羽對視一眼,皆苦澀一笑,并沒有作答。
蕭逸見狀,笑道:“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獸劫?!”
晴兒聽得此說,當(dāng)即醒悟此時已是獸劫前后,想來里面凄厲的慘呼聲多半是源于獸劫了。
“葛羽,獸劫又來了,你說這次會是哪一派收獲豐盛?”無為醫(yī)笑著問道
葛羽無奈道:“鬼門二煞,魔門三宗,其次便是慧劍門。待得這些門派屠殺了一輪,想來剩下也只是“冷飯菜汁”了。”
無為醫(yī)忙道:“你好像漏了齊玄門!”
“哦!”葛羽猛拍腦門,想才記起,道:“沒錯,齊玄門,還有齊玄門...”
“葛老說話不作準(zhǔn),還有通天觀和啟明寺呢?”蕭逸笑著問道
“啟明寺近幾屆獸劫已經(jīng)少有屠殺,而通天觀門內(nèi)雖然到目前還是意見分歧,但主張保護(hù)妖獸的還是占據(jù)多數(shù),所以我把這兩大派剔除了?!备鹩鹫f完,身子緩緩躺下,以此休息,顯然先前的傷勢很是嚴(yán)重。
望著迷霧四起的迷霧森林,蕭逸不禁向著魅影所去的方向望去,只見魅影此時已經(jīng)進(jìn)了迷霧森林,全無蹤影。
“那鬼修是嫌命長了!”葛羽忽然道
蕭逸疑惑的望向葛羽,顯然不知葛羽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無為醫(yī)笑著解釋道:“此時進(jìn)去,十死無生!那鬼修想來會如葛羽所說,一定喪命在里面。”
“何以此說?”晴兒不明問道
葛羽呼吸沉重,眼睛疲倦,但還是首先解釋起來,道:“現(xiàn)在進(jìn)去的修士只是開胃餐?!?br/>
聞言,蕭逸倒是猜到了些許。
隨著蕭逸完全理解葛羽話里的意思之后,他便不禁倒吸冷氣,急道:“莫不成這打頭陣的修士只是炮灰?!”
“聰明,所以你切莫此時進(jìn)這些妖獸之地,否則只會自取滅亡!”無為醫(yī)沉聲道
無為醫(yī)的話語如雷貫耳,直將蕭逸震撼,但他仍舊想不明白這些炮灰為何會搶先而進(jìn),難不成他們都是傻子?
意識到蕭逸有所疑惑,葛羽勉力坐起,望著蕭逸的雙眸,道:“利益!在利益面前,有很一部分的修士都已經(jīng)喪失了理智。一顆內(nèi)丹能抵多少藥材?對修為的渴望注定他們反被所害!”
蕭逸仔細(xì)斟酌著葛羽的話語,許久,他依然不能理解,忙又道:“不可能,沒有一個謊言是完美的...”
“可再爛的謊言都有著它的受眾!”葛羽搶道
見蕭逸還欲多問,葛羽不耐道:“不要再問了,你只需要明哲保身就好,知道太多也是徒勞?!?br/>
...
一路行走,周圍的迷霧已經(jīng)越來越濃,但魅影卻不顯慌張,只是捧著鏡子的雙手更加緊實。
忽地,魅影低聲道:“這迷霧森林已經(jīng)快到獸劫了,你還讓我進(jìn)這里干什么?!”
聲音在場中回蕩,繼而逐漸消失,卻見魅影一副疑惑的望著手中鏡子,似是在等待回答。
“嘿嘿...想提升修為么?想的話,盡管聽我的?!甭曇舻统粒瑓s難掩興奮
只見聲音竟然出自那面鏡子,而鏡子此時正有一道影子在里面。由于鏡子不大,此時的影子也只能映照上身及其頭顱。
魅影不能清晰得見影子的真實面貌,因為鏡子里面正有一股莫名黑氣云繞著影子,將他的容貌完全遮蔽。
魅影瞪著鏡子,遲遲沒有再抬步,顯然對影子所說的話語并不相信。
見狀,影子在鏡子里面不耐道:“怎么?不信我?若不是得我相救,恐怕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那群魔人給抓回魔魁盟了?!?br/>
魅影這時淡淡笑起,他的微笑很是復(fù)雜,卻又難以以此看出他心中的想法,他討好道:“豈會?要不是前輩搭救,魅影恐怕早就喪命于他們手中了,只是前輩也別怪魅影防得緊,畢竟修仙界是沒有真話的!前輩如果不肯告知您的真實身份,我豈敢再聽您的話?”
“好小子。你叫魅影是吧,我記住了。我的真實身份你沒必要知道,而且想來你也清楚,我是難以離開這面鏡子的,也就是說,我得靠你養(yǎng)我,這樣你還怕我會加害于你?!”
“既然如此,那魅影就遵循前輩所說!”魅影說完,抬步而去
此時的魅影心中的疑惑只是更甚,一番問答下來,他非但沒有取得想要的信息,反倒是被影子給忽悠得有些頭暈。
這面鏡子說也奇怪,自魅影得到它之后,它一直沒有顯示出過人的威能,可卻在早前,它趁著陳云門一個不留神,大發(fā)神威,從魅影的儲物袋破開而出,鏡上的青光還將眾魔人的眼睛刺得生痛,更將魅影身上的禁制給一下解除,從而令得魅影能夠脫身。
此后,未曾被青光刺眼的陳云門和王飛虎便一直追殺魅影,直到蕭逸之前所在之地。
那影子可能是施展了那青光之后,靈力已無,一路上都催促著魅影給予精血和提供靈力,只是魅影身后的陳云門和王飛虎豈會讓他如愿?所以直到蕭逸處,魅影才抽空傾注靈力以及給予精血。再然后,便是鏡子將魅影等人傳送至迷霧森林這里了。
行走間的魅影不時望向鏡子,只是此時的鏡子已經(jīng)恢復(fù)平常,里面的影子也已然消失。只是影子在臨消失前已經(jīng)給魅影留下了路線。
“好一個藏鏡人!難道是什么鬼厲?”魅影心念
...
天空已經(jīng)逐漸變白,夜即將被取締。
早晨的空氣有些涼意,陳云門望著魅影和蕭逸等人的消失之處,愕然至今。
王飛虎這時低聲道:“陳叔,沒想到那小子的法寶竟是如此鬼魅,甚至還擁有跟聚魂木盒一樣的傳送功能。”
陳云門深深吐了一口濁氣,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了魅影的儲物袋觀察起來。后者的儲物袋早就被自己奪來,卻不料里面的一面不起眼的鏡子竟又將魅影給救走。
“不對!”陳云門似是想到了什么,忙往自己的右手望去,他的右手現(xiàn)在正拽著一塊碎布,乃是魅影的衣物,而碎布之上還沾染著魅影的鮮血。
“陳叔想到了什么?”王飛虎問道
“噓...”陳云門噓起手指,示意王飛虎不要打斷自己的思路
此后,陳云門忽然舉起手中的聚魂木盒,繼而用那塊碎布上的鮮血滴下聚魂木盒。
“滋...”聚魂木盒被這鮮血滴中,頓時冒起青煙,片刻,陳云門和王飛虎皆覺得頭暈?zāi)垦?,繼而竟被聚魂木盒傳送至迷霧森林。
一睜開眼睛,王飛虎和陳云門便先吃了一驚,當(dāng)他們得見自己竟被聚魂木盒傳送到了迷霧森林,先是不信,后來便是無比詫異望著聚魂木盒了。
相比起陳云門和王飛虎的驚訝,還沒離去的蕭逸四人更是一下窒息。
這時,王飛虎也察覺到了蕭逸幾人,忙對陳云門道:“陳叔,他們在這里,也就說明那小子也在此處!”
陳云門略了蕭逸和無為醫(yī)一眼,繼而冷冷問道:“那小子呢?”
思慮一瞬,蕭逸直指迷霧森林,道:“已經(jīng)進(jìn)去了半個時辰!”
聽得蕭逸此說,陳云門竟然領(lǐng)著王飛虎而去,并沒有為難蕭逸幾人,可他所去的方向又不是迷霧森林,而是迷霧森林之外。
跟在陳云門身后的王飛虎雖然疑惑,但也不敢過多詢問,直到兩人離開了迷霧森林很一段距離之后,他才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忙問道:“陳叔,為什么我們不進(jìn)去抓那小子?。俊?br/>
聞言,陳云門一頓,無奈的笑了笑。
王飛虎忙揉了揉眼睛,這雖然不是他第一次看見陳云門笑,卻也是極為罕見的其中一次。
陳云門無奈道:“大哥吩咐,這段期間,魔魁盟的修士都不能踏入妖獸之地。”
“為何?”
陳云門就著這話思索了一陣,然后道:“我大概能猜到些許,但很可惜,大哥一直都未對我明言,或許在他心里,我始終不是能信任的人?!?br/>
一說到自己的父親,王飛虎便按捺不住,渾身發(fā)抖起來,這是一種本能的顫抖,源自對自己父親的莫名懼怕。
王飛虎強(qiáng)行按下自己的丑態(tài),然后強(qiáng)作笑意的道:“是啊,父親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永遠(yuǎn)都容不下別人!王飛虎...呵...王飛虎...”
見氣氛已經(jīng)僵了,王飛虎忙岔開話題又道:“陳叔為何見到那無為醫(yī)也不拉攏?!”
陳云門笑了笑,道:“現(xiàn)在沒心情,留待下次吧,咱們先回門!”
...
目送陳云門兩人走后,蕭逸暗吁了一口氣,四人就地休息了好一陣,感覺恢復(fù)了點(diǎn)氣力之后,葛羽首先道:“咱們還是離開此處吧?!?br/>
“哼!早就叫你快點(diǎn)了,現(xiàn)在地盤教人給搶走了!”一道聲音傳來,循聲望去,只見得十幾名鬼修正猙獰怒目的瞪著蕭逸四人。
這十幾名修士中,結(jié)丹修士占了四名,其余的也達(dá)至啟靈,實力相當(dāng)不俗。
見來者面露不善,蕭逸馬上道:“各位,我們這便走!”
為首的一個塌鼻修士聞言,當(dāng)是笑道:“呵呵...不行...”
聞言,蕭逸臉色一僵,反問道:“什么不行?!”
“兄弟,就你這點(diǎn)伎倆我可知道,若是我們放了你們出去,豈不是放虎歸山?到時候你再召集修士前來搶奪地盤,恐怕我們就不好受了?!?br/>
“刷刷刷刷”鬼修們立時分散而圍,直將蕭逸四人包圍起來。